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淡的黑月马戏团帐篷深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泥沼。
低沉的氛围重重压在所有人的心头,再也没有了往日那种将世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狂热。
这一次的集会,弥漫着一种比“泪滴”小丑惨死时更加令人窒息的压抑。
那是一种猎手被猎物反向戏弄后,深深的屈辱与无力感。
“嗤”
突然,一声极其突兀的冷笑,像一把生锈的锯条般划破了黑暗。角落里,一束惨白的光束骤然打下,照亮了一个戴着豺狼面具的身影。
他斜倚在栏杆上,面具后的眼睛里盯着观众席的另一个角落,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讥讽。
“所以,这就是你们呕心沥血编排了这么久的“完美剧本?就这么被那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鬼,轻轻松松地破解了?”
豺狼小丑夸张地摊开双手,神态越来越轻蔑:“睁开眼睛看看外面的世界吧!整个东瀛,那么多自诩嗅觉灵敏的媒体,现在只有几家快倒闭的八卦小报在拿墨丘利·安德森的名字当边角料。警视厅和那群道貌岸然的英雄协会,
甚至连一张做样子的拘捕令都不敢下。
“没有铺天盖地的声讨,没有网络上的口诛笔伐......我们损失了一具无比珍贵的‘傀儡',换来的却只是一场连水花都没溅起来的哑剧。早知如此,还不如把那具空壳给我,让我去撕碎几个实习英雄,至少还能听两声顺耳的惨
叫。”
“砰!!!”
看台的另一端,一尊如铁塔般庞大的身躯猛地站起,脚下的沉木看台发出痛苦的断裂声。那是牛头小丑。他巨大的身体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暴戾气息。
虽然冰冷的面具遮蔽了他的神情,但他那粗壮脖颈上如蚯蚓般剧烈跳动的青筋,以及死死攥紧,甚至勒出鲜血的双拳,无一不在诉说着他此刻濒临崩溃的狂怒。
“墨丘利的身边有一位超出我们预计的先知。”牛头小丑的声音嘶哑而沉重,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咆哮,“能在我们计划发动之后,在短短时间内,将所有关键人物的弱点找到......我承认,这是我情报网的失职。”
牛头小丑粗重地喘息着。
计划本来是很完美的。
想要让一个人疯狂,要么让他痛失挚爱;要么玩弄他的感情,让他被彻底羞辱;又或者让他身败名裂,受千夫所指。
墨丘利的家人并不容易暗杀,经过调查,英雄协会早就在他家人身边安插了守护能力的英雄,突袭暗杀成功率都非常低。
玩弄感情的美人计似乎也并不可行,墨丘利这少年似乎没有那种联邦人典型的青春期躁动,身边各种类型的美女不少,硬是一个都没动心,不仅如此,就连朱莉几乎是明着倒追了,墨丘利也只是客气地保持距离。
那没办法,只能选择让他身败名裂了。
栽赃陷害,泼脏水,这种手段很简单,但也很实用。
把最令人发指的谋杀罪名扣在这个正义英雄的头上,让那些他曾保护过的平民来朝他吐口水。被冤枉的委屈,是世界上最毒的毒药。
这只是第一步。牛头小丑甚至已经在东京最黑暗的重刑犯监狱里,为墨丘利准备了一场长达数月的“盛宴”。他要在那里,用无休止的背叛和折磨,一点一点磨灭少年眼中最后的希望。
当一个心怀正义的人发现整个世界的规则都在与他为敌时,那种极致的背叛感,足以逼迫百分之九十的人彻底发癫,用自己强大的力量去撕碎整个世界。
所有的计划都毁在第一步。
墨丘利根本没有按照剧本,愤怒地去质问“为什么”,更没有因为被冤枉而走向失控。他像是个早就做好了准备的赌徒,一张张地掀开底牌。
他对每一个参与到事件中的关键人物都了如指掌,一句话就能击中对方的软肋。
不管是媒体还是官方,都像是被捏住了七寸的毒蛇,根本无能为力。
他们以“案情疑点重重,不宜声张”为借口,选择了不公开调查。
反正墨丘利也很配合地留在酒店,想要找他协助调查随时可以,索性就当做将他临时囚禁在酒店里面。
这种自欺欺人的手段让牛头小丑感到愤怒:他们东瀛人什么时候堕落成这副模样。
没有悲惨的牢狱之灾,没有被千夫所指的绝望。
墨丘利像是度假一样躺在酒店的豪华套房里面,看起来像个逃脱了罪责的纨绔子弟。
牛头小丑忍不住咆哮:“桃心!你还要看戏到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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