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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熊师刚欲后撤,怪力已至面前!
“火之誓约·炎龙贯!”彩豆厉喝。
怪力四臂齐出,不是劈砍,不是擒拿,而是以指尖为矛,螺旋刺击!四道火线撕裂空气,精准封死武道熊师所有退路——上盘、下盘、左闪、右避,全在锁定之中!
武道熊师瞳孔收缩如针,它甚至没时间思考,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双臂交叉护额,双腿蹬地后跃,同时右脚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脚跟蓄满水流与碎岩之力,迎向最先袭来的左上臂火矛!
轰!!!
火矛与脚跟相撞,爆开一团刺目火球!武道熊师借力翻身后空翻,落地时单膝跪地,右腿裤管焦黑一片,皮毛卷曲冒烟。
可它刚抬头,其余三道火矛已至!
“武喝——!!”它怒吼,不退反进,双臂猛然张开,水流自掌心狂涌而出,在身前交织成一张巨大水网,网眼之中岩纹浮现,如盾如墙!
三道火矛撞上水网——
滋啦!!!
白气蒸腾,水网剧烈震荡,岩纹寸寸崩裂,却终究没有破碎。火矛余势未消,却已黯淡大半,被水网柔韧之力层层卸去,最终化作三缕青烟,消散于无形。
武道熊师喘息粗重,水网缓缓消散,露出它额角渗出的汗珠与灼烧的痛楚。可它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亮。
小智却笑了,笑得无比笃定:“它在等……等它自己烧尽。”
彩豆心头莫名一跳。
果然,怪力站在原地,火焰印记光芒渐盛,可它双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肌肉纤维间隐约透出血丝,额角青筋暴突,呼吸如破风箱。那燃烧的,并不只是能量——更是它的生命力。
“火之誓约,只能维持三十秒。”彩豆低声说,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确认。
“够了。”小智却摇头,“对它来说,十秒就够了。”
话音未落,怪力已再次扑来,速度比之前更快,却多了几分癫狂的不稳。它不再讲究章法,四臂挥舞如暴风,火焰在指尖炸裂、迸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厉!
武道熊师且战且退,水盾碎了又凝,岩拳被挡下又变招,它左臂被火燎出焦痕,右腿被擦过一道血口,可它始终没有倒下。它在等,在耗,在用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每一次精准的反击,加速怪力体内那团烈焰的燃烧。
“第七次……第八次……”小智默数,手指悄然掐紧,“就是现在!”
武道熊师突然放弃所有防御,迎着怪力当胸刺来的双臂火矛,不闪不避,反手一把抓住对方手腕!水流瞬间缠绕,却非束缚,而是顺着手臂经络急速上行,如活物般涌入怪力肘关节!
“流水渗透!”小智喝道。
怪力手臂猛地一僵!那股柔韧水流竟在它灼热的经络中强行开辟通道,冷却局部神经,麻痹肌肉反应——哪怕只有一瞬!
就是这一瞬!
武道熊师松手,后仰,右腿如铡刀般自下而上撩起,脚背绷直如刃,裹挟最后一道浓缩到极致的流水岩碎之力,斩向怪力毫无防备的下颌!
“武吼——!!!”
咔嚓!!
清脆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怪力整个身体被这一脚掀得离地而起,头颅后仰,火焰印记骤然熄灭,四臂软垂,口中鲜血混着碎牙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弧线。
它重重砸落在地,翻滚两圈,仰面朝天,胸膛剧烈起伏,却再也无法起身。火焰印记彻底黯淡,皮肤褪去金辉,恢复灰败。
“怪力……失去战斗能力。”洛托姆的声音响起,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全场寂静。
彩豆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她看着瘫倒在地的怪力,看着它微微抽搐的手指,看着它额头上那根被烧焦半截的黑色头带……忽然抬手,轻轻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年轻却写满风霜的脸。她没有哭,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铁锈与汗水的味道。
“我输了。”她说,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输给了……真正的空手道。”
小智走上前,没有欢呼,没有得意,只是蹲在怪力身边,默默掏出一瓶特制电解质补充剂,小心撬开它紧咬的牙关,喂进去一小口。怪力喉咙滚动了一下,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看了他一眼,又缓缓闭上。
“它很厉害。”小智说,望向彩豆,“刚才那招火之誓约……我以前只在古籍残页里见过记载。你把它练成了。”
彩豆怔了怔,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忽然笑了:“练成了,也败了。原来真正的空手道,不是越强越好,而是……懂得什么时候该收手。”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怪力滚烫的额头,然后转向小智,目光清澈:“所以,这场挑战,我认输。但小智君——”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道馆馆主的锋锐:“下次再来,我不会让怪力燃烧自己!我要让它堂堂正正,用完整的技艺,赢你!”
小智咧嘴一笑,伸出拳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彩豆没有犹豫,也伸出拳头,与他轻轻碰了一下。
砰。
轻响如叩钟。
这时,一直沉默的欧尼奥突然摘下他的面具,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却异常年轻的面孔。他走到场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盯着武道熊师,良久,才低声道:“……原来,连击流的尽头,不是更快,而是更懂。”
他转身离开,黑色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只留下一句未尽的话,消散在空气里:“下次……我想看看,它和列阵兵的‘无相空手’,谁更接近‘空’。”
武道熊师慢慢站起身,甩了甩酸痛的右腿,走到小智身边,抬手搭上他肩膀,用力按了按。它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彩豆一眼,那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倨傲,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敬意。
彩豆迎着它的目光,郑重颔首。
远处,场馆穹顶的玻璃窗外,夕阳正缓缓沉落,将最后的金辉泼洒在两人身上,也泼洒在瘫卧于地、却依旧挺直脊梁的怪力身上。
它胸口那枚被真拳击中的凹痕,正随着呼吸,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自行复原。
就像某些东西,从未真正被击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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