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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9章 休沐(第2页/共2页)

一人一碗。”</P> “好。”</P> 老板娘笑说,顺手已经舀起一勺。</P> 糖水端上来,几个兵捧着碗蹲在墙根下小口小口地喝。</P> 有两个年纪小的舍不得喝快,喝一口看看碗,再喝一口。</P> 喝完糖水,他们又买了萝卜牛杂、钵仔糕。</P> 刘黑子在凉茶铺前停了脚,那黑乎乎的药茶冒着股怪味。</P> 旁边同袍怂恿他:“刘黑子,是男人就喝一碗。”</P> 他端起碗灌了一大口,整张脸瞬间皱成核桃,鼻子眼睛全挤到一起,硬咽了下去,才把碗重重一顿。</P> “这他娘什么玩意儿?比马尿还苦!”</P> 同袍笑得捂着肚子蹲到地上。</P> 凉茶铺老板也笑:“军爷,这苦茶下火最灵,你从北边来,早晚要喝出滋味。”</P> 刘黑子吐了口唾沫,到底没再喝第二口。</P> 闹到中午,几个人在街角看人变戏法。</P> 一个穿灰布衫的汉子坐在木箱上,手里端着两只粗碗,铜钱在碗底变进变出,嘴里念念有词。</P> 刘黑子蹲在人群最前头,瞪着眼看了一刻钟,愣是没看出破绽。</P> 旁边同袍拿手肘撞他:“省着点,五两银子别都买了猴儿。”</P> 刘黑子骂了一句,掏出五个铜板丢进那戏法汉子脚前的斗笠里。</P> 路边有卖陶响球的,五颜六色摆了一地,还有木刀木剑、竹哨子。</P> 刘黑子蹲下去挑了半天,买了两只陶响球,又拿了一把竹哨,说给家里儿子捎去。</P> 下午,众人又买了一堆熟食,什么鱼皮角、荔浦芋头糕、干蒸牛肉丸,用油纸包了又拿草绳扎,沉甸甸地拎在手里。</P> 刘黑子又花一角银子买了两坛本地烧酒,说要带回去给没出营的弟兄解馋。</P> 经过一处茶水摊,摊主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见他们成队过来,忙从竹棚下迎出来,笑着道:“军爷,喝一碗凉茶再走,不要钱。”</P> 刘黑子把油纸包换到左手,右手伸进怀里摸制钱。</P> “不用不用,”</P> 摊主连忙摆手:“你们为大明打仗,一碗茶水算什么。”</P> 刘黑子偏不,把一枚制钱“啪”地拍在木案上:“天子有令,不拿百姓一针一线。你要是不收钱,回头百总非剁了我不可。”</P> 老头看他一眼,又看那一排兵,终于笑了,把制钱一枚一枚拾起来放进竹筒:“那我收了,收了。军爷们是好人。”</P> 子时未到,各队已经在城门口汇合。</P> 每个兵都大包小包,有个兵肩上还扛着一根晚熟的甘蔗,边走边啃。</P> 刘黑子怀里抱着两坛子酒,腰间挂着陶响球、竹哨,走路叮叮当当响,跟个货郎似的。</P> 城门守将看了,笑骂:“不知道的,还当你们从娘家回来。”</P> 刘黑子拍拍肚子:“在大明,哪里不是娘家人。”</P> 众人哄堂大笑。</P> 休整第七天,拔营令下。</P> 三路大军从北门依次出城,民夫和辎重车并行。</P> 官道上黄土翻腾,马蹄声密得跟雨点似的。</P> 黄得功在队伍最前方勒马回头,挥鞭往南一指:“出发琼州!”</P> 大军至西门外临时码头,水师船队早已泊在江口。</P> 帆影撑满河面,大大小小百余条,船工光着脊背在跳板上穿梭,号子一声接一声。</P> 兵丁们分批上船,有刘黑子他们挤在一条千料大船的底舱里,刚坐下就闻到一股子生桐油味。</P> 船离岸不到半个时辰,刘黑子就觉着胃里翻腾。</P> 他强坐了一会儿,捂着嘴到船舷边上,手刚扶上木栏,“哇”一声就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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