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泉河镇的老朋友很多。周末,叶饮春和陈邀月喜欢一起去爬山。张秋衍和李泉安有时候也会一起,爬完山,他们四个还会轮流在各自家里聚餐。
李泉安现在都混上派出所副所长了,他现在看一眼手机,张秋衍就害怕:“咋了,又有紧急任务了?”
李泉安无语:“你冷静,我就看个时间……”
张秋衍幽幽地说道:“上次咱俩做到一半,所长一个电话你就出去了,把我一个人扔在床上,我都不知道你在跟谁谈恋爱,我是不是还去派出所报个对象出轨的警……不过报了好像也是你接警啊?”
“对不起,那是突然有案件,而且我回去以后也补偿你了……”李泉安猛敲他脑袋,“现在队长和小叶还在这儿呢,你能不能先闭嘴?”
叶饮春觉得这俩人虽然有所成长,但某些方面还是和之前一模一样。
宋娜一两个月会和叶饮春通一次电话,最近她说,小莓马上要上初中了,小升初是关键的时候,想找个靠谱的家教,于是叶饮春晚上时常隔空给小莓补课。
苏梅打电话的频率要比宋娜高很多,她每星期都要给陈邀月视频,弟弟六岁,已经会说话了,时常在电话里嚷嚷想见邀月哥哥。
一年又一年,时间这样慢慢地过去了。
他俩彻底适应了新家的生活,忙归忙,但比在北京的时候要好上一点,因为经验的增加,也游刃有余了很多,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不会异地了,偶尔需要出差,也顶多分开一个星期。
叶饮春还是很喜欢问那个严肃的问题。
——“吃什么。”
经常是刚吃完早饭,他就要抱着陈邀月问“午饭吃什么”“晚饭吃什么”,陈邀月回答以后,他就露出很满足的表情,说什么“问了就是吃了!”
这时候小小斗也会在一旁跟着叫:“喵——”
这只猫估计也要步入老年了,叶饮春遇到它时它就已经不小了,现在又跟着两人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
由于安居房是三室两厅,一个用来当主卧,一个用来当陈邀月的回忆储藏室,剩下的一个房间就完全送给了小小斗,里面放满了猫抓板、猫爬架、还有各种玩具。所以这只猫猫过得简直不要太幸福,一天到晚上蹿下跳,看不出一点老年的样子。
某个周六,陈邀月和叶饮春又去了趟朗钦岗日。
原因是天气突变,有雪山研究人员被困在c2营地,他俩作为青山救援队的兼职队员,跟着队长张秋衍和副队长李泉安、还有一些其他队员一起,尝试向上运送物资并救人。
张秋衍和李泉安虽然已身居要职,但依旧一口一个“队长”地喊着陈邀月,把其他队员弄得心里打鼓,最后干脆一起跟着喊陈邀月队长了。
科研人员被救下来了,从朗钦岗日返回狮泉河镇的路上,众人谈起了各自这些年间的救援经历。
他们从五湖四海过来,都是兼职做山地救援的,去过中国大地上的很多山脉。从中华龙脊鳌山太白,聊到贡嘎大环线,再说到新疆天山狼塔等热门路线上的救援案例。
有遇难者上山途中,明明遇到了好心驴友的多次提醒,说天气有变,不适合继续徒步,却不听劝阻、依旧固执向前,最后在夜间失温去世;
有遇难者看了网络视频就临时起意,穿着单衣和拖鞋就独自跟风进山,最后失足滑坠;
也有遇难者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为了逞威风,故意在恶劣天气进山,临时组的队伍质量也参差不齐,最后一起在暴风雪里失去生命。
“有很多网友会说这些人是吃饱了撑的,但我不觉得,”有一个队员道,“如果真的爱吃爱生活,就不可能这么自负地走向死亡,这些人就是太狂妄、太想当然了,不知道做事情要多想。”
叶饮春点头:“就是就是,如果他们上山的时候,脑子里能多些事情,比如……下山以后要吃什么、回家以后要继续怎样的生活,那就应该也不会那么盲目自信地冲向前了吧。”
这些年阿里地区又开通了很多观景路线,连朗钦岗日的c1营地,现在都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观景平台了。
不过他们咨询过文旅局的负责人,据说是不打算继续向上修了,因为那样会影响生态环境。
地球和人类之前,要保持微妙的平衡。
回到狮泉河镇,把科研人员送进医院做完检查后,众人各自返回家中。
唱片机的歌曲依旧是《when i' sixtyfour》,这时歌词放到了:
“sunday orngs go for a ride,
dog the garden, diggg the wee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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