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想过之后有机会了让零零也用这玩意试试的，到时候零零就可以正当八经的去看看另一个自己，唯一要考虑的是恶状态下的零零会不会干出来一些很危险的事情，她的能力从各方面来说都太危险了。
“你们就没有拦住她？”
“呃……拦不住。”龙威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席雅只是灵魂上恢复了正常，分化出来的恶面个体还是很凶恶的，虽说对蕾和格丽娜的态度挺好的，对零零的态度也有些复杂，但对其他人的态度就是满怀恶意的了。
当时恶面席雅给他们的感觉就是如此，只要拦截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动手，极善席雅倒是劝了一下，然后作为善面的席雅差点被她自己给骂哭。
至于零零是压根没有阻拦的意思，她的解释就是长时间的演奏让她很累了，想要休息一下，这话听听就行了。
“好吧，反正受伤的不是我。”郑逸尘很快就不关注这件事了，也知道了刚才在外边看到的那些被杀死的人是怎么回事，还有艾迪鲁庭园受伤的总统，对方只是受伤了，并没有被干掉，说他很厉害？
连同契都无法进行后，就算很厉害也打不过目前作为煌珠兵器的席雅，只能说是席雅对他出手的时候是手下留情了。
从实验室里的一些关于席雅的研究记录里来看，在艾迪鲁庭园内面对暴走的席雅时，任何攻击和阻拦行为都会让她变得更为凶暴，只有总统能让她恢复平静，不是凭着武力的。
记录就这些，但这里面透露的信息……郑逸尘觉得这里面指定有些问题。
“喂，你这话说的太随意了吧？”
“不然还能怎么样？让我找她打一架？良心过不去啊。”郑逸尘看着面前笑容灿烂的席雅，瞥了希丝卡一眼，然后对席雅说道：“你的身体问题等之后会有一名很厉害的医生帮忙解决，至于对这个地方的处理，你……算了，不问了。”
他觉得这个问题应该去问恶面席雅，而不是面前的善面席雅。
问了她多半也会给出来一个事情就这样了吧的回复吧。
毕竟是善恶分化后的极善一面，可能在她看来这里的人之前都因为灵魂共鸣而变成了帮助她的人，她自然会将善意‘回报’过去，哪怕灵魂共鸣的付出是欧尔凯那德的人应得的。
“我都看到了呢，他们在我的绝望里的挣扎和付出，没有他们的帮助我也不能变得这么轻松，放过他们吧。”
“虽然我知道你是发自内心这么想的，可另一个你呢？”
善面席雅轻轻的笑了笑，郑逸尘嘴角忍不住一抽，好吧，另一个她指定不会这么‘善良’，或者说在恶面席雅跑出去之后，善面席雅在这里说的话其实没太大的意义，最多就是影响一下附近的那些欧尔凯那德的人。
之外的人？善面席雅肯定管不到了，算算这个时间……
郑逸尘扫了一眼有些已经恢复过来的人：“你们当中大概有人能在之后升职了？”
“咳咳——你什么意思？？”逐渐缓过劲来的欧鲁哈盯着郑逸尘，看向席雅的时候眼神有些回避，承担那种绝望和扭曲的时候，他们都产生了相应的感同身受，只是根据个体的承受力不同。
有的疯了，有的却能慢慢的缓过来，但缓过来也不影响灵魂共鸣的体验，对于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再怎么评价也缺乏一份实际性，可他们都感同身受过那种绝望和扭曲了，试问亲身经历过一些事情，积累了那种绝望和扭曲之后，会有什么想法？
他愧疚与面对席雅，对于所在的组织也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疏离感，灵魂共鸣带来的感同身受的印象太深刻了！那不是记忆植入，是直接渗透到他们灵魂中的印象！
这相当于是一个非常强力的永久性BUFF了，欧鲁哈都怀疑自己以后在艾迪鲁庭园这边睡觉时，会不会一直做相关的噩梦。
“你没醒过来的时候另一名席雅跑掉了。”
“？？？”欧鲁哈有些疑惑的看了席雅一眼，随后赶紧挪开了视线：“她不就在这里？”
“你当做是分裂了吧，留在这里的是善面的，会以善良对待他人，而跑掉的那个则是恶面的。”
欧鲁哈顿时意识到了什么，瞳孔骤然缩小，他撑着发软的身体勉强的站了起来：“兰珠，我们……”
他看着自己的圣战天使此时此刻的状态，要说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紧紧抱着双臂的兰珠有些颤抖的看了他一眼：“不，我不能……去找她。”
欧鲁哈默然无语，灵魂共鸣下，他都保留了席雅积累的绝望和扭曲的感同身受体验，更别说本身就作为圣战天使的兰珠了，她受到的影响恐怕更大。
在他接近兰珠的时候，这名圣战天使甚至还有些慌乱的想要挪动身体后退，那是对他……不，应该是对他那作为欧尔凯那德一员身份的疏离。
席雅作为圣战天使接受实验承担的苦痛，被欺骗的扭曲爱意等等，醒过来之后相关的记忆淡化了，那些属于身体感受没有作用在别的圣战天使身上，但印象这种东西却实打实的保留了下来，非常深刻难以磨灭。
欧鲁哈呼了口气，抓起了地上掉落的一把武器主动的离开，不管如何，他要去确认一下外界的情况，但愿不是最糟糕的那种吧，只是路上嗅到的血腥味让他的神色越来越沉重，更糟糕的是，看着有些死掉的人，他心里还有不应该出现的快意……
“这该死的印象！！”
“所以之后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格丽娜看着郑逸尘问道，席雅的状态恢复过来了，他们所在的地方依然是敌人的大本营，从目前来看直接找到席雅的恶面，将她们全部带走比较好。
“这里有最好的设备和实验室，自然是留在这里了，去别的地方怎么将她复原？”郑逸尘捧着零零的手掌，看她弹了两个多小时的琴也没什么事后，轻轻的在上面揉了揉后问道：“累吗？”
“我真正醒过来后可能会犯困。”零零没有隐瞒自己的情况，她这一次的消耗的确很大，倒不是维持灵魂共鸣的消耗，是缠绕在席雅灵魂上的绝望和扭曲给她带来的额外消耗，她要主导演奏，就不能将自身沉浸在共鸣里。
但乐谱来源于席雅，演奏的她就相当于是再读席雅的故事，一个过于天真善良的女人，容易轻信他人的同时又遇到了一个人渣，明明已经意识到了一些问题了，却又因为那一份天真善良找理由去欺骗自己。
若不是因为过多的改造导致的精神不稳定和自我欺骗积累的扭曲引起的爆发，她能一直维持着那种状态，最开始是自我欺骗，到逐渐意识到真相后的自我欺骗，后者的自我欺骗中还带有作为‘加害人’对同类的深深愧疚。
这样的绝望和扭曲让她彻底的被缠绕起来。
她甚至想要将一切当做是一场噩梦，睡醒之后就可以遗忘掉一切。
“现在我休息一会就可以了，你去把剩余的事情做完吧，将这件事彻底的画上一个句号。”零零轻声说道：“我想要看一个好结果。”
属于席雅的乐谱已经够黑了，即使她在旧都生活了几十年了，不能翻开新的正常一页，之后的心情也会郁闷不舒服一段时间。
同为实验体，席雅可比她惨多了，至少她没有席雅那一份天真善良，以及非常愚蠢的自我欺骗，她选择的是主动。
“交给我吧，对了，要不要吃点东西？来一杯奶茶冰激凌啥的？”郑逸尘拿出来了自己的画笔问道。
“……奶昔吧。”
郑逸尘非常干脆的用画笔在自己的手臂上拉出来了一道细小的伤口，画笔在伤口上舔了一下，一杯分量十足的奶昔被画了出来，随后他看向了希丝卡：“接下来就麻烦你们在这里保护好她了，我去收尾，可以吗？”
“呃，当然可以。”看郑逸尘一脸认真的样子，希丝卡赶紧点头，虽然她觉得零零根本不需要被保护。
“格丽娜奶奶，你们跟我来。”郑逸尘对蕾芙丽招了招手：“去的地方你们先做好心理准备？”
“……那你还是提前说一下吧。”格丽娜看着去了郑逸尘身边的蕾芙丽，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说道，她倒是不会被一些场面能刺激到，可刚恢复的席雅和蕾就不一样了，她不想要席雅接受太多的刺激，蕾虽然五百多岁了，可那些时间都是在沉睡汇总的，将她看作是十五岁的少女没任何问题。
“当然是实验室啦，有些东西迟早要面对的，大不了之后让零零在演奏一曲。”
说完郑逸尘有些疑惑的看了零零一眼，自己没注意到的时候，这白发妹妹似乎白了自己一眼？
第198章 快闭嘴啊
路上，善面席雅看着靠着一块石头坐在地上的白衣男子，脸上带着的笑容少了一些，步伐也变慢了。
“……”看着这一名席雅，艾迪鲁庭园的总统眼里闪过了愕然，现在来这里的人是席雅，刚才经过的是谁？不对，刚才经过的席雅满身的恶意，即使是他也毫不犹豫的出手。
和郑逸尘战斗的时没有受伤，反而在之后被席雅重创到了，在他身边的圣战天使低着头，完全不敢去看向席雅，哪怕是七煌宝树，在灵魂共鸣中感受过席雅的绝望和扭曲过，面对席雅也如同小白兔幼崽一般。
现在的席雅比起刚才经过的那位而言，实在是太过善良了，那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善良光辉，让他内心承受着罪恶和愧疚的拷问，全是真实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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