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必须切断源头。

    奇巴纳的目光扫过穹顶下方。十二台机甲呈环形排列，中央空地仅有一座控制台，屏幕漆黑，但台面边缘，一行蚀刻小字在应急灯下泛着微光：**主控密钥：L.O.T.O.S.**

    洛兹……洛托斯？！

    他脑中电光石火——洛兹会长办公室保险柜里那枚从不离身的青铜莲花挂饰！每次会议前，洛兹总会用拇指摩挲花瓣三次，动作虔诚得近乎仪式。当时只当是个人癖好，如今想来，那挂饰背面的凹槽纹路，分明就是某种生物识别密钥的拓扑结构！

    可怎么拿到？明抢？洛兹身边永远跟着四名穿黑西装的保镖，其中一人腰间露出的精灵球上，烙着“N”字徽记——那是尼比市地下研究所的专属编码，专精精神系宝可梦驯化。

    奇巴纳缓缓呼出一口气，从贴身内袋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展开，是张泛黄的旧照：少年时期的洛兹站在一座未完工的古堡前，笑容灿烂，身旁站着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子，怀里抱着一只熟睡的魔墙人偶。照片背面，一行褪色钢笔字：**给未来的能源诗人——莉拉，于拳关奠基日。**

    莉拉……洛兹的姐姐，二十年前在能源工厂事故中失踪的首席研究员。

    奇巴纳指尖抚过照片上女子温婉的眉眼。他忽然笑了，笑得又无奈又锋利。原来从一开始，洛兹就不是疯子，他是被困在执念里的囚徒——用整个伽勒尔的极巨化，去复活一个早已消散在能量乱流中的灵魂。

    他小心收好照片，重新隐入黑暗。通风管另一端，微弱电流声持续了七秒，随即彻底沉寂。干扰器失效了，但足够他记住B7区所有压力阀位置。只要在下次能量潮汐来临前，手动泄放冷却剂管道里的X-13原液……哪怕只泄露0.5升，也能让整套系统产生不可逆的相位偏移。

    而下一次潮汐，就在六小时后。凌晨三点十七分。

    ……

    瞭望塔城堡，木桌旁。

    小优突然合上洛托姆：“我查到了。马洛科蒙集团三年前收购过一家叫‘莉拉生物’的小公司，法人代表是……洛兹会长的姐姐。”

    玛手一抖，茶杯差点倾覆：“所以阿柳的龙王蝎……是第一个成功案例？”

    “不。”小智摇摇头，目光沉静，“是第十三个。”

    他抬起手，掌心摊开——一枚银灰色齿轮静静躺在那里，边缘沾着干涸的粉紫色污渍。这是白天在城堡后巷捡到的，混在一堆被极巨能量震落的瓦砾里。齿轮内侧，用激光蚀刻着极小的罗马数字：**XIII**。

    “XIII……十三。”小优呼吸一滞，“阿柳的龙王蝎是第十三号实验体？可为什么只有它变异成功？”

    小智没立刻回答。他望向远处，皮卡丘不知何时已跃上城堡垛口，小小的身体迎着夜风，尾巴尖指向拳关市方向。月光下，那截黄色绒毛竟隐隐泛起与龙王蝎甲壳同源的、极细微的深红光晕。

    “因为……”小智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静水，“它遇见了皮卡丘。”

    玛和小优同时转头。

    “那天在水舟镇，龙王蝎轰出龙之波动时，皮卡丘也在观众席。”小智指了指自己太阳穴，“它记得所有能量波动的纹路。当龙王蝎第一次释放共鸣素，皮卡丘的神经末梢就捕捉到了——就像听见一首残缺的歌。后来，它偷偷跟去过阿柳的露营点三次，每次都在远处，用十万伏特最微弱的电流，帮龙王蝎梳理紊乱的能量回路。”

    小优怔住：“所以那记龙之波动越来越精准……是因为皮卡丘在教它？”

    “嗯。”小智点头，目光温柔，“皮卡丘不懂化学公式，但它知道怎么让朋友不疼。”

    玛鼻子一酸，忙低头假装整理背包带子。小优却突然抓住小智手腕：“等等……如果皮卡丘能帮龙王蝎稳定共鸣，那它能不能……反向干扰X-13的控制系统？”

    小智望着垛口上皮卡丘的剪影，嘴角慢慢扬起。

    “它已经在做了。”

    话音未落，远处拳关市天际线，一道极细的紫色光束无声刺破夜幕，直冲云霄。光束顶端，隐约有金色粒子如雨洒落——那是极巨化能量失控时特有的辉光。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十二道光束以B7冷却区为中心，呈完美圆形绽开，宛如一朵骤然盛放的、扭曲的紫金莲花。

    瞭望塔城堡内，所有宝可梦的项圈指示灯同时变红。

    玛猛地攥紧拳头：“他们开始了！”

    小优迅速调出手机地图，十二道光束交汇点正急速收缩——目标，正是水舟镇。

    小智却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走吧。去水舟镇。”

    “现在？可我们连船票都没……”

    “不用船。”小智笑着指向城堡最高处。那里，喷火龙刚刚降落，翅膀尚未完全收拢，鼻孔里喷出两股灼热白气。它歪着头，眼神里满是“快上来”的催促。

    玛愣住：“喷火龙？可它明明在神奥……”

    “它昨天就到了。”小智跃上喷火龙宽阔的脊背，朝两人伸出手，“它说，有些路，必须一起飞过去。”

    喷火龙仰天长啸，双翼猛然展开，气流掀飞木桌上最后一片落叶。小优和玛对视一眼，毫不犹豫抓住小智的手腕。三人腾空而起时，小优余光瞥见城堡门廊阴影里，静静立着一道修长身影——阿柳不知何时折返，手里拎着三个热腾腾的饭团，正仰头望着他们。

    他没喊，只是用力挥了挥手，饭团油纸在夜风里哗啦作响。

    喷火龙掠过月轮，云层在身下翻涌如海。小智俯身，额头轻轻抵住喷火龙灼热的颈侧。风声呼啸中，他仿佛听见了遥远水舟镇地下深处，某种巨大齿轮开始咬合的、令人心悸的咔嗒声。

    而皮卡丘蹲在喷火龙角上，尾巴尖的红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稳，最终，凝成一道细如发丝、却足以劈开云海的赤色电弧——

    它正把整条银河的星光，都揉进了这一击的预备姿势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