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洛川把收拾好的包往门里踢了踢,他突然就不想走了。
他静静的靠着门框站着,好奇的打量这个共同生活了十几年的女人,他突然发现,这人从来都一个样。
把野心和报复摆在明面上。
她骂人也有一套,当然是对着她敢骂的人,刚才那女人有理有据有手段,她怎么就不敢吭一声?
说白了,还不是欺软怕硬。
那天张琪等了两个小时,也没等来那个答应她要来的人,倒是等回了去买菜的阿姨,慌慌张张的,又带着点难掩的兴奋,嘴里好像在嘀咕着什么,看见张琪像尊佛像一样坐在沙发上,愣了愣,慢慢的踱进厨房,放好了东西,忍不住从门缝里往外瞧。
“你有事?”张琪没好气儿的问,被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搁谁身上都得问一句。
“啊,没事,没事……”阿姨手里拿着几根香菜,再择就要全扔了,欲言又止,吭吭哧哧半天,“要不,你下楼看看……”
十几米长的横幅,大红色的底,纯白的字,楼下那几棵树全都被缠住了。
洛川眼神好,即使他们家住顶楼,但仔细看看,他还是看清楚了写的什么。
他们家的地址,加上张琪的名字,还有那一句“知三当三,恬不知耻”。
当然他也看到了张琪在疯狂的扯着,头发散乱,连件厚外套都没穿,像个女鬼,喉咙里还发出呜咽的呐喊。
有人在远处拿着手机拍视频,也有人像洛川一样站在自家的阳台上往下看,还招呼着家人一起观赏。
洛川抱着肩膀,没笑,说不上心里在想什么,或者根本什么都没想。
当然司薇的身影出现在楼下的时候,他也并没有多意外,事事都有她,有就有吧,随便吧,爱他妈谁谁!
期间张琪回来过一次,取剪刀,她脸上是血,身上是雪,挺狼狈的,可洛川觉得自己心里一点不忍心都没有。
那位叫做刘肖的叔叔晚上十点才来摁门铃,阿姨都下班了,洛川没走,就是觉得戏还没唱完呢,他得做个合格的观众,这才像样。
门铃响起的时候,张琪已经喝了一整瓶红酒,四五瓶啤酒,抱着肩膀站在对讲机前面,盯着那个小屏幕:“滚,你来干什么?”
“琪,先给哥开门,太他妈冷了!”
“你他妈骗我!”张琪说着说着就哭,给偷听的洛川弄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这是唱哪出,但也没出声。
“你说你离婚了,你说你真爱我,你还说你有钱,你养着我,你骗我,全都在骗我……”
她居然没咆哮,更像是撒娇。
“张琪,开门,我手都冻木了!”
刘肖没理这茬儿,一味的喊冷,来来去去几个回合,洛川听烦了,快步走过去,伸手就摁了开门键。
然后往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奇怪,张琪没甩他巴掌,就是哭,这人哭起来真闹腾,嘴里一边念叨,一边撸起了袖子,提前把手臂的淤青露出来,想要好好告个状。
却在看见刘肖以后,一秒钟变脸。
“你什么意思啊?”她忘记了眼泪,满脸的惊讶。
刘肖拎着个大包,站在电梯门口,极力演苦情戏。
“我现在只有你了,她把我赶出来了。”
张琪利落的关了门,在外边响起持续不断的敲门声时,她打电话报警,十分钟后,刘肖被警察和物业带走,张琪像是解决掉一个大麻烦一样,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没理由留着了,不靠谱的男人,满嘴胡话跑火车,而且一无所有,只能是个累赘。
她会装,但也果断。
洛川目睹了这一出大戏的全程,阅历太少,还是不解,而且直接说出了心里的疑问。
“你就……非要这么活着吗?”
“你懂啥!一个小孩子!”张琪好像累了,头靠着沙发,黑发扑成一片,身体往下溜,半躺着,有气无力的,认真的跟他解释,“都是玩,我图他的钱,他图我的人,各取所需罢了,你还以为是真心啊?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真心实意啊。”
第62章 坦荡的赢
“我爸对你呢?”洛川也累,他揉了揉眼睛,声音不大,“我爸对你也没个真心实意?”
那句话说完,他就走了,拎上了包,大半夜的,打了个车,回到了学校。
到了宿舍楼下,才发现已经锁门了,透过收发室的窗户瞧见宿管大叔倒在那张单人床上睡得正香,哈喇子溢在嘴角,手背随便抹两下,翻个身就响起了呼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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