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尊重
底特律,东区,施维茨洗浴中心。
因特殊的环境,这里被当作底特律黑手党总部,蒸汽房丶私密包间意味着无电话丶无监听丶全封闭,是绝对的安全场地。
每周固定时间,底特律家族高层会在这里开会,会议内容涵盖家族各类生意丶情报信息以及其他。
「普罗法西死了!」威廉·托科半躺在桑拿房里的桑拿长凳上神色厌烦,豆珠大的汗珠自额头向下落,高温令他的呼吸有些喘,当然,这也跟年龄有一定关系。
乔·泽里利倒没有那么伤心,普罗法西在他心中的地位顶多就是亲家。对方活着,他在纽约有盟友,有全国黑手党委员会的额外赞成票。
对方死了也没有什么相于,底特律黑手党再怎么说也能在全美黑手党委员会中占据一席之地,而且他也有女儿,诸多儿子,联姻对象的选择有很多,没必要因一棵树枯死了就没树上吊。
其他高层则无所谓的给了几声安慰,对普罗法西的死毫无感觉。
威廉·托科耸耸肩,之所以有这个感慨,无非是自己的儿媳妇在家中痛哭,希望他能为普罗法西主持公道。
可威廉·托科仔细询问了普罗法西的死亡原因,对方是因为贪婪和吝啬死的,真正杀死他的只有他本人。
「主要是我们因为普罗法西招惹了一个新的家族领袖。」威廉·托科开口。
「哼哼~」有人轻笑道「这又怎么了?我们为什么要在乎那个叫阿尔·帕奇诺的年轻人?招惹了他那又如何,文森特·曼加诺死了还不到五个月!」
众人被这个地狱笑话逗笑,从文森特·曼加诺到阿尔伯特再到甘比诺,五个月的时间对方的家族换了三茬领袖,跟闹着玩一样,谁清楚阿尔·帕奇诺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
「再说了,这里是哪里?底特律!他敢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们顶多跟他不对付,对方总不可能跟我们发生冲突。」
「这的确是个很猖狂的小子!」乔·泽里利忽然开口,他冷声道「这个混蛋要求我们指出一个人并砍掉对方的手臂,我们决定让维克托倒霉,谁知道这个混蛋不遵守约定,表明这是开玩笑,以至于维克托和另外五人的关系变得很差,情绪和心态上出现了变化,这不太好!
「将维克托做掉吧!」
「为什么这么说?」
「我担心对方某一天会犯蠢对我们开枪,这件事可大可小,可轻可重。
阿尔·帕奇诺戏弄了我们,通过我们挑拨了维克托与另外五个人的关系,这何尝不是挑拨了维克托对家族的忠诚呢?
为避免维克托突然犯错,就让他去死吧,免得到时候威胁到在场的你我。」
威廉·托科叹息道「就让那五人动手,安排一个任务,就说对方是战死,这对维克托的家人也有一个好的交代。」
「就这样办。」
几人三言两语决定了一个正式成员的死亡,这也算是底特律联合体对家族绝对控制的弊端。
这时,桑拿房房门被敲响,某个人的保镖开口道「先生们,外面来了一个纽扣人,对方自称阿尔·帕奇诺的手下,奉命来做事情。」
乔·泽里利一怔,抬头看向威廉·托科,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都能看到各自脸上的愕然。
「几个人?」威廉·托科忙问道。
「一个,只有一个!」保镖开口「对方要求见托科阁下以及泽里利阁下!」
乔·泽里利不想见,但如果不见代表着软弱,毕竟对方只来了一个人。可仔细想了想,他又没什么好怕的,阿尔·帕奇诺现如今是五大家族之一的教父那又如何?
「叫进来看看!」有人笑道,浑不在意的补充「让他脱光了衣服进来,让我看看纽约的气候养出来的西西里人跟咱们有什么区别。」
调笑声响起,从声音中就可以听出他们对新兴起的阿尔·帕奇诺并不怎么在意。
众人也能大概猜出阿尔·帕奇诺派人来的原因,无非是因为讨回前天他们派人去纽约的事情。
很快,那个厚嘴唇的男人浑身赤裸地走进桑拿室,他连捂住下体的毛巾都没围,明晃晃的来到长凳上坐下。
他对于众人朝他看来的视线浑不在意,对方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在打量对方。
有人发出不满的嘲弄「帕奇诺家族的夥计这么没礼貌?是不是他没教育好?哦~也是,他是个年轻人,自己的礼数也没搞懂,想必也没有能力教育其他人。」
厚嘴唇听到这种嘲弄只觉可笑,或许是换了新环境,又或者阿尔·帕奇诺的个人魅力将他彻底征服,现在厚嘴唇的眼中有一层极厚的滤镜,在他的认知里,美国地下世界的黑手党教父有三等,阿尔·帕奇诺为第一等,其他人尽为三等。
拿到这个可能死亡的任务之后,厚嘴唇没有丝毫害怕,只有激动,他不理解自己的激动从何而来,可他清楚,一定要让阿尔·帕奇诺记住自己的名字,如同士为知己者死。
他将底特律家族高层的话当成了耳旁风,环视所有人后,如同主家一样询问道「谁是威廉·托科?谁又是乔·泽里利?」
「我看你是活腻了!」保镖立刻上前掐住了对方的脖子,眼神中带着凶厉。对方过于不尊重自家教父了,哪怕对方来自纽约,可在底特律这一亩三分地上也必须给予应有的尊重。
可谁知厚嘴唇连挣扎的动作都没有,他不屑的看了眼满脸凶厉的保镖,任由对方将他杀死。
「松手!」乔·泽里利忽然开口,他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保镖闻言将手松开,厚嘴唇重新得以喘息,他失望地笑了笑,继续道「谁是乔·泽里利,谁是威廉·托科?」
威廉·托科冷笑「阿尔·帕奇诺要你来做什么?」泥人尚且有三分脾气,他不能看着一个臭外地的如此嚣张。
「普罗法西的两个女儿在这里吧?把人给我,又或者把尸体给我!」厚嘴唇礼貌地笑了笑「教父要让普罗法西全家死光,现在就差她们两个了,人给我,我回去交差。」
乔·泽里利气笑了,他嘲弄道「就你也配?」先不说给不给,单说自家儿媳妇给他生了两个孙子,他就不可能将儿媳妇送出去。
再说了,义大利人最注重家庭,他的确对普罗法西不感冒,但普罗法西家族的女儿嫁到他家,那就是泽里利家族的人,凭什么阿尔·帕奇诺要将人带走就带走?要将人杀死就杀死?
厚嘴唇耸耸肩,问道「能将我的配枪拿来吗?」
话音落下,桑拿房中的众人立刻笑出声「真是个蠢货,阿尔·帕奇诺能派你这种人为他办事,足以证明他也不是个机灵的人物!
快滚吧,回去告诉阿尔·帕奇诺,底特律的事情用不到他作主,普罗法西的女儿现在姓泽里利!」
厚嘴唇反问道「是的,她的确姓泽里利或托科,可她身上留着普罗法西的血。而且这跟我要配枪的事情无关,在场就我一个外人,你们不会害怕我将枪口对准你们吧?」
威廉·托科探究道「你拿枪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只要将枪给我,如果你们不答应杀死普罗法西的女儿,我就会顺从你们的意思向教父传达我的信息。」厚嘴唇略带讥讽道「各位不会害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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