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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采蘑菇呀采蘑菇～”
“采到一朵白蘑菇～”
“啦啦啦～”
“啦啦啦～”
“啦啦啦……”
五个不同身高的小幼崽拎着小竹篮子，蹦蹦跳跳走在山路的最前面，偶尔有几道跑调的歌声响在山林。
他们身后是高高大大的爸爸，同样拎着大竹篮子，背上背着竹筐。
按苏宇的说法，今天天气这么好，最适合吃菌锅了。
他们身后还跟着五个摄影师，节目组今天没给他们安排任务，但午饭不包，嘉宾们得自己找食材回家做饭，也相当于是一次自己找饭吃的任务内容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沿着小泥路往山上走，鸟语花香，空气清新，深呼吸一口都是在补充大自然能量，走在大自然中莫名会让人舒服放松。
山路边会长有小白花，时不时还能看见几颗红彤彤的小野果，几个孩子在红果子面前停留，仰头巴巴看着，咽一咽口水。
苏宇笑骂：“出息了，在家那么多水果不吃，看见野果子就流口水。”
苏小胖撅着嘴巴不说话。
“这是什么果子，能吃吗？”姜扶云也跟着凑热闹，站在孩子们身后，弯腰和他们一起看。
张远书摇头，他看的书多，但接触大自然的时候少，这样的果子不在他的知识范围内，他把目光投到剩下的两个人身上。
聂城摇头，“平时拍戏没碰到过。”
他是泥腿子出身，虽然在农村长大，但他们家乡没见过这样的果实，野山楂野梨子倒是见过不少。
“应该是泡泡果，可以吃，不过要洗干净一些。”桑落上前看了眼，刚被雨水淋过，拇指头大点的红果子水灵灵的，看着确实很好吃的样子。
他把果子都小心摘下来，取下竹筐里的水壶，倒些水清洗干净，分给几个孩子吃了。
一棵小树上只有几颗而已，这棵还算长得好，除去坏掉的还有十几个泡泡果。
聂城他们接受了孩子们的投喂，第一次吃到这种酸酸甜甜的泡泡果，味道还挺不错的。
“味道还可以啊，清甜，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姜扶云只吃了一个，擦擦嘴巴意犹未尽，身上早就没了一开始的慵懒贵公子气质，越发接地气了，要按以前他不会说出这种馋嘴的话的。
果然是生活磨平了他的棱角。
“如果运气好的话，后面应该还能遇到，只是不知道会有多少个。”桑落半蹲下身，胖棉花短短小小的手指捏着一个泡泡果，正往桑落嘴里塞：“吃、吃～”
桑落盛情难却，又吃了一颗，剩下的他都喂胖棉花嘴里了。
洗干净嘴巴和手，一行人继续前进，跟来踏青野炊的一样，慢慢悠悠地走，看见路边有野果又屁颠屁颠领着一群孩子过去。
苏宇一个头两个大：“老姜啊，我们是来采蘑菇做晚饭的啊。”
姜扶云摘了几个青皮野苹果擦干净了递给孩子们，指了指面前的小矮墩墩，笑嘻嘻回头应道：“时间还早嘛，你看，他们多开心啊。”
不等他们说话，一口咬上野苹果的小家伙们酸得都快哭起来，呸呸好几下才委屈巴巴地跑回去塞到爸爸手里。
给几个家长都整乐了：“酸不拉几的还给我呢？”
“好吃的～”
“那你尝尝？”
小屁孩子们又不说话了，迈着小短腿跟上姜叔叔，追随他找果子吃。
桑落无奈摇摇头，低眸看一眼手上的青苹果，光看着都让人觉得牙酸。
他咬了一口，酸得牙齿都要掉了，少见地扶着额头硬吞下去。
聂城回头一看，乐得不行，一边笑一边说：“你怎么还真吞下去了？”
张远书给他递水，眉眼乐着笑，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快漱漱口。”
“老弟啊，你咋这么实诚呢。”苏宇哈哈笑。
桑落喝了口水，看着面前屁颠屁颠的小团子，轻笑说：“小家伙给的，想尝尝什么味道，能酸得他眼泪汪汪的。”
走走停停老半天，吃了果子摘了花，终于到了蘑菇满地的高山。
都不用走进去，在山脚下都看见了，一簇又一簇的白白胖胖的蘑菇！
“今天赚大发了。”苏宇摩拳擦掌。
要爬山了，路滑，桑落牵着胖棉花的手走近一看：“有些是臭蘑菇，不能吃的，像这种细细薄薄的叫牛粪菇，吃不得，不过长在牛粪上大大厚厚的那种白菇可以吃。”
涉及到新的知识，其他人眼前发懵，多少有点分不出来，就跟在桑落身后走，先听他科普一下。
了解得差不多了才分开，也没离多远，就在抬头能看见的地方。
胖棉花好奇地看着面前非常漂亮的蘑菇，“爸爸，要介个～”
“那是超级大毒蘑菇，宝宝……”桑落无奈了，拉着他的手要远离，胖棉花哼哼哧哧不愿意走。
他喜欢这个，像彩虹一样漂亮，想带回家放到房间里。
桑落：“……”
就是因为像彩虹，所以才可怕，亲爱的儿子。
其他嘉宾在不远处听到，顿时大笑出声，乐得肚子疼。
听到动静的小朋友们倏地抬头，屁颠屁颠跑过去，看见那簇像彩虹一样漂亮的蘑菇，都忍不住“哇”了一大声，立马回头看着自己的爸爸，指着这簇蘑菇，奶声奶气喊着：“爸爸，我也要！”
笑声戛然而止，高高大大的嘉宾们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这下轮到桑落笑了。
哄了好半天才说服小家伙们放弃，桑落牵着失望的胖棉花远离此地，低声和他说，等回家了，给他买像彩虹一样漂亮的蘑菇装饰他们的房间。
这下胖棉花高兴了，笑嘻嘻仰头和爸爸比划，说要大大的彩虹蘑菇。
只要不去摸现实中的彩虹蘑菇，他想要多大的彩虹蘑菇装饰，桑落都答应。
走出一段路，胖棉花中途扭头看回去，那簇漂亮的彩虹蘑菇不见了，他疑惑地眨巴眨巴眼睛，目光移到跟着他们的摄影师叔叔身上。
摄影师默默往身旁挪了挪，避开他的目光，举起摄影机挡住脸。
“爸爸，不见啦～”
桑落回头看过去：“什么不见了？”
胖棉花郁闷道：“漂酿菇菇呀～”
桑落对上摄影师的目光，都齐齐避开眼睛，一本正经道：“可能是回家了。”
胖棉花：“？”
胖棉花睁大眼睛：“蒸的嘛？”
桑落：“那当然。”
走在他们前面的聂小军回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还是没说什么。
苏小胖这孩子实诚，竖着耳朵听见他们说话，头一扭就要回答，被他爸爸捂住嘴巴，带着往前走。
苏小胖炸毛：“臭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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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上都是泥！”
苏宇一脸尴尬，“失误失误……”
这几个孩子里就卷卷和胖棉花没上幼儿园，半信半疑地勉强相信了彩虹蘑菇回家的说法，林林抿着唇笑，见前面两个哥哥没说话，他也没和弟弟们说。
山脚下的草木不是很旺盛，可能是村民有过来修砍，越往上走草越高，胖棉花这种矮墩墩进去直接不见踪影，桑落把他抱起来走。
绕过高高的野草，又到了干净的地方，稀稀疏疏没什么杂草，脚底下踩着的都是松针叶子，白白胖胖的蘑菇就在眼前。
孩子们都乐疯了，提着篮子就跑过去，摘了蘑菇就往里放。
胖棉花腿短跑得慢，拉着桑落的裤子朝另一边走，蹲在地上拔蘑菇。
桑落蹲在他身边，笑着看他摘蘑菇，顺手把旁边的那簇蘑菇也摘了放进竹筐里。
胖棉花的篮子很小，摘了几朵就放不下了，着急地站起来拎着要给爸爸：“爸爸，帮帮～”
“那你往竹筐里倒进去吧。”桑落偏了偏身子，露出身后背着的竹筐，让胖棉花往里倒。
胖棉花踮着脚，费劲举高了小篮子，将自己辛辛苦苦摘回来的蘑菇倒进去，累呼呼地抬起小手抹了抹额头，长长叹了口气。
桑落被他这模样整乐了：“累啦？”
“有点哦～”胖棉花捏了捏手指头比划比划。
“那你歇歇，爸爸来摘，中午给你做奶油蘑菇汤。”
胖棉花想到昨天喝的蘑菇汤，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投向爸爸的目光更为崇拜。
今天出来摘蘑菇就是玩的，摘得差不多就下山了，太阳渐大，山风清凉，回到家的时候不过是背后出了点薄汗。
在场嘉宾里，就桑落和聂城厨艺最好，其他几位……不说也罢。
苏宇他们也知道自己厨艺一般，没喊着要下厨，只在一旁给桑大厨和聂大厨打下手。
大人们在做饭，几个小家伙坐在苏家小屋里看电视，叽叽喳喳的小奶音就没停过。
胖棉花最喜欢看猫猫和鼠鼠了，仰着小脑袋，看到好笑的还咧开嘴巴咯咯乐。
摘的蘑菇有点多，桑落有点不放心，没全部洗完，出去问了导演，节目组包晚饭吗。
导演笑而不语。
桑落：“……”
其他嘉宾：“……”
节目组越来越不做人了。
无奈，留了一部分晚上吃，剩下的一部分做午饭，至少剩余的很多蘑菇，聂城和苏宇做主，下午拿去镇上卖了换钱买其他食物。
清炒蘑菇、蒜香香煎蘑菇、菌菇青菜蛋汤、蘑菇豆腐羹、奶油蘑菇汤……
材料有限，暂时没办法做出多丰盛的午饭，除了蘑菇和青菜，其他食材都是用家里的东西，去和村民们换的。
食材不多，但厨师们的手艺实在好，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这顿午饭都吃得香喷喷，吃完肚子撑得不行。
胖棉花尤其爱喝蘑菇汤，米饭吃了一碗，蘑菇汤喝了两碗半，回家午睡的时候都走不动路，是桑落一路抱他回去的。
小家伙吃饱了就睡，像粉嘟嘟的小猪一样，抱着他的毛毛虫玩偶，仰躺在床上，腆着小肚子呼呼大睡。
桑落给他轻轻盖上小毯，坐在床边，垂眸安安静静看着他的睡颜，伸手抚了抚他毛茸茸的头发，放下时手指很轻地摸一下他肉嘟嘟的小脸。
胖棉花无意识歪头蹭蹭，脑袋往桑落手掌里拱，脚脚蹬了蹬，也不知道是在找什么，哼哼唧唧。
等桑落上来和他一起睡了，胖棉花才无知无觉地又蹬蹬胖脚，把脚脚放在桑落腿上，微微皱起的小眉头终于松开，蛄蛹蛄蛹拱进爸爸怀里彻底睡熟。
其实这样的姿势不太好，因为一方有情况，另一方容易被连累，比如说胖棉花尿床的时候，桑落的衣服也湿透了……
温暖宁静的中午，大家都在午睡的时候，桑落在洗被单洗衣服洗棉花。
干干净净带着一身热腾腾水汽的胖棉花站在屋檐下的走廊里，两只小手背在身后，眼睛偷偷摸摸往水井边洗被单的爸爸身上看。
挠一挠小屁股，小家伙有点害羞，腼腆地朝里缩了缩，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嘴巴嘟嘟。
余光看见他的动作，桑落头也不抬，道：“胖棉花，站外面一点，晒晒太阳。”
“好哦……”胖棉花现在很听话，爸爸说什么就是什么，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很无辜。
桑落回头看一眼，哼笑一声，继续低头洗被单。
半梦半醒的时候他还以为中午又下雨，屋里漏水了，伸手一摸才知道，湿哒哒的一片，被单出现一大块水地图。
当事人侧躺着身子睡得正香，肚子一鼓一鼓的，衣服都湿了，皱着小眉头哼哼唧唧，脚脚直往桑落身上蹬。
桑落又气又好笑，中午让他上厕所，这屁孩子非说自己不用，这下好了，被单都湿透了。
困得头疼，还得起床烧热水给自己和孩子洗澡，洗完澡还要抓紧时间洗衣服洗被单，趁太阳还大赶紧晒干，不然晚上他和臭棉花没被子盖。
胖棉花迷迷糊糊被拎起来洗澡的时候还分不清什么情况，以为自己睡太久了，一觉到下午洗澡时间，错过了下午去镇上玩的机会，还颇为伤心。
桑落：“……”
桑落把换下来的被单扯过来，摊开湿了的那一面给他看，指着被单上明显的一团印记道：“没迟到，只是某只幼崽尿床了，我们要洗澡洗衣服。”
看见那块大地图，胖棉花眼睛瞪得圆圆，无辜地揪揪小手，仰头看着爸爸，一脸心虚样。
桑落拍拍他的脑袋瓜子，洗干净换上新衣服，放他在屋檐下晒太阳，自己坐在水井边搓被单，背影莫名让人觉得心酸。
【我的天，我看见了什么，大中午不睡觉洗啥被单啊】
【某只幼崽尿床了呗，蘑菇汤喝了两碗半，前面还喝了一瓶牛奶呢】
【哟～胖棉花，尿床了呀胖棉花～～～】
得亏是嘉宾们看不见直播间的弹幕，不然让胖棉花知道哥哥姐姐叔叔姨姨们笑话他，估计要泪汪汪了。
不过总有人要过来笑话他一顿的。
记挂着要去镇上，大家午睡都醒得早，苏宇和张远书离得近，提前过来找他们了，一进门就看见桑落在洗被单。
苏宇贱兮兮地笑：“嚯哟，胖棉花，尿床了呀胖棉花～”
胖棉花吸了吸鼻子，扁着嘴巴，眼睛立时哭成荷包蛋状，委屈巴巴站在屋檐下抽泣，可怜得不行。
张远书马上捂住苏宇的嘴巴，“这么欠呢，还欺负孩子，亏你还是当叔叔的。”
苏小胖很不赞同地瞪一眼自家老爸，噔噔噔跑过去抱住哭哭的弟弟，拍拍他的小脑袋哄哄，一边哄还一边指责他爸：“老苏你真过分，回去我要告诉妈妈，你欺负小孩！”
胖棉花一头埋进苏小胖哥哥的怀里噫噫呜呜，小可怜，给两个哥哥心疼坏了，林林在一边也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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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揉揉他的头发。
桑落晾好了衣服被单过去抱他，“苏叔叔笑话你，你也笑话笑话他。”
胖棉花睫毛还沾着泪珠子呢，闻言，扭头看着苏宇，假笑：“哈哈哈～”
“哎哟笑得我肚子疼——”苏宇趴在石桌上笑得直不起腰，手握拳在桌面捶个不停，眼泪都笑出来了：“你怎么这么可爱啊胖棉花。”
张远书偏着头，肩膀耸动，憋不住笑的时候也露出几个笑音，乐得不行，眼尾都湿了。
笑够了，苏宇接过孩子哄哄，带他举高高。
胖棉花一开始不乐意，他还伤心呢，被苏宇抱着举高高几次，忍了忍没忍住，咧开嘴巴咯咯咯笑起来。
等胖棉花下来了，苏小胖伸着手也想玩，苏宇嫌弃他：“你这么胖，我怎么抱得起你？”
嘴上是这么说，还是弯腰把苏小胖和林林一起举了几次高高，胖棉花又多举了两次，乐得三个孩子都不愿意下来，围在苏宇腿边说还要玩。
苏宇扶着自己的老腰哀嚎：“我的腰我的腰……”
吓得三个孩子忙给他捶捶。
收拾好东西去和他们人碰面，聂小军一见胖棉花就皱眉了，走过去擦擦他的眼尾：“哭了？”
胖棉花偷偷看一眼苏叔叔和爸爸，哼哼唧唧不愿意说，揪着聂小军的衣服躲他身后去了。
聂城和姜扶云也看见了胖棉花红彤彤的眼睛，悄摸着凑过去，问桑落：“揍孩子了？这可不兴揍啊，咱们胖棉花多乖啊。”
桑落失笑：“没，我没揍孩子。”
“那咋哭了？”胖棉花平时很乖的，也不爱哭，上次哭还是在被大公鸡踹一脚的时候。
张远书指了指旁边的苏宇：“他欠。”
苏宇不好意思地笑着，听他们说完，聂城和姜扶云也乐了：“欠的你，欺负小孩，就算是尿床了不能当面说啊，偷摸着说就好了，别让孩子听见。”
这话一出，几个大人笑成一团，咯咯咯在那笑个没完。
胖棉花奇怪地扭头看过去，好像听见了他们在说他，但又好像不是，挠挠头，撅了撅嘴巴。
从节目组那借了小电驴，一伙人打着卖蘑菇的名义，又去镇上逛了，也没卖多少钱，回来的时候就买了些做晚饭的食材。
晚餐可比午饭丰盛多了，有了食材，普普通通的蘑菇都能做成大菜。
排骨蘑菇汤、小鸡炖蘑菇、菌菇西兰花、蘑菇焖豆腐、芝士蘑菇意面……
胖棉花喜欢吃桑落做的蘑菇汤，其他孩子也喜欢，吃不腻似的，围着桑落奶声奶气喊说还要吃，最后还是加了一道奶油蘑菇汤。
回家路上去看了看菜园的苗苗，拔了草松了土，到家天色都暗了些了，夕阳挂在西边，藏在山后面只露出半个圆脑袋。
摸了摸中午晒的衣服和被单，都是半干的状态，现在太阳没了，想继续晒也没办法，晚上没得盖被子了。
胖棉花愧疚地站在爸爸腿边，揪着爸爸的裤腿，低落说对不起。
桑落笑道：“对不起什么啊，谁都会尿床的，不用说对不起，我们胖棉花又不是故意的，对不对呀？”
“嗯……”胖棉花点头，但还是很不好意思，眼睛都不亮堂了。
桑落蹲下身，在他耳朵嘀嘀咕咕说些什么，胖棉花眼睛一亮，扯着爸爸的裤腿就往外走，走了一段路去了村长家。
屁颠屁颠跑进去，出来的时候拖了一大床被子，大眼睛不像一开始那样黯淡无光了，亮晶晶地招呼爸爸，小奶音欢快清脆：“爸爸快来～”
方乐天在他身后跟着，看见桑落还笑了：“我刚和导演打赌你们会不会来借被子。”
桑落也笑：“肯定会来的，节目组不会让我们光着睡觉，感冒了就不好了。”
和他猜得没错，节目组早就在胖棉花尿床的时候就拿了一套新被子出来，如果桑落家的被子不干，下午也没有来借被子的话，工作人员会在晚上睡觉前把被子给他们送过去。
拿了新被子回家，胖棉花抬头挺胸，乐颠颠地晃着小手手：“爸爸，我腻不腻害呀？”
桑落轻笑：“超腻害哦！”
胖棉花更高兴了。
中午洗了澡，晚上又用热水擦了身子，涂了宝宝霜就塞床上了，桑落站在床边铺被子，胖棉花在捣乱。
“胖棉花，小捣蛋鬼，快出来。”
桑落抖抖被单，里面蛄蛹蛄蛹鼓起一块，时不时往前后左右移动。
奶呼呼的声音从被单里面传出来：“棉花，帮帮呀～”
桑落气笑：“你这叫捣乱。”
胖棉花很不高兴：“才不系咧～”
桑落给整笑了：“哪学来的口音啊？”
“哥哥呀～”胖棉花蛄蛹半天，终于找到了出口，冒出个小脑袋看着桑落嘿嘿嘿笑。
桑落无奈摇头，抱他出来放到一边，塞个毛毛虫给他。
“去玩。”
“好哦～”
铺好了被子，胖棉花翻身躺在上面，过了一会儿又翻个面趴在那，鼻子嗅嗅嗅，半响皱眉道：“不系、是那味儿～”
桑落坐在床尾叠衣服，头也不抬地问：“什么味儿，棉花味儿？”
胖棉花咯咯咯笑起来，手脚并用爬过去趴在爸爸后背，小脑袋瓜子一拱一拱的。
“是香香味儿～”
桑落知道是什么味，阳光的味道，前面那床被子他晒过太阳。
“香香也没办法，谁让你尿床那么晚呢，太阳不够，没晒干，明天再看看。”
胖棉花一听，赶忙站起身，探头出去捂住爸爸的嘴巴，撅着嘴不高兴道：“不、不说～”
桑落眼睛一弯，“好，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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