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坐在后边,但梁辰霸占着位置闭着眼睛,好像睡的挺熟,她犹豫了一下,坐在了副驾驶。
没话找话的聊了两句,她也觉得挺没意思的,沉默了几分钟,也闭上了眼睛。
半个多小时,洛川把车停在了学校门口,看了看时间,还行,研究生宿舍周末门禁晚,唐瑶能进去。
“唐儿,”他喊了声,“到了。”
唐瑶缓缓的睁开眼睛,有点儿犯迷糊,她还真睡着了,累了,也是心大,她成长的环境,心不大活不下去。
“哦。”她答应了一声,迷迷糊糊的就去开车门。
“哎,哎,”洛川笑了,拉了下她的胳膊,很快又松开,“你急什么啊?把外套穿上,外边冷。”
他回身,从梁辰旁边拿起了唐瑶的外套,瞄了他一眼,睡着呢,认识这么多年了,洛川一眼就看得出,他睡的挺沉,头歪在肩膀上,身子斜斜靠着,伤手搭着膝盖,呼吸很重。
一看就是睡实了。
回家的路上,洛川伴着梁辰的呼吸声一路开到底,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稳妥,舒服,好。
车都停稳了,梁辰还不醒,洛川想喊他一嗓子,转念又一想,明天周末,睡吧,丁柔都说他像个活爹了,这话听着真烦人,后来洛川气不过给丁柔打了电话,问她什么意思。
丁柔也不怵,字面意思。
没点儿深层意思?
丁柔喊,洛川你是不是个傻子!别光问我啊,你自己也想想,你对辰辰,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喊完也不管洛川高兴不高兴,反正她自己是畅快了,很利落的挂了电话。
洛川气得要死,再打过去,她没接。
隔了一下午,才又给洛川打过来,打了三遍,洛川听着铃声响得烦,就接了,但没先说话,连个喂都不说。
丁柔自己说的,她说,洛川啊,辰辰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当家里人一样,比跟我爸亲多了,私心里,我其实并不希望你们有什么超越友谊的感情,因为吧,感情这东西,不稳定,随时会变,我知道你们认识得更早,比跟我好,但我实在是没其他人了……
洛川问,你新交的男朋友呢?不是说要见家长了吗?
分了,丁柔却没怎么伤心,她接着说,我知道你对辰辰跟对别人不一样,我又不瞎,但是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他不接受呢?他不喜欢男生呢?他感觉到了点儿什么害怕了呢?这些你想过吗?我真的真的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人。
丁柔说的洛川心里很疼,但又很软和,他们之间也认识很多年了,不是时常相见的朋友,却是实实在在搁在心里的朋友。
这些话换个人来说洛川准翻脸,闲的啊,用你管呢,有你什么事?
但丁柔不一样,她从来话不多,打电话也是两三句讲明白事就挂,一口气说下来这么多,她喘了好几下,末了,还说,我知道我说话不好听,但——你得往心里去。
他说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我也会好好想想的。
注意其实没什么大用,一颗心被别人摁在手里,他总是身不由已。
洛川把车停在了地下车库,开着暖风,车窗欠了一条缝儿,他下车又抽了根烟,呛了一口,咳了半天,眼泪都掉下来了。
“你干嘛呢?”梁辰眯缝着眼睛从玻璃缝儿里往外看。
“醒啦?”洛川问了一句,把烟头扔地上踩了两脚,转身上了车,“看你睡着,就没喊你,我把你带家里来了,你那手得好好看着,你就在我这儿住一阵,先别回宿舍了。”
“行。”梁辰倒是很干脆。
洛川租的这个房子有两个卧室,他住着北边的小卧室,南边的主卧是白叔和小叔住,他们不常来。
白叔一个月两个月的来开一次会,有时候开会的地方远,就干脆住在了指定的酒店,离机场也近,方便走。
小叔来得时间就更少了,最近半年都没来,说忙,脚打后脑勺了都,诊所开到第三家了,都不是大规模,但他又是医生又是老板,里里外外一摊子事,都得管。
钱倒是也赚到不少,却也真的累。
梁辰没少在这儿住,周末不回家了,也来这边儿,比宿舍自由点儿,不用顾忌着别人,想几点睡就几点睡,而且不吵,干干净净的。
他睡沙发也行,睡洛川那屋也行,床挺大的,一米八,两个人睡也宽敞。
他们从小就这样,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和不好意思,有时候梁辰嫌室友石磊太邋遢,喝个可乐也能喷的天花板一大片,气够呛,大晚上的给洛川打电话,今天去你那儿,洛川不管什么时候都痛痛快快的,你赶紧来,我叫点烤串儿,咱俩吃个夜宵。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