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久久没有传来回应。</P> 三佛凝神相望。</P> 目光穿透婆娑海上空尚未散尽的金色佛光。</P> 落在虚无深处那株古树虚影之上。</P> 树冠遮天蔽日。</P> 根须深扎混沌。</P> 每一片树叶都在轻轻摇曳。</P> 叶片上流转着超越混元层次的法则纹路。</P> 那古树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P> 只是静静悬浮在虚无之中。</P> 一片树叶从枝头飘落。</P> 叶片在虚空中旋转着。</P> 飘过婆娑海。</P> 飘过灵山。</P> 飘过三佛头顶。</P> 叶片落下的轨迹中蕴含着一缕极细微的波动。</P> 那波动极淡。</P> 淡到三佛的神念都只能勉强捕捉。</P> 叶片落在燃灯古佛膝前。</P> 触碰到他残破袈裟的瞬间化作一缕细密的光丝。</P> 紧接着第二片树叶飘落。</P> 落在如来佛祖合十的双手之间。</P> 第三片树叶飘落。</P> 落在弥勒佛残破的莲台之上。</P> 三缕光丝同时没入三佛眉心。</P> 燃灯古佛浑身一震。</P> 那双沉淀了无数万年岁月的眼睛骤然睁大。</P> 瞳孔深处翻涌着一道从未见过的光芒。</P> 那是明悟。</P> 是在黑暗中摸索了无数纪元之后。</P> 突然看到一扇门在自己面前缓缓打开时的震撼。</P> “这是......”</P>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P> 修行无数万年。</P> 统领佛界无数万年。</P> 他早已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P> 此刻却无法抑制胸中翻涌的激荡。</P> 脑海中那扇门越开越大。</P> 门后是一条从未被窥见的道路。</P> 那条路上没有佛光，没有法则，没有过去现在未来的分别。</P> 只有一种超越了佛道本身，更本源的境界。</P> 如来佛祖最先沉不住气。</P> 猛地抬头。</P> 眉心处那道被无天劈出的裂口还在隐隐作痛。</P> 他却浑然不觉。</P> 声音中满是压抑不住的大喜。</P> “合道圣人之路，是关于我佛道通往更高境界的途径。”</P> “那位前辈先是出手相救，又赐下此等珍贵之法，必定与我佛道有莫大的渊源。”</P> 说完双手合十。</P> 十指在微微颤抖。</P> 修行无数万年。</P> 三佛苦苦追寻混元帝境之上的合道境。</P> 为此甚至不惜打着献祭佛界众生，献祭佛界乃至仙界天地的想法。</P> 那三片叶子中蕴含的信息却告诉他。</P> 混元帝境之上的合道圣人之路。</P> 无需如此也可抵达。</P> 先前之所以他们看不到，是因为断了传承。</P> 没有指引前行的大道法则。</P> 只能尝试堆砌力量以力破境。</P> 现在有了法。</P> 便不用再走上那条极端的道路。</P> 弥勒佛重重点头。</P> 表示认同同时脸上满是笑意。</P> 半边身子的佛骨还暴露在空气中。</P> 左臂断口处仍在冒着丝丝缕缕的混沌魔气。</P> 他却顾不上疗伤。</P> 眼中闪烁着与如来同样的光芒。</P> “九界之前，这世间仅有一方天地，名曰洪荒。”</P> “本座猜测，这突然率军袭击我佛界的所谓无天魔祖，还有那虚空后的菩提尊者，皆是出自这个时代。”</P> “只是不知隐藏无数岁月之后，他们选择在这个时候现身，是为了什么。”</P> 为了什么。</P> 这三个字落在婆娑海上空。</P> 同时落在三佛心头。</P> 三佛一瞬间陷入沉思。</P> 燃灯古佛低头看着膝前那片树叶消散后留下的极淡光痕。</P> 如来佛祖双手仍合十在胸前。</P> 弥勒佛靠在残破莲台上。</P> 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P> 洪荒。</P> 无天。</P> 菩提。</P> 合道圣人。</P> 这些碎片同时出现在脑海之中。</P> 彼此之间隐约能看到一条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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