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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9章 天道赐福双龙会(第1页/共2页)

    很多修士虽然拥有天道赐福,但并不喜欢使用。

    究其原因,可以总结为四个字——人性复杂。

    单一天道在其选择方向上的执念过于激进。

    而楚人奉行的理念是中庸之道。

    我努力修炼,难道...

    萧怀言退出玉枢群聊时,指尖还悬在半空,仿佛那枚悬浮于掌心的青玉还在微微发烫。他没关掉界面,只是将神识缓缓抽离,像从一池深水中拔出一根浸透的丝线——轻,却带着沉甸甸的滞涩感。

    窗外天光已近黄昏,金鳌岛西岸的云层被余晖染成铁锈色,海风裹挟着咸腥与一丝极淡的、类似紫檀焚烧后的冷香,穿过敞开的窗棂,拂过他鬓角新添的几缕霜白。

    他没去换衣,也没召人奉茶,只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小镜——非是照容之用,镜背铸有九道细如发丝的刻痕,每一道都嵌着一粒凝固的暗红血珠。这是当年承露派归返后,钦天司所制“回溯鉴”,以七名修士自愿割取心头血为引,封存其返程途中三日记忆的残响。因法器品阶低微,只能映出片段,且每次催动,便蚀一滴血珠,九次之后,镜面自裂。

    萧怀言指尖掐诀,一缕灰白灵力缠上镜缘。

    嗡——

    镜面浮起水波般的涟漪,随即显出一幅晃动的画面:一艘银鳞舟悬于星海边缘,舟首立着三人。中间那人宽袍广袖,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亮得瘆人,瞳仁深处似有无数细小齿轮无声咬合;左侧女子执罗盘,指节泛青,罗盘上星图正疯狂旋转,指针却死死钉在“大楚·东溟”四字之上;右侧男子则低着头,右手搭在左肩,像是在揉捏什么,又像在压抑某种不适……画面忽然一颤,男子左肩衣料下,隐约凸起一道细长鼓包,正随呼吸微微起伏。

    萧怀言瞳孔骤缩。

    他猛地掐断灵力,镜面涟漪顿消,那滴本就黯淡的血珠“啪”地碎成齑粉,簌簌落进他掌心。

    不是幻觉。

    那凸起的位置、形状、律动频率……和多男被捕时,后颈羽根处被缚灵索勒出的淤痕,完全一致。

    可多男的羽翼,只有一对,生在背后。

    而镜中那人,肩头鼓包之下,分明是第二对羽翼正在破皮而出的征兆。

    衔枝种?不。衔枝种羽骨生在脊椎第七节与第九节之间,绝不会出现在肩胛下方。那是啼颂种才有的异变——当精神负荷过载、记忆反复篡改、神魂被强行嫁接多重身份时,躯体会产生应激性伪翼突起,形如未及展开的蝉翼,薄而脆,触之即溃,留下的不是羽毛,而是灰白色的角质鳞片。

    萧怀言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多男在审讯室里放下水杯的动作——食指与中指并拢,无名指微屈,小指则轻轻翘起,像一株被风压弯的芦苇。这姿势他曾在玄枢阁古籍《百工手相考》里见过记载:承露派早期飞舟技师,为校准星轨罗盘,常年以左手固定基座,右手调整刻度,久而久之,小指便养成了这种不受控的、近乎痉挛的上翘习惯。

    而那位“有了孩子却无人知晓”的男修士,正是承露派飞舟队首席校准师。

    名字叫——沈砚舟。

    萧怀言翻出袖中一枚残破玉简,上面刻着两行小字:“癸未年秋,沈师归,携子三月,乳名‘砚’,未落牒,未授印。”字迹潦草,墨色新旧不一,显然被人反复摩挲擦拭过多次。这是他在钦天司尘封库房最底层的虫蛀卷宗夹缝里抠出来的,纸页边缘还沾着半枚干涸的褐色蝶翅——那是三百年前钦天司特供的“缄默蝶”,专用于封存不可示人的密档,蝶翅遇光即化,唯余磷粉,在特定符火下才能显形。

    他掏出一盏青铜莲灯,灯芯燃起幽蓝火焰,将玉简凑近。

    磷粉簌簌腾起,在火光中聚成新的字迹:“……沈师临终前,亲授幼子‘九转星枢引’,言此术非为御空,实为……锚定。”

    锚定?

    锚定什么?

    萧怀言盯着那两个字,忽然想起李秋辰昨日随口提过的一句话:“造翼者不靠星图导航,他们靠的是‘乡愁’。一种生物磁场层面的共振频段,越靠近母星,越清晰。”

    他手指一颤,莲灯火焰猛地窜高半寸,灼得他眉心一跳。

    如果“锚定”不是指方位,而是指……身份?

    如果沈砚舟当年带回来的,根本不是一个婴儿,而是一段被折叠压缩的、属于某个啼颂种高阶间谍的完整人格数据?再借由血脉为载具,以亲子之名将其“种”入大楚土壤?那么多年过去,那段数据早已与本土神魂融合、畸变、迭代……最终长成一个连自己都分不清是楚人还是外星人的“新物种”。

    多男说“我不记得老家”。

    可若老家从未存在过呢?若所谓故乡,不过是储存在基因链里的加密频段,而钥匙,就在承露派失传的《九转星枢引》里?

    萧怀言闭上眼。

    他看见两百年前的玄枢阁藏经楼,方清怡一袭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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