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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写到这里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发现自己写的东西七零八落的,想起来什么写什么,像在跟殷云商闲聊,要把这边发生的每一件小事都记下来,好让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于是他继续写。

    "给你买了一个镯子。银手镯,嵌了猫眼石,颜色像你的眼睛。回去给你戴上。肯定漂亮。不知道念念在程前辈那里还乖不乖,我看这边小女孩都爱戴首饰。回去前我得给她准备一套,你说是买金的好,还是银的好?或者那种带宝石的,都好看,干脆全买了,带回去让她自己挑。"

    “一不小心说了很多,不过我还有一件要紧事要告诉你——这几天总会梦到你,感觉不和你一起睡觉都不安稳。真想快点回去。”

    “师兄,我实在想你了。”

    写到这里他耳尖有点发红,觉得写得太露骨了,可要说划掉,又舍不得。

    笔尖悬在那行字上面停顿了一会儿,最终只是轻轻地笑了笑,放下笔,把写好的纸拿起来又看了一遍,吹干墨迹,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一只小木匣里。

    匣子还空着大半,只躺了薄薄一张纸。

    离他回去还早,慢慢写,总能攒成一沓。

    到时候一股脑儿全给师兄。他爱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

    林玄度想到殷云商收到信时可能露出的表情,心里便涨得满满的。他弯腰把慕殷从地上捞起来,塞进被窝里,自己也在榻上重新躺下。

    这回闭上眼的时候,那些翻涌的念头慢慢沉了下去。

    他听着窗外风沙的声音,想着殷云商的脸,然后睡着了。

    慕殷蜷在他枕边,尾巴搭在他手腕上,呼吸均匀。

    一夜好眠。

    第79章 公主招驸马

    或许是有情人间心有灵犀,因为殷云商此刻也没睡着。

    他现在已经不在九州了,而是回到了南国的那处小院,因为他自己一个人在九州待着没什么意思。

    念念回她师傅那了,林玄度又去了西疆。偌大的院子忽然就空了,连空气都显得稀薄。

    殷云商晚上躺在榻上,伸出去的手落了空,指尖只能碰到冰凉的褥面,没有那截总往他怀里拱的腰身,也没有那只总在半夜偷偷扣住他手腕的手。

    他盯着空荡荡的另一半床铺看了片刻,然后面无表情地把林玄度惯用的枕头拉过来塞进怀里,鬼使神差的低头闻了闻,发觉他的气味也淡了,更是烦躁。

    他下床,找了几件林玄度没带走的常穿衣服抱在怀里,把脸埋进去,这次才感觉好点,重新闭上眼。

    不过这样也没什么用,殷云商还是没睡好。

    这样熬了几天,殷云商实在受不了,他干脆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带着无隅,去敲了许茯苓的门。

    "我跟你回南国。"他说。

    许茯苓正在整理药箱,闻言头也没抬:"你不是说要在这等林玄度回来?"

    "懒得等了。"殷云商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极其理所当然的事,"他不在,我待在这也是浪费时间。回你那住,方便调养。"

    许茯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带了点看穿一切的意味:

    "行啊,正好我也要回茯苓堂,那边来了个棘手的病人。还想着你怎么办呢,既然这样,那正好方便。你收拾好了就走吧。"

    于是殷云商就这么回了南国。

    还是原先那条巷子,原先那间小院,门前的石阶上落了薄薄一层灰。许茯苓的医馆隔了两条街,抬脚就能到。街坊领居都混得面熟,没那么无聊。

    总比待在九州舒服。

    这天傍晚施完针,许茯苓看了看天色说:"今夜城中灯会,新帝登基大赦天下,街上热闹得很。你没见过吧?去走走,散散心。"

    殷云商闲来无事,便抱着无隅出了门。

    前阵子夺嫡之争闹得满城风雨,几位皇子斗得头破血流。

    最后是三皇子中了邪祟反噬暴毙而亡,七皇子被查出豢养私兵夺嫡未遂,贬为庶人发配边疆,大皇子等急了打算直接逼宫,却被老皇帝的后手就地制裁。

    反倒是原本最无声无息的二皇子,在老皇帝病榻前守了三天三夜,不争不抢,最后被一封遗诏直接推上了龙椅。

    真是世事难料。

    不过大街上倒是真的热闹非凡。

    长街两旁挂满了各式花灯,楼阁飞檐上都系着彩绸,人群熙攘,摩肩接踵。卖糖人的、卖面具的、卖花灯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里混着烤栗子和桂花的甜香。

    殷云商沿着人流往前走,身上穿着件半旧的白衫,长发随意束着,一张脸被灯火映得明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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