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发滑。其中一人下意识攥紧藤藤蛇的球，指节泛白；另一人则悄悄把暖暖猪的球塞进了背包最底层。

    “那个……”矮个子新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君主蛇它……平时吃饭，是不是特别挑食？”

    小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声爽朗清亮，震得树梢几只波波扑棱棱飞走：“挑！超挑！只吃晨露浇灌的嫩芽尖，还得是背阴坡第三排第七株——多一株不行，少一株也不行！”

    “啊？！”两人齐声惊呼。

    “骗你们的。”小智眨眨眼，笑容狡黠，“它吃啥都香，连板栗鼠啃剩的果核都叼回去当零食。就是睡觉非得盘成五圈半，少半圈就失眠。”

    “……”两人面面相觑，半晌，高个子突然脱口而出：“所以它真能靠吃草进化成超级君主蛇吗？”

    小智笑意一顿，认真摇头：“不能。超级进化需要超级石，而且……”他顿了顿，抬手拍了拍君主蛇的肩胛，“它说，进化成那样，脖子会太粗，转头打架不方便。”

    两人：“……”

    鸣依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笑声清越如铃，瞬间冲散了方才激战后的凝滞空气。她抬手抹了把眼角笑出的泪花，目光扫过两个呆若木鸡的新人，忽而开口：“喂，你们俩。”

    两人一个激灵，挺直腰板：“在！”

    “暖暖猪的火焰漩涡，能烧熟一整只可达鸭吗？”她问。

    “……啊？”

    “水水獭的泡沫光线，打在铁甲蛹壳上，能留下几个坑？”她又问。

    两人懵住，面面相觑，完全跟不上这跳跃式提问。

    鸣依却已转身，朝场边一棵老橡树走去，边走边道：“既然都看到这儿了，不如来点实操？我带你们去后山溪谷——那儿有群野生铁甲蛹，正换壳期，壳薄得跟纸一样。谁先用泡沫光线打出三个坑，今晚的烤可达鸭，我请客。”

    小智挑眉：“你确定？那溪谷底下全是淤泥，上次我带皮卡丘去，它电光一闪，整条河都麻了三分钟。”

    “所以才叫你们去。”鸣依头也不回，语气轻快，“免得以后选了暖暖猪，连火苗往哪喷都不知道。”

    两个新人眼睛刷地亮了，像被点了引信的灯泡。

    “我去！”

    “我也去！”

    “等等。”小智忽然出声，从口袋里摸出两颗通体墨绿的精灵球，球体表面浮着淡淡青光，“送你们的见面礼。”

    新人一愣：“这、这是……”

    “藤藤蛇的蛋。”小智晃了晃球，“今天凌晨刚孵出来的，母卵，性格稳重，自带魔法叶亲密度加成。要是养得好，等它进化成君主蛇那天……”

    他意味深长地一笑，看向鸣依：“说不定也能写出‘要打穿’三个字。”

    鸣依脚步微顿，没回头，只抬手朝后挥了挥，发梢在风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小智把精灵球递过去时，指尖不经意擦过新人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褪尽的烫伤疤痕，形状像半片蜷曲的叶子。

    他动作一顿，目光微凝，却什么也没说，只把球稳稳放进对方掌心。

    新人只觉掌心一沉，仿佛托住了整片初生的森林。

    这时，君主蛇忽然游近，轻轻用鼻尖顶了顶小智的手肘。小智低头，见它左眼下方那圈金属纹正微微发亮，像暗夜中悄然燃起的萤火。

    “怎么？”他问。

    君主蛇没回应，只是缓缓昂起头，蛇瞳映着天光，绿得纯粹而锐利。它望向溪谷方向，那里云影流动，山色青黛，林间隐约有波波掠过的白影，还有不知何处传来的、稚嫩却执拗的叫声——

    “咕呱——！”

    是可达鸭。

    小智顺着它的视线望去，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笑着揉了揉君主蛇的头顶，声音很轻，却像种子落进沃土：“好，那就去溪谷。”

    君主蛇颔首，尾尖在焦土上轻轻一点，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凹痕。

    风起。

    草屑翻飞。

    远处溪谷方向，一只刚刚破壳的藤藤蛇正笨拙地爬上溪畔青石，仰起小脑袋，朝着阳光最盛的方向，吐出第一片颤巍巍的、泛着金边的嫩叶。

    叶脉清晰，纤毫毕现，像一道尚未命名的闪电，静静悬在风里。

    而此刻，训练场中央那道被飞叶风暴犁出的焦黑沟壑中，一株不起眼的野草正从裂缝深处钻出嫩芽。芽尖微卷，青翠欲滴，在风里轻轻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舒展，就要拔节，就要——

    打穿这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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