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了柯南视线的冲矢昴，其实完全没有任务。

    从早上被几个孩子拉出村子开始，他就已经肾上腺素飙升，有了一种大逃杀开场般的紧张。

    因此在发现身后突然有人掏枪射击的时候，冲矢昴也诡异地没感到...

    雪风忽然卷起，把几片碎雪甩进赤井秀一的领口。他脊背微僵，却没抬手去掸——这动作太小，不值得浪费一丝多余热量，更不值得暴露自己正被冻得发僵的事实。

    朱蒂缩在灌木后，把围巾往上扯了扯，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所以咱们就干看着？”

    赤井秀一没立刻答话。他盯着远处雪地上那群人，目光掠过毛利小五郎晃动的后脑勺、铃木园子高高翘起的发尾、江夏垂在身侧、看似随意实则始终与所有人保持半步距离的右手……最后，停在冲矢昴微微低垂的睫毛上。

    那人站在人群边缘，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斜斜投在冰川尚吾僵硬的肩头，像一道尚未落笔的句点。

    “不是干看。”赤井秀一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是等一个‘必然’。”

    朱蒂眨眨眼：“……必然？”

    “乌佐不会重复手法。”赤井秀一将狙击枪的瞄准镜缓缓旋下，金属轻响被风声吞掉大半，“北之泽初中的盐印密室，是‘时间挤压’下的急智；而这次的雪地脚印，是‘空间预留’里的从容。两次都选在雪天，但动机截然不同——前者要制造不在场证明，后者……是要引人驻足。”

    朱蒂心头一跳：“引谁？”

    “所有人。”赤井秀一抬眼，目光穿过林隙，直刺向山道尽头那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徒步路线指示牌，“路线图是公开的，前台是固定的，连雪停的时间都卡得精准。这不是随机杀人，是定点投喂。”

    朱蒂猛地想起什么，压低声音：“等等……冰川尚吾的死状——他坐得那么直，兜帽里堆着雪，可脖颈和耳后却没有挣扎痕迹，指甲缝里也没有积雪颗粒……他是不是根本没走过来？”

    赤井秀一颔首：“尸僵程度比预估晚两小时。他不是死在这片空地，而是死后被搬来。”

    “搬来的？”朱蒂倒抽一口冷气，“可雪地上只有他一个人的脚印！”

    “对。”赤井秀一喉结微动，“所以问题不在‘怎么来’，而在‘怎么走’。”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右侧山脊——那里有一段被枯藤半掩的陡坡，坡底积雪厚达半米，表面平滑如镜，连鸟雀都不曾落下。

    “如果凶手没走大路呢？”

    朱蒂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瞳孔骤然收缩：“……滑下去的？”

    “嗯。”赤井秀一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冻土，“用绳索固定身体，俯卧滑降。雪板太显眼，但一块厚油布裹住下半身，就能在雪面上拖出极细的刮痕——细到被新雪覆盖后，肉眼无法分辨。而他离开时留下的唯一痕迹，就是坡顶那棵松树树皮上，三道新鲜的、平行的刮擦。”

    朱蒂屏住呼吸，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本该别着通讯器，此刻却空空如也。

    赤井秀一察觉她的动作，淡淡补了一句：“通讯器昨天夜里就失效了。不是故障。”

    朱蒂的手指僵在半空。

    “……是乌佐干的。”

    “不。”赤井秀一摇头，“是乌佐‘允许’它失效的。”

    风突然静了一瞬。

    远处，毛利兰弯腰凑近冰川尚吾的靴子，指尖悬在鞋帮上方半寸，迟迟未落。她忽然抬头，望向桥本摩耶：“摩耶先生，您说凶手是等雪停后才回来处理尸体……可冰川先生的鞋带，为什么是松开的？”

    桥本摩耶一怔：“松的？”

    “对。”毛利兰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左脚鞋带完全散开，末端还沾着一点融化的雪水，右脚却系得工整。如果是他自己走来，鞋带不可能只松一边——除非……”

    “除非他在被移动过程中，左脚被拖拽过。”江夏忽然开口，语调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而且拖拽方向，是从坡顶往这边。”

    众人齐刷刷扭头。

    江夏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抬起左手，用食指朝右侧山脊的方向点了点：“看那边松树的枝杈。最底下那根横枝，末端有折断的新茬，断口纤维朝内翻卷——说明有重物曾从上方坠落，被它短暂挂住，又弹开了。”

    小岛元太踮脚张望：“可是没看到人啊！”

    “不需要人。”江夏说，“只需要一根足够长的绳子，一端系在坡顶树干上，另一端绕过断枝，垂下来。把尸体放上去，顺势一推……”他做了个轻轻下压的手势，“人就会沿着绳子滑到底部空地。中途被断枝一挡，左脚甩出去，鞋带就开了。”

    毛利小五郎张着嘴，半晌才找回声音：“那……那绳子呢？”

    “融雪。”江夏抬眼，目光扫过众人脚边正在缓慢渗水的雪层，“今天气温零上两度，雪开始化了。凶手用的应该是动物肠衣捻成的绳，遇水即软，埋进雪里半小时就分解得只剩些胶质残渣——你们看那边雪水颜色，偏黄，还有股淡淡的腥气。”

    吉田步美低头嗅了嗅，小脸皱成一团：“真的有……像煮过火的猪皮汤！”

    铃木园子捂住鼻子：“呕——这推理也太生化了吧！”

    江夏没接话，只微微侧身，让开自己刚才站立的位置。

    众人这才发现，他脚边那片雪地颜色确实更深，边缘一圈浅褐色水渍正缓慢晕开，像一幅正在褪色的地图。

    桥本摩耶脸色变了：“肠衣绳……那东西根本没法承重，稍有颠簸就会断裂。凶手敢用这种绳子运尸体，说明他全程都在控制下滑速度——他一定就在附近，亲手操作。”

    “不止。”冲矢昴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他还得确保尸体落地时，姿势足够自然。”

    他往前走了两步，蹲在冰川尚吾面前，指尖轻轻拂过死者僵直的脊椎：“第七节胸椎有轻微错位，但肌肉没有痉挛反应。说明落地瞬间，有人用手托住了他的后背，卸掉了大部分冲击力——托的位置，正好在肩胛骨下方两指宽。”

    毛利兰倒吸一口气：“可这么近的距离，他为什么不干脆把人背下来？”

    “因为‘背’会留下肩颈压痕和汗渍。”冲矢昴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所有人，“而‘托’只需要一只手，三秒，且不会破坏死者衣着。”

    现场一时寂静。

    只有风在松针间穿行，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细小的虫在啃噬时间。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咔嚓”从斜后方传来。

    众人猛然回头。

    只见远野水树不知何时挪到了那片郁郁葱葱的雪林边缘，正一手扶着树干，一手攥着手机，屏幕朝内，指节发白。

    她听见动静，慌忙想把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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