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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猎:荒野的指针 最新章节更新列表 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接连击倒(为盟主‘相合曲’加一更)(第1页/共2页)

    沙棘有多心痛猎人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这是不可多得的进攻机会。

    木香以惊人的射速清空了一个又一个弹匣,从穆蒂开眠至此,弩炮的轰鸣声就未间断过。

    荒钩爪韧性惊人,攻击窗口宝贵无比,穆蒂甚至...

    月光如银,泼洒在库纳法村落的石阶上,泛着冷而静的光。穆蒂站在原地,脊背挺直,像一柄尚未出鞘却已蓄满锋意的短刀。她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按在左肩——那里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正隐隐发烫,仿佛被月光唤醒,又似在呼应远方某处同样灼烧的痛楚。

    沙棘和鱼丸僵在原地,连尾巴尖都不敢晃动一下。夜风掠过岩缝,卷起几粒细沙,打在石墙上发出微不可闻的簌簌声。火塘余烬早熄了,但空气里还浮着未散尽的兽奶焦香与炭灰微苦的气息,混着远处龙厩飘来的干草与羽毛的暖味,竟奇异地压不住此刻沉甸甸的寂静。

    “老小……”沙棘喉咙发紧,尾音轻颤,“你、你听见多少喵?”

    穆蒂终于侧过半张脸。月光勾勒出她下颌清晰的弧线,眼窝比白日更深些,瞳仁却亮得惊人,像两粒嵌在夜幕里的星屑。“从‘荒钩爪’三个字开始。”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石缝,“包括你们说的爪痕位置、愈合周期、轰龙爪印的辨识特征……还有,你们怕我失控。”

    鱼丸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把双爪缓缓攥紧。

    穆蒂却忽然笑了。不是白日里那种亢奋的、带着点孩子气的笑,而是极淡、极沉的一抹弧度,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细纹。“你们以为我七年没变?”她反问,语调平静得近乎疏离,“以为我还像雪原上那个拎着断刃追着血迹跑三天三夜、最后被奥朗用绳子捆回来的傻子?”

    沙棘怔住。它记得那场雪。记得穆蒂指甲缝里嵌着银峰巨兽冻僵的皮屑,记得她跪在暴风雪里呕吐出血丝,记得奥朗撕开自己内衬裹住她冻裂的手指时,她盯着雪地上拖长的暗红血痕,嘴唇无声开合——说的是“再近一点”。

    “我不是没想过。”穆蒂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猎刀的铜鞘,“刚听见‘荒钩爪’时,心口像被铁钩猛地拽了一下。想立刻冲出去,顺着爪痕追,哪怕追进沙暴中心,哪怕追到地脉尽头……”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鱼丸,“可然后呢?”

    鱼丸仰起头,绿瞳映着月光,一眨不眨。

    “然后我就想起奥朗昨天晚上跟我说的话。”穆蒂的声音低下去,却更清晰,“他说,‘真正的猎人不是靠怒火瞄准靶心,是靠呼吸校准弓弦’。”

    沙棘耳朵倏地竖起——它从未听奥朗说过这句话。它下意识看向鱼丸,后者微微颔首,眼神笃定。

    “他真这么说?”沙棘喃喃。

    “嗯。”穆蒂点头,“就在我抱怨沙地船太慢、想直接翻山去北坡探查时说的。他说,‘急着赶路的人,最容易踩进别人挖好的坑里’。”

    风突然大了些,卷起沙棘颈后一簇绒毛。它怔怔看着穆蒂,忽然意识到:这个总在篝火边讲荒诞笑话、替诺诺哄哭闹雏鸟、为借一头鹭鹰龙兴奋得原地转圈的少女,七年来一直把某根弦绷在比所有人想象都更紧的位置上。她不是忘了痛,是把痛碾碎了,混进每一次呼吸、每一步踏足、每一回刀鞘归位的咔哒声里,酿成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所以……”鱼丸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沉稳,“你不打算告诉奥朗?”

    “告诉他?”穆蒂轻轻摇头,月光在她睫毛投下蝶翼般的影,“当然要告诉。但不是现在——不是在他刚答应替我们牵龙、不是在诺诺明天一早还要带我们去龙厩挑乘骑、不是在扎托刚把全村最壮实的两头鹭鹰龙名字记在陶片上交给我之后。”

    她转身,面向村落东侧——那里龙厩的轮廓在月色下如蹲伏的巨兽脊背。“荒钩爪出现在丰饶期,驱赶辟兽靠近村落……这不像它的风格。”她语速渐快,思维如箭离弦,“它向来独行,厌恶群聚,更不会浪费力气驱赶牙兽种。除非……”

    “除非它在找什么。”鱼丸接上,尾巴尖绷直,“或者,被什么逼到了这里。”

    “对。”穆蒂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指向森林边缘与沙丘交接的黯淡地带,“它受了伤。那道爪痕不止深,边缘有灼痕——轰龙的雷击余威没完全散尽。它要么刚和轰龙恶战过,要么……”她停顿两秒,目光锐利如淬火之刃,“被轰龙追着打出了老巢。”

    沙棘倒抽一口冷气:“轰龙?可库纳法人说,轰龙百年不入树海西境!”

    “百年不入,不等于永不到。”穆蒂冷笑,“就像荒钩爪,七年前谁信它会突然越过霜脊山脉,把银峰巨兽的迁徙路线整个犁开?”

    远处,一声悠长的鹰唳破空而来,是守夜的成年鹭鹰龙在巡哨。音调清越,毫无惊惶。穆蒂却骤然眯起眼:“听到了吗?”

    鱼丸侧耳:“……唳声平稳,无示警频率。”

    “嗯。”穆蒂颔首,“说明它没看见异常。但荒钩爪若真在此处游荡,绝不会让自己的气息轻易暴露给任何活物——包括鹭鹰龙。”她忽然抬手,指向龙厩方向,“所以,那道爪痕不可能留在辟兽首领背上超过四十八个时辰。荒钩爪必然在它伤口结痂前,就刻意让它出现在村外。”

    沙棘浑身绒毛炸起:“你是说……它在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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