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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防护服的人俯身,面罩映出她自己惊恐放大的瞳孔。
——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正将同样的紫光针管,缓缓刺入她后颈。
——最后定格的,是一张被撕掉一半的文件标签,残留部分清晰印着几个字母:CAELUM-7 / SUBJECT-ALPHA / TERMINAL……
“优?!”小智伸手想扶。
“别碰她!”阿柳低吼,猛地横臂拦住,“那光……在读取!”
仿佛响应他的判断,缠绕小优手臂的紫光突然剧烈收缩,随即化作一道纤细光束,“嗖”地射向高空光痕!
嗡——!!!
光痕爆开!
没有声响,却有一股无形冲击波扫过整片空地。木桌上的水杯震跳三寸,树叶簌簌离枝,连远处城堡的烛火都齐刷刷向同一方向倾斜。
待光芒散尽,空中光痕消失。
小优踉跄一步,扶住桌沿,脸色苍白如纸,额角全是冷汗。她左手腕的疤痕,已彻底变成一道微微凸起、流转着暗紫微光的六边形印记。
而她的右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小小的、棱角分明的金属片。
约莫指甲盖大小,材质非金非石,表面蚀刻着与便签纸上一模一样的螺旋三线图案。触手冰凉,却在接触皮肤的瞬间,传来一阵奇异的、类似心跳般的搏动。
“这是……”小优摊开手掌,声音发颤。
玛机雅娜的光学镜头发出细微的“滴”声,快速扫描后,合成音首次带上了一丝迟疑:“物质构成……未知合金。内部结构……存在未解析的量子纠缠态。能量反应……与Caelum-7同源,但浓度高出标准样本147万倍。”
阿柳盯着那枚金属片,喉结上下滑动:“终端……‘TERMINAL’……”
他猛地转向小优,眼神锐利如刀:“你到底是谁?”
小优抬起头。月光落进她眼里,却照不亮那片骤然深不见底的幽暗。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只是将金属片翻转过来——背面,一行极细的蚀刻小字在月光下幽幽浮现:
【RE: INITIATION PROTOCOL —— WAKE UP, ALPHA】
风停了。
连虫鸣都消失了。
只有那行字,像烧红的针,扎进每个人的视网膜。
小智下意识攥紧比克提尼,却感到肩头的小家伙也在微微发抖。它不再看小优,也不看阿柳,而是死死盯着城堡主楼二楼某扇紧闭的窗户——那扇窗后,本该是空置的客房。
此刻,窗玻璃内侧,正无声无息地洇开一片淡紫色的、缓缓旋转的雾。
雾中,隐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由无数细小六边形拼接而成的巨大轮廓。
像一只沉睡已久的、正在苏醒的巨眼。
灵幽马忽然仰天长嘶——
“吁嚇——!!!”
这一声嘶鸣,不再是冷酷或倨傲,而是纯粹的、源自古老血脉的战栗与警告。
它马蹄重重踏地,脚下灵体沼泽瞬间沸腾,黑紫色能量疯狂上涌,凝成数十枚高速自旋的星碎光团,全部指向那扇诡异的紫雾之窗!
小智终于动了。
他没看窗户,没看阿柳,也没看小优。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张画着六边形的便签纸,手指用力,将纸角狠狠按进自己掌心——皮肤瞬间破开一道血线,殷红鲜血迅速浸透纸面。
然后,他将染血的便签纸,朝灵幽马扬起。
“用星碎。”他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打碎它。”
灵幽马双眸骤然亮起刺目的紫光!
所有星碎光团嗡然升空,彼此牵引、融合、坍缩——最终,在半空凝聚成一枚仅有拳头大小、却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的绝对漆黑球体。球体表面,六道紫纹正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疯狂游走。
它静静悬浮,连空气都在它周围凝固、碎裂。
阿柳看着那枚黑球,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干涩:“你不是……在打窗户。”
“我在打‘门’。”小智盯着那扇紫雾之窗,掌心鲜血滴落在地,绽开一朵微小的、转瞬即逝的暗红花,“它刚被打开一条缝。”
话音未落——
砰!!!
二楼那扇窗,从内部轰然炸开!
不是玻璃碎裂,而是整扇窗框、连同周围半米厚的砖石墙体,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捏碎的饼干,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紫雾汹涌而出,却在触及那枚黑色星碎球体的瞬间,猛地一顿。
紧接着——
滋啦……
仿佛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刺耳的高频噪音炸开!紫雾剧烈翻滚、扭曲,竟在球体前方三米处,硬生生“凝”出一面半透明的、布满蛛网状裂痕的屏障!
屏障之后,紫雾深处,那由六边形组成的巨大轮廓,缓缓……睁开了第一只眼睛。
没有瞳孔,没有虹膜。
只有一片旋转的、吞噬一切的,纯白。
小优手中的金属片,骤然炽热如炭!
她痛呼一声,却死死攥着不放,任由掌心皮肉焦黑——因为就在那白光亮起的同一瞬,她左腕的六边形疤痕,竟同步亮起,射出一道纤细却无比稳定的紫光,精准连接上灵幽马额头正中!
灵幽马浑身一震,额前鬃毛无风狂舞!那枚黑色星碎球体表面的六道紫纹,瞬间暴涨数倍,游走速度陡增十倍!
“就是现在!”小智厉喝!
灵幽马长嘶裂空!
黑球脱手而出,无声无息,却拖拽着六道撕裂虚空的紫痕,悍然撞向那面白光屏障!
轰————————!!!!!
没有爆炸,没有强光。
只有一种令人牙酸骨裂的、空间被强行折叠又撕开的“咯吱”声。
白光屏障寸寸剥落,化作无数飘散的、燃烧着的六边形光屑。
屏障之后,那只纯白巨眼,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类似困惑的情绪。
而就在屏障彻底湮灭的刹那——
小优腕间疤痕的紫光,与灵幽马额前的光束,骤然交汇、坍缩,于两人之间,凝出一枚悬浮的、缓缓自旋的微型六边形。
它只有拇指大小,边缘锋利如刀,内部却并非实体,而是一片缓缓流淌的、混沌初开般的灰白雾气。
雾气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孤零零的、由黑曜石垒成的尖塔。
塔顶,一盏灯,刚刚……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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