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你这袋子可不轻吧？要不要我帮你抬着？”</P> 张明摆了摆手：“不用，我自己来。”</P> 他把麻袋往肩上一扛，那分量压在肩上，他腰都没弯一下，旁边几个老头看得直啧嘴。</P> 眼见张明要走，那老头忽然叫住了他。</P> “小伙子，你明天还来不来？”</P> 张明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看情况吧。”</P> 那老头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可那脸上明摆着是盼着他明天还来的意思。</P> 这一些鱼虽然不是他钓的，可是作为见证者，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骄傲的。</P> 毕竟这可是以后他跟别人吹嘘的资本。</P> 张明扛着鱼来到什刹海门口停车的地方，把鱼在自行车上捆好以后，他便离开了这里。</P> 一些跟着他出来的老头和老太太们，见张明走了，也都是收回了自己那羡慕的目光。</P> 骑着车离开了什刹海这边之后，张明就朝着街道办的方向去了。</P> 路上他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上鼓鼓囊囊的麻袋，心里盘算着，这一袋子鱼应该够那边用两天了。</P> 张明骑着车一路往街道办的方向走，后座上那麻袋鱼沉甸甸的，压得车胎都瘪了几分。</P>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个年代，自行车的用料都非常扎实，再加上张明那一百多斤的体重，完全没有一点变形的迹象。</P> 路上张明也是遇见了两个熟人跟他打招呼，他都笑着应了，也没停脚。</P> 到了街道办门口，他把车支好，解开绳子，把麻袋往肩上一扛，就往里走。</P> 门口那个干事正蹲在门口抽烟，抬头看见他扛着个大麻袋过来。</P> 他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张明，然后赶紧站起来。</P> “张明同志，你这是.....”</P> 张明把麻袋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给你们送鱼来了。”</P> 那干事一听“鱼”字，眼睛都亮了，扭头就往里跑。</P> “王主任！张明送鱼来了！”</P> 王主任正在屋里跟人说话，听见喊声赶紧迎出来。</P> 刚出来，她一眼看见地上那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脸上那点笑意立刻绽开了。</P> “哎哟，小张，你真送来了！我还琢磨着怎么也得两三天呢。”</P> 张明把麻袋口解开，露出里头码得整整齐齐的鱼，鲫鱼、鲤鱼、草鱼都有，个头还都不小。</P> 王主任蹲下去看了看，伸手拎了一条鲤鱼在手里掂了掂，脸上的笑更浓了。</P> “这鱼可真新鲜，个头也不小。小张，你这可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P> 张明笑了笑：“今儿运气好，赶上了。您赶紧处理吧，别让鱼放坏了。”</P> 王主任赶紧招呼两个干事过来帮忙，把鱼倒进一个大盆里，一样一样地过秤。</P> 称完了，一个干事拿着本子记数，另一个在旁边念：“鲤鱼四斤半，草鱼三斤八两，鲫鱼.....”</P> 王主任站在旁边看着盆里那些鱼，脸上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松快。</P> 等数记完了，她接过本子看了看，冲张明说：“一百五十六斤，小张，我这就给你开收条。”</P> 她掏出小本子，一笔一划的写了，又盖了个章，撕下来递给张明。</P> 张明接过来看了看，折好揣进兜里。</P> 王主任把收条递给他以后，也没急着让他走，拉着他胳膊往屋里让。</P> “来来来，进屋坐会儿，喝口水。你这一路扛过来，够累的。”</P> 张明也没推辞，跟着进了屋，在桌边坐下来。</P> 王主任给他倒了碗水，自己也坐了下来，脸上那笑还没散。</P> “小张，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可愁坏了。</P> 上边拨下来的救济粮就那么点，逃荒的却一天比一天多，咱们街道办那边粥棚都快撑不住了。</P> 你这鱼送来，好歹能熬几锅汤，让大伙儿沾点油水。”</P> 她说着，压低了点声音。</P> “不瞒你说，区里这两天正盯着咱们街道办呢。</P> 哪个街道安置得好，往后评先进、拨物资，都能优先。”</P> 当然，她没说的是，只要她把那些难民给安置好了，等灾情过了，再往上走一步，也不是没有可能。</P> 张明端着碗喝了口水，听她这么说，心里大概有了数。</P> 他也是想到了王主任这是想借这次安置难民的事往上走。</P> 他点了点头：“王主任，您放心，鱼的事我应下了，往后隔三差五我就送一些过来一些。</P> 只要我那边能钓着，少不了咱们街道办这边的。”</P> 王主任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连声道：“那可太好了！小张，你这份情我记着。</P> 往后你家有什么事，只要用得上街道办的，你只管开口。”</P> 张明笑了笑：“那我先谢谢王主任了。”</P> 他把碗里的水喝完，站起来：“行了，您忙您的，我先回了。”</P> 王主任把他送到门口，又招呼那个干事。</P> “小刘，你帮着把鱼抬到食堂去，让赶紧把鱼收拾出来，别搁坏了。”</P> 那干事应了一声，过来帮张明把麻袋抬到后厨那边。</P> 张明出了街道办，推着自行车往回走。日头已经升到了中午，把他的影子映成了一小块。</P> 他一边走一边琢磨，王主任这人虽然精明，可做事还算实诚，至少上回送的鱼确实都分给了逃荒的人。</P> 跟她把关系处好了，往后家里有什么事也能有个照应。</P> 他骑上车子往南锣鼓巷的方向走，路过巷子口的时候，看见墙根底下那几个外乡人还在。</P> 那个妇女怀里抱着碗，两个小的缩在她身边。</P> 张明脚步慢了一下，到底没停，骑着车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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