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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致远呵呵一笑,仰起头傲然道:“你小子可别忘了我爹是谁!天启二年会试的主考官便是我爹!这杨谦算起来还是我父亲的门生呢!”
听见谢致远这话,陈平非常诧异,没想到杨谦是谢既南的门生,于是连忙向谢致远问起杨谦的生平性格。
待听完谢致远的阐述后,陈平露出一抹释然笑容,感情这家伙一直憋着不说,就等现在自己求他呢!
“记住喽,今个你陈平,大誉状元陈平欠了我谢致远一个人情,虽然咱们是师兄弟,但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
“这人情,以后得还!”
陈平白了眼这睚眦必究的家伙,权当是耳旁风挥挥手敷衍了过去。
什么人情不人情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这才是好兄弟。
“杨谦虽是楚党官员,但未必跟那组织有联系,如此想来楚党并非被那组织完全渗透或掌控.....”
“这就有些奇怪了,程家上面的这些官员难不成不是铁板一块?既然如此那楚党与楚王与组织之间的关系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陈平心下琢磨着,奈何知道的信息实在太少,最后决定不再细想,这些问题统统留到回京之后再说,到时便能一见分晓。
回来的主要目的都已达到,回京时间也已准备妥当,在这之前既是为回应广大热爱经学史籍的士子,也是为自己造势,陈平在正兴府的乾州州学内开始讲学。
仅仅一天时间,州学内就涌入了上千士子听学,其中不乏许多困顿于秀才举人日久而不能更进一步的士人,但更多的还是州学生员以及正兴府、正兴府乃至各地闻讯而来的县学生员。
人数之多,以至于陈平不得不借用贡院来讲学。
按理说这是不被允许的,奈何陈平身上六元状元的风光实在逼人,加之乾州知府杨谦的支持,以及蜂拥的生员请求,一直都是作为考场使用的贡院也不得不开放,答应借给陈平讲学传道。
在江夏书院讲学数日,陈平已将自己的理论思想进行了些许总结,现在阐述起来更是如鱼得水,每日的论道后学识也愈发精进,思想亦是得到提炼。
至贡院讲学第五日,每日听学者已至两千人之多,在贡院外还有不少人隔着墙听,这几乎涵盖了整个乾州有些水平的生员了。
毕竟陈平的讲学就算是听也需要水平的,不是什么人都能听得懂理解得了的,譬如许多秀才听上一二个时辰就满头大汗,最后只能狼狈离开。
来听学的除了生员士人之外,还有乾州的士绅与致仕官员。
他们自然不是为听学而来,而是为了见识陈平的才学能力,是个明眼人都知道,在这种时候冒出个六元状元进入朝廷,会激起何等巨大的浪花。
何况陈平此人还与众不同,屡屡有出其不意之举,例如在殿试之前不远千里去凌州破私运之案。
正兴府讲学第六日,傍晚霞光披身之时,陈平停止讲学,起身与在场士子道别。
“京城路远,我此番回乾已有月余,讲学有半月,望诸生能从中领悟一二,自此辞别,他年再见。”
六日讲学,陈平身上已隐隐有了几分大儒风范,道明原因后下了台阶朝贡院外走去。
而那原本沉浸在经学之中的上千士子这一刻齐齐愣住,随后齐齐向陈平拜谒道。
“先生慢走!”
拜谒过后,有人率先追上陈平,跟在身后一路远送,其他人见状也随之,到最后陈平身后竟是跟满了襕衫士子,场面之壮阔叫人瞠目结舌!
多年后,《乾州州志》记载:天启十八年六月初四,陈平别正兴府,乾州士子数千人景从相送。
今天就四章吧,明天保底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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