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辰忍着疼,拿过了拐杖,“你总送什么东西?赶紧拿回去,我不要,你给的都挺多了,没这么办事的。“
他有点急,但没喊,丁柔听出来了,可能想到他又碰到了脚。
“你慢点,别再伤着,给你你就拿着,我又没花钱。”
“那谁花钱?”
丁柔拿着电话不吭声,梁辰又问了一遍,她才说话:“反正我没花钱,我挂了啊,我爸等着我呢,着急,今天过年。”
“都到家门口了你不待一会儿。”
丁柔果断的拒绝:“不待,我明天去,跟芊芊出去玩儿,我俩玩挺好,不带你,你腿瘸。”
梁辰慢慢的走到门口,打开了门,两大袋东西放在门口,他一袋一袋的拎进来。
钙片,维d,软骨素,氨糖……其中几样是进口的,标签上都是英文,还细心的贴了个便利签,写好了使用方法。
甚至还有老年人的保养品,一看就是给姥姥的。
梁辰这人,不乐意接受别人的馈赠,总觉得欠人情,得还,麻烦。
但他心里知道好歹,给丁柔发了个消息,谢谢姐,破费了。
丁柔很快回过来,都说了我没花钱,你咋不信呢。
初一那天,丁柔来接芊芊,两个人说要去逛街,舅妈陪着,她也不嫌烦,还乐呵呵的,三个人一起出去的,闺蜜似的玩了一整天,回来时看着都挺乐呵。
连带着姥姥都跟着心情好了一点,抱着一杯芊芊特意买回来的奶茶,说甜丝丝的,还怪好喝的。
初二,季爷爷来了,姥姥住院的时候,他去过两次,带着自己熬的汤,不怎么说话,这事没法劝,劝不了,还是得自己想开,他就那么陪着,从天亮到天黑。
后来没来,说是踩到冰摔了,没大事,膝盖有点肿,被儿子接了过去,不让他走,一提回家就发火,爸你太让我伤心了,我家就是你家。
屁!季爷爷在姥姥房间里骂人,他家才不是我家,住着别扭,今天儿子陪儿媳妇回娘家了,他拎着包自己溜溜达达就回来了。
“你竟胡闹。”姥姥靠在床头,恹恹的,声儿没了以前的亮堂。
梁辰让芊芊搬了把椅子进来,不然季爷爷就一直站着,两个人虽说有些关系,但含蓄着呢,充其量也就算暧昧,他不可能坐在姥姥床边。
本来膝盖就受伤,再给累着。
梁辰出去的时候,听着的季爷爷问姥姥:“你还好?”
“不大好……”
他轻轻关上了门。
芊芊和舅妈过了元宵节走的,已经待了很长时间了,在走之前,舅妈把能办的事都办好了,给舅舅销户口,把那边房子里舅舅的东西搬了过来,很多都扔了,用不上,剩下的两大箱,舅妈用胶带封好了,嘱咐了梁辰藏起来,别让姥姥看见了,会伤心。
舅妈还告诉他,补课班和小提琴的钱她都续上了,够到下次回来。
梁辰和舅妈一起蹲在地上收拾着,心里软成的一汪水,眼睛里也是,扑啦啦的往外流,全都落在了地板上。
他没敢抬头。
只是低声说:“谢谢舅妈。”
又问:“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暑假,”舅妈摸摸他的头,“夏天到了,我们就回来。”
临走前一天,舅妈和姥姥带着梁辰去复查,姥姥没什么大事了,医生说的是身体上,心理上还是那样,舅妈给她找了位心理医生,每周去两次,管它有没有用,就当遛弯了,不然她不出门。
所以,梁辰去哪儿都带着姥姥,即使她不怎么说话,以前是姥姥开车带着他医院,现在他拉着姥姥的手坐在诊室门口等着喊号。
舅妈风尘仆仆的拿着刚出来的片子,冲梁辰一挥手:“来,到我们了。”
梁辰脚上的护具还得戴,恢复得不算好,不能再折腾了,都有些积液了,可得注意着,最好卧床静养。
那一个初春,梁辰送走了舅妈和芊芊,迎来了开学,他没去,请假了,也没说请多久,只听见姥姥拿着电话跟老师说,一时半会儿去不了,还不能走,得养着。
养病很无聊,尤其是家里突然就变得冷清,梁辰常常在屋子里就那么躺着,眼睛瞪着天花板,一躺就是一天。
当然,这是姥姥不在的时候,她又开始忙了,只能白天去店里,据说这一个多月姥姥没去,店里一团糟,主心骨不在了,没人管得住,为了那么些工资犯不着得罪人,管的也松。
姥姥发了顿脾气,梁辰都怕她把自己又气病了,一到下午,立刻就打电话过去:“姥姥,你怎么还不回家?赶紧回家了,都几点了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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