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 uld ask for ore,
will you still need , will you still feed ,
when i’ sixty-four?”
一曲终了,他俩也没去换碟片,任由歌曲循环。他们坐在客厅柔软的大沙发上,看在一起,看着窗外,狮泉河镇外,连绵起伏的山脉。
狮泉河镇背靠昆仑、喀喇昆仑、冈底斯、喜马拉雅,是巨型山脉的交汇之处,群山向这里聚拢,像血脉全部汇向心脏。同时,这里的周边也是众多河流的源头,印度河、恒河、雅鲁藏布江、澜沧江都起源于此处。
这里是真正“万山之祖、百川之源”。
白色飞鸟滑过碧蓝的天空,叶饮春仰头,兀然想起多年前的朗钦岗日峰。
那天,他自己在老吉普的主驾哭了很久很久,最后摇摇晃晃地走下车,打算结束生命。
结果一个男生像天使送他的礼物一样,扑通一声倒在他身后,本以为出无人区以后两人就会分道扬镳,但陈邀月却用尽办法的把他留在了狮泉河镇。
当陈邀月握着他的手,告诉他“如果你不见了,我一定会报警,也一定会亲自进无人区找你”时,对他的玩笑话认真回答“挽留下重要的人的话,当粘人精也无所谓”时,叶饮春第一次觉得,有一个人穿透了他所有外在的伪装,在真正地关照和了解他的灵魂。
说他能活到今天都是多亏了陈邀月,也一点都不过分。
这时,陈邀月捏了捏他的手,关心道:“冷吗?”
叶饮春抬头看他:“不冷。”
这么多年过去,陈邀月和第一次见面那天一样,眼睛里泛着蓝色的光,像从蔚蓝海面上升起的月亮。
陈邀月温柔地注视着叶饮春。
刚硕士毕业来阿里的时候,他也经常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狮泉河镇外的山脉,但心情和现在是完全不同的。
那个时候他心情不好,生活也没什么奔头,整个人对外充满朝气,内外的精神却麻木不堪,只觉得狮泉河镇外的一切都是黑色的。
但是,某次救援任务结束后,他一个人留在无人区,遇到了他的救命恩人。
那是一个像野猫一样的男孩。
陈邀月时常回忆起叶饮春第一次坐在他副驾上的时候。叶饮春跟只怕冷的小猫一样,缩在他的大衣里,皱着眉头说着梦话。那一瞬间,陈邀月好像看到了这个行事张扬的男孩心中隐藏的那一部分脆弱。
可是叶饮春醒来后,刚才那一幕又像没发生过似的,拿起安眠药,一个劲地催他放自己下车。
但怎么会有想自杀的人,用那么张扬的动作,晃着自己手上的安眠药?
……那绝对是在求救吧?
陈邀月知道,真正的死亡都是静悄悄的,他不觉得叶饮春是真的不想活了,这个男孩只是被生活逼到绝路了而已。说不定自己之所以能够出现在他面前,就是为了与他互相拯救呢?
是自作多情也好,是自我感动也罢,反正陈邀月想让他活下来。
把叶饮春带回狮泉河镇后以后,陈邀月的情绪突然地就有了很多起伏。
他希望每天都能看到叶饮春,喜欢他对自己撒娇,喜欢满足他的所有愿望,也喜欢看到他愿望被满足以后露出来的笑。
那个笑容的感染力很强,能让他眼里的戈壁,从黑色变成彩色。
陈邀月相信,只要和叶饮春在一起,哪怕是被苍白覆盖了二百六十万年的第四纪冰川,也一定能倒映出绚烂的彩虹。
窗外,太阳和飞鸟一起走着,天空从蓝色染成橙色,夕阳洒进屋内。
这期间两人一句话都没说,但他们都知道对方在做什么。两人各自回味着同属于二人的记忆,直到最后一起开口——
“待会儿吃什么?”“我去给你做阳春面。”
两句话重合在一起。叶饮春和陈邀月相视片刻,然后一齐笑了。
风掠过远处连绵的雪山,经幡的轻响,回荡在高原净土之上。夜色降临,厨房里橘黄色的灯点亮,阳春面出锅。
叶饮春抬头,夜色、灯光与身边人一起映入眼底。陈邀月注意到他的视线,低头落下一个吻。
当高原沉睡,当暖灯亮起,当他看向他。
(全文完结。)
作者有话说:
到这里番外也放完啦[撒花][撒花][撒花]
感谢所有看到这里的朋友们[撒花][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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