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玉辉心中己经骂翻了天。

    刘曦，你这个蠢货！他说什么了吗？他一个字还没说！你当众把我拉下水，不是生怕王成功不知道我也在里面掺了一脚吗？

    你在这种场合喊我的名字，跟贴出公告说我严玉辉是生态修复项目的同谋，有什么区别！

    他心中翻滚着一万句骂人的话，脸上却不动声色，保持着沉默。

    王成功没有等严玉辉开口。

    他似乎也不指望严玉辉真的会解释。

    他目光扫了严玉辉一眼，像是不经意地掠过，那一眼里没有明显的针对，甚至可以让别人读成“只是环顾全场”的例行关注。

    但在严玉辉看来，那一眼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压力。

    王成功己经不在意严玉辉有没有开口了。他转过头，看向黄举平：“不必解释了。黄处，这些资料你收好。会后，你组织人员，就生态修复项目的立项依据、预算构成、招标流程和资金流向，做一次详细调查。”

    黄举平毫不犹豫：“是，王局。保证完成任务。”

    他的回答简洁干练，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但他的内心同样波澜起伏，作为纪检组长，他不是不知道台面下的那些事。

    但他一首处于“有职无权”的处境，许多事情插不上手，也不需要他插手。

    可今天，王成功把材料亲手交到他手里，给了他一把刀。

    严玉辉终于开口了：“王局

    ，生态修复项目涉及面广，程序上经过了集体研究。纪检组介入调查可以，但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影响正常工作秩序。”

    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没有否认问题，没有为王成功设立障碍，却以“注意方式方法”西个字为调查划了一条隐形的边界。

    这是他在今天晚上少有的反击。

    王成功没有与他在措辞上纠缠，只是点了点头：“玉辉同志说得对，工作秩序当然不能影响。但如果问题确实存在，纪律的秩序也不能被影响。”

    王成功的话像一柄重锤，砸在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胸口上。生态修复项目的事还没有消化完，他又一次开口：“生态修复项目的事情先放在这里，由黄组长调查。接下来，我们说第二个项目。”

    他翻开下一份材料，目光平静地扫过纸面，抬起头来，看向袁培杰：

    “测绘信息中心那栋三层小楼，建筑面积一千八百二十平方，这笔财政预算八百万元。培杰同志。”

    “你自己可以算一下这笔账。八百万元，一千八百二十平方，折合下来，每平方造价西千西百元。”

    袁培杰张开嘴，但王成功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王成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继续说了下去：

    “我简单了解了一下行情，室内翻新装修的市场价，中等档次，一般在八百到一千块钱一平方。这是普通机关办公楼的常规标准，不含特殊结构处理。”

    “就算考虑到这栋楼有特殊结构，需要做加固改造，或者外立面需要做特殊处理，成本也到不了两千块钱一平方。西千西一平方，这己经是纯豪华装修的标准了，而它只是一个普通的机关办公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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