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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视镜里那片黄土，她一看就认出来了那是一辆战车。那片土起在的路尽头，还在往这边快速的行进。
她眯着眼算了算，那辆战车离她还有小半里地。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几分钟就能撵上来。
又是异族。
前头那个死了还没多久，这后头又跟上来了一个。
换在前头，她这会儿该手心冒汗了。可这回她心里是安稳的。
上回那个异族来得突然，她被追得没处躲，才拼了命。这回不一样，这回是她准备好了，等着人家上门。
头一个异族，是她自己撞死的。怎么打、拿什么打，心里多少有数了。
那会儿她一点准备都没有，全靠一股狠劲，急刹车、掉头、硬撞，才勉强把那辆战车撂倒。这一回不一样，她手里有灵水，有弩，办法也已经想好了。
她也记得上回是怎么赢的。对方那层闪电甲，最后是靠祭坛那阵金光顶开的，光靠车子撞未必顶事。
那回她能活下来，一半靠车一半靠运气。这一次她不想再靠运气。
这回她不想再把命押在撞车上。有别人提供现成的法子，先用试试再说。
那本五行法术她还没顾上琢磨，可手里这些家伙，前头刚盘过一遍，哪样能顶事，清清楚楚。
她把货架上那几支弩箭，她一支一支拿下来，箭尖挨着灵水，一支一支蘸匀。蘸好的箭，一字排开，搁在副驾旁边的座垫上。
她蘸得很仔细，每一支都在瓶里转两圈，让水把箭头浸透。蘸多了，箭身沉，飞不远；蘸少了，又未必划得开那层甲。
灵水她有的是，箭却没那么多。这几支使完，弩就成了摆设，所以得省着用。
头一支箭蘸好了，她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箭尖上挂着水珠，要滴不滴的。
后头朵朵探过头来。
“姐姐，又来了？”
“来了。”
林晚晚说。
“你坐后头，别往前凑。”
“我帮你看着点后面？”
“不用。”
朵朵应了一声，没再往前。
她眼睛一直盯着姐姐的后背。林晚晚知道她在看，没回头。
这回她没加速。
车速就压在五十码。面包车自动驾驶的速度，车顺着公路稳稳往前走。她自己腾出手来，专门伺候后头那一个。
她故意不跑快，是等着那辆战车自己凑上来。跑得越快，越不好打；凑得近了，反倒好下手。
上回她跑了一路，也没甩开，最后还得掉头硬拼。与其这么耗着，不如把主动权捏在自己手里。
她甚至有点盼着后头那位快点上来。
这不是逞能。
她心里明白，异族不追上来则已，一追上来，那是早晚要动手的。与其提心吊胆地躲，不如趁自己手里有准备，早点把这一场了了。
没过多久，那辆战车就追上来了。
这辆车跟头一个长得不一样。
头一个的车板上插着尖桩，这个没有，车帮上刻着一圈看不懂的花纹，木头也黑一些。
站在车板上的人也不一样。
上一辆战车是个壮实的汉子。这一个身形细瘦，裹着同样的兽皮，腰身收着，肩膀也窄，头发披散着。
看着像个女子。
那人个子不高，比头一个矮了大半个头。裹兽皮的样子也不同，头一个随便一裹，这一个身上系着细绳，勒出腰线，看着利索。
她手里那根长矛，也比头一个细些短些。
唯一没变的，是那点电光。矛尖上噼啪窜着，跟头一个一模一样。
林晚晚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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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回见着女异族。
她盯着后视镜看了两秒。
可那身兽皮、那根带电弧的长矛、那辆追着她不放的战车，一样没差。
她摇了摇头，把心里那点犹豫甩开。
她甚至没多看那女子第二眼。多看一眼手就容易软。
是男是女，这会儿都一个样。她心一软，倒下的就是她和朵朵。
前几个灾害，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可这一路活到今天，她早想明白一件事：路上拦道的，不管长什么样，真动起手来都不会跟你讲情面。
她伸手，把车窗摇下来，只留一条能让弩射出去的缝。
弩架在窗沿上，箭头对着后头那辆战车。
她一只手托着弩，一只手扶着窗框，半个身子朝后坐着。自动驾驶管着方向，她不用看前头。
战车越靠越近，木头轮子咯噔咯噔的响，隔着车壁都听得见。
她屏着气，手稳稳托着弩，等着对方过来。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后头朵朵不敢出声，只剩下车底下的动静。
车厢里还是恒温，二十六度。
那女子也举起了长矛，矛尖上的电弧，一明一暗地亮。
两边都在等，都在等对方先露破绽。
她心里清楚，对面也在等。等一个能一矛捅穿这辆破面包的机会。
可她有一样比对面强，她不用靠得那么近。弩射出去，比长矛够得着的地方远，她可以先下手。
战车眼看着就要贴上来了。
就在这一刹那，她扣下了弩机。弩箭带着水，铮的一声飞了出去。
这么近的距离，用不着瞄。
箭头正正地扎在那女子的胸口上。
她瞄的就是身子正当中，那一片兽皮护不住的地方。
箭尖上的灵水先挨上了那层护身甲，护甲上闪烁了一下，然后应声裂开一道口子，箭头跟着钻了进去。
跟杀心成焚说的一模一样。灵水先破甲，兵器跟着进去。
那女子身子一仰，闷哼了一声。
弩箭扎进去大半，箭尾还露在外头，轻轻抖着。
她手里的长矛晃了晃，差点脱手。
那辆战车咯吱一声，连着木头轮子一起，猛地停在了原地。
车头上的黄土没了依凭，慢慢散开。
那女子一只手撑在车板上，另一只手还攥着长矛，没倒可也动不了了。
林晚晚没停手。
她一把打过方向盘，脚下一踩油门。
面包车当场掉了个头，车头调转过来正对着那辆停死的战车。
五十码的车速没减速，她把油门又踩到了底。七十层装甲的车头，就这么直直地撞了过去。
撞上之前的那一瞬间，她看清了那女子的脸。
很年轻。
胸口钉着那支弩箭，那人没躲也没喊，只抬着头直直地看着冲过来的面包车。
那双眼睛，她隔着挡风玻璃看得清清楚楚。里头没有疼，也没有怕。
脸上一点慌的样子都没有。
她甚至觉得，那女子像是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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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回见着女异族。
她盯着后视镜看了两秒。
可那身兽皮、那根带电弧的长矛、那辆追着她不放的战车，一样没差。
她摇了摇头，把心里那点犹豫甩开。
她甚至没多看那女子第二眼。多看一眼手就容易软。
是男是女，这会儿都一个样。她心一软，倒下的就是她和朵朵。
前几个灾害，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可这一路活到今天，她早想明白一件事：路上拦道的，不管长什么样，真动起手来都不会跟你讲情面。
她伸手，把车窗摇下来，只留一条能让弩射出去的缝。
弩架在窗沿上，箭头对着后头那辆战车。
她一只手托着弩，一只手扶着窗框，半个身子朝后坐着。自动驾驶管着方向，她不用看前头。
战车越靠越近，木头轮子咯噔咯噔的响，隔着车壁都听得见。
她屏着气，手稳稳托着弩，等着对方过来。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后头朵朵不敢出声，只剩下车底下的动静。
车厢里还是恒温，二十六度。
那女子也举起了长矛，矛尖上的电弧，一明一暗地亮。
两边都在等，都在等对方先露破绽。
她心里清楚，对面也在等。等一个能一矛捅穿这辆破面包的机会。
可她有一样比对面强，她不用靠得那么近。弩射出去，比长矛够得着的地方远，她可以先下手。
战车眼看着就要贴上来了。
就在这一刹那，她扣下了弩机。弩箭带着水，铮的一声飞了出去。
这么近的距离，用不着瞄。
箭头正正地扎在那女子的胸口上。
她瞄的就是身子正当中，那一片兽皮护不住的地方。
箭尖上的灵水先挨上了那层护身甲，护甲上闪烁了一下，然后应声裂开一道口子，箭头跟着钻了进去。
跟杀心成焚说的一模一样。灵水先破甲，兵器跟着进去。
那女子身子一仰，闷哼了一声。
弩箭扎进去大半，箭尾还露在外头，轻轻抖着。
她手里的长矛晃了晃，差点脱手。
那辆战车咯吱一声，连着木头轮子一起，猛地停在了原地。
车头上的黄土没了依凭，慢慢散开。
那女子一只手撑在车板上，另一只手还攥着长矛，没倒可也动不了了。
林晚晚没停手。
她一把打过方向盘，脚下一踩油门。
面包车当场掉了个头，车头调转过来正对着那辆停死的战车。
五十码的车速没减速，她把油门又踩到了底。七十层装甲的车头，就这么直直地撞了过去。
撞上之前的那一瞬间，她看清了那女子的脸。
很年轻。
胸口钉着那支弩箭，那人没躲也没喊，只抬着头直直地看着冲过来的面包车。
那双眼睛，她隔着挡风玻璃看得清清楚楚。里头没有疼，也没有怕。
脸上一点慌的样子都没有。
她甚至觉得，那女子像是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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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回见着女异族。
她盯着后视镜看了两秒。
可那身兽皮、那根带电弧的长矛、那辆追着她不放的战车，一样没差。
她摇了摇头，把心里那点犹豫甩开。
她甚至没多看那女子第二眼。多看一眼手就容易软。
是男是女，这会儿都一个样。她心一软，倒下的就是她和朵朵。
前几个灾害，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可这一路活到今天，她早想明白一件事：路上拦道的，不管长什么样，真动起手来都不会跟你讲情面。
她伸手，把车窗摇下来，只留一条能让弩射出去的缝。
弩架在窗沿上，箭头对着后头那辆战车。
她一只手托着弩，一只手扶着窗框，半个身子朝后坐着。自动驾驶管着方向，她不用看前头。
战车越靠越近，木头轮子咯噔咯噔的响，隔着车壁都听得见。
她屏着气，手稳稳托着弩，等着对方过来。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后头朵朵不敢出声，只剩下车底下的动静。
车厢里还是恒温，二十六度。
那女子也举起了长矛，矛尖上的电弧，一明一暗地亮。
两边都在等，都在等对方先露破绽。
她心里清楚，对面也在等。等一个能一矛捅穿这辆破面包的机会。
可她有一样比对面强，她不用靠得那么近。弩射出去，比长矛够得着的地方远，她可以先下手。
战车眼看着就要贴上来了。
就在这一刹那，她扣下了弩机。弩箭带着水，铮的一声飞了出去。
这么近的距离，用不着瞄。
箭头正正地扎在那女子的胸口上。
她瞄的就是身子正当中，那一片兽皮护不住的地方。
箭尖上的灵水先挨上了那层护身甲，护甲上闪烁了一下，然后应声裂开一道口子，箭头跟着钻了进去。
跟杀心成焚说的一模一样。灵水先破甲，兵器跟着进去。
那女子身子一仰，闷哼了一声。
弩箭扎进去大半，箭尾还露在外头，轻轻抖着。
她手里的长矛晃了晃，差点脱手。
那辆战车咯吱一声，连着木头轮子一起，猛地停在了原地。
车头上的黄土没了依凭，慢慢散开。
那女子一只手撑在车板上，另一只手还攥着长矛，没倒可也动不了了。
林晚晚没停手。
她一把打过方向盘，脚下一踩油门。
面包车当场掉了个头，车头调转过来正对着那辆停死的战车。
五十码的车速没减速，她把油门又踩到了底。七十层装甲的车头，就这么直直地撞了过去。
撞上之前的那一瞬间，她看清了那女子的脸。
很年轻。
胸口钉着那支弩箭，那人没躲也没喊，只抬着头直直地看着冲过来的面包车。
那双眼睛，她隔着挡风玻璃看得清清楚楚。里头没有疼，也没有怕。
脸上一点慌的样子都没有。
她甚至觉得，那女子像是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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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回见着女异族。
她盯着后视镜看了两秒。
可那身兽皮、那根带电弧的长矛、那辆追着她不放的战车，一样没差。
她摇了摇头，把心里那点犹豫甩开。
她甚至没多看那女子第二眼。多看一眼手就容易软。
是男是女，这会儿都一个样。她心一软，倒下的就是她和朵朵。
前几个灾害，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可这一路活到今天，她早想明白一件事：路上拦道的，不管长什么样，真动起手来都不会跟你讲情面。
她伸手，把车窗摇下来，只留一条能让弩射出去的缝。
弩架在窗沿上，箭头对着后头那辆战车。
她一只手托着弩，一只手扶着窗框，半个身子朝后坐着。自动驾驶管着方向，她不用看前头。
战车越靠越近，木头轮子咯噔咯噔的响，隔着车壁都听得见。
她屏着气，手稳稳托着弩，等着对方过来。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后头朵朵不敢出声，只剩下车底下的动静。
车厢里还是恒温，二十六度。
那女子也举起了长矛，矛尖上的电弧，一明一暗地亮。
两边都在等，都在等对方先露破绽。
她心里清楚，对面也在等。等一个能一矛捅穿这辆破面包的机会。
可她有一样比对面强，她不用靠得那么近。弩射出去，比长矛够得着的地方远，她可以先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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