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手接过,给自己碗里倒了一点。</P> “多谢。”</P> “不...不谢。”</P> 李筠儿低头吃粥,高继威就坐在那里,手放在桌上,也不知道该干什么,最后给自己也倒了点酱油,一口粥没喝,光看着她笑。</P> 那笑容傻得不可救药。</P> 李筠儿瞥见,啐了一句:“吃你的。”</P> 高继威端起碗,吸溜吸溜吃得响。</P> 李筠儿忍了一会儿,终于也露了点笑。</P> 另一边,黄云梦已经夹起一块藕粉糕,往昭仁公主碟子里送。</P> “公主,广东的藕粉糕最是清甜,您尝尝。”</P> 李溥兴不声不响,把一碟桂花糕推到昭仁公主面前:“听说公主在京时更喜桂花味。”</P> 黄云梦斜他一眼:“你懂什么,入乡随俗。”</P> 李溥兴:“随俗不如随味。”</P> 昭仁公主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放下筷子:“别吵了。”</P> 两人同时闭嘴。</P> 朱友俭正夹着一个叉烧包往嘴边送,听到这话,手悬在半空,嘴角抖了一下,硬把笑憋回去。</P> 周皇后则侧过脸去,拿帕子挡住嘴,肩头动了动。</P> 桌上的气氛松快下来。</P> 高继威忘了规矩,给李筠儿添了半碗粥。</P> 黄云梦不再斗嘴,安静吃自己的。</P> 李溥兴给昭仁公主倒了杯茶,她接了,说了句“有劳”。</P> 李溥兴点点头,没多说。</P> 这一顿早茶吃了一个多时辰。</P> 众人从三楼下来时,楼下的食客已经换了一茬。</P> 高继威抢着跑下楼,到门口又回头等李筠儿,结果被门槛绊了一下,扶住门框才没栽出去。</P> “你会不会走路。”</P> 李筠儿在后面慢条斯理地跟着。</P> “我这不是想给你开门吗!”</P> “门开着呢。”</P> 高继威抬头一看,门框上根本没装门扇。</P> 他讪讪地退到一边,黄云梦和李溥兴同时笑出声来。</P> “笑什么笑!”高继威回头吼了一句。</P> “笑你狗腿。”黄云梦说。</P> “你再说一遍?”</P> 李筠儿从他们中间穿过去,走到街上,深吸了一口气:“广州的早市,果然跟别处不一样。”</P> 话音未落,人已经踏进人流里。</P> 西关的市集正是最热闹的时候。</P> 沿街的摊子密到没有空隙,卖针线得把彩线绕成小山,卖扇子的把折扇全撑开挂满半面墙,香粉铺前坐着个妇人,正拿细毛刷往瓷瓶里扫粉。</P> 糖画摊子支在一辆独轮车上,锅里糖浆咕嘟冒着小泡,摊主拿铜勺在石板上画凤凰,只是几息工夫,一只凤凰已经扇着翅膀成了形。</P> 周皇后在糖画摊前慢了半步,目光跟着那铜勺转。</P> 朱友俭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直接上前一步,对摊主说:“凤凰画得不错,来一个。”</P> 摊主抬头一笑:“客官好眼力,这是今早画得最顺的一个。”</P> 说着把糖画铲下来,插进竹签,递过去。</P> 朱友俭付了钱,转手递给周皇后:“尝尝可有小时候的味道?”</P> 周皇后接过糖画,举在眼前看了看,笑道:“妾身小时候可没这么好看的,只有拧成一团的糖疙瘩。”</P> “那今日补上。”</P> 周皇后没啃,只举着糖画,像个小姑娘似的舍不得下嘴。</P> 昭仁公主凑过来,朝那糖画凤凰看了又看:“娘,给我尝一口。”</P> “就一口。”</P> 昭仁公主在凤凰尾巴上咬了一小角,笑着退开:“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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