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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清焰那边传来脚步声，似乎走出了大厅，他沉声道，“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地址发我。”
程雪哑了下。
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想了想，她小声说，“我现在过去，你别来了。”
任清焰已经上了车，他发动车子，不容置喙道，“地址。”
程雪沉默下来，最后，她只好把茶馆的地址发给他。
任清焰驱动车子，“等着我，大概十分钟就过去了。”
“……好。”
挂了电话，程雪慌忙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又用粉饼和口红简单化了个妆，索性眼眶没那么肿，不然任清焰肯定会注意到。
这期间，她也不断在想一会儿要怎么跟任清焰坦白。
但每次，一想到男人失落的眼神，她就心痛地想不下去。
不一会儿，任清焰便到了茶馆外面，给她发来了消息。
程雪看到，将粉饼和口红放进包里，又对着镜子检查了下，深呼了口气，才出去，但走出大门，远远地看到那辆越野车，她脚下还是踟蹰了下，才走过去。
任清焰见她过来了，倾身帮她打开车门，一边问，“怎么来茶馆了？约了谁？”
程雪垂着眼坐上车，忽然听到这话，心头顿时不安的跳了跳，没敢看他，低声搪塞道，“没谁，一个合作商。”
“合作商？”任清焰看着她侧脸，还有眼尾的那片泛红的皮肤，匪夷所思的眯眸。
程雪强装镇定，“嗯。”
“快走吧，时间不早了，不然该迟到了。”
任清焰又看了她几秒，才收回目光，驱车离开，看着前方的道路，说道，“程程，遇到事一定要跟我说，不要自己憋着。”
忽然听他叫她小名，程雪鼻子一酸，差点就跟他说实话了。
但终究是理智把她拉了回来，她很清楚，她和任清焰的缘分，真的尽了，没有可能了。
程雪压着心脏针扎一般的痛，勉强一笑，说道，“好，我知道的，你安心开车吧。”
任清焰看了她一眼，见她跟他笑，也笑了下，放心了不少。
他没看到，他回头后，程雪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不见了，被浓重的失落取代。
程雪怔怔地看向他硬朗的侧脸，仔细描摹每一处弧度，像是要把这一幕刻在心底里，好一会儿，才移开了视线，转头看向车窗外，无声的红了眼眶。
她想，或许就是命运造化弄人吧，她和任清焰有缘无分。
她又想，他们或许就不该重逢，当初九年的分离，已经在冥冥之中，注定了他们的结局。
程雪额头抵在玻璃窗上，缓缓闭上了眼，一颗晶莹的泪从眼尾缓缓落下，最后消失在发间。
到了南山公司安排的酒店，程雪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也想好了晚宴结束后要怎么跟他坦白。
她打开车门下了车，之后，忽然又想到什么，她又回头看向朝他锁了车后朝他走来的男人。
不说他们之后注定要分开，就说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也不适合一同出入这样的场合。
程雪忧愁蹙眉，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怕伤他的心，毕竟，说到底，还是她顾虑得太多。
“那个……”
任清焰走近，看到她的脸色，不等她说完，就已经猜到她的想法了，他笑容僵了僵，但还是为她着想，主动妥协，“你先进去吧，我一会儿再进去。”
程雪顿了下，心中突然不可抑制的抽痛了下。
任清焰拍了下她的肩，低声道，“我没事，去吧。”
程雪抬眸看他，喉间一片酸楚，他喜欢上她这样一个人，真的受尽苦楚。她张了张口，很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作罢了。
终究是要断了的，那就不要再说一些话徒增他的痛苦了。
程雪狠心离开，走得很快。
任清焰看着她的背影，笑容逐渐散去，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其实从见到她的第一面，他就有这种感觉了，不知道为什么……
之后，想到她那会儿在车上答应他，遇到事会跟他说。
他又摇头敛去了那些心事，他想，或许是他多想了。
他该相信她一次的！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他也走进了酒店大门，搭电梯去了九楼的宴会厅，交了入场券后，他走进大厅，目光在里面环视一圈，找到程雪，朝她走了过去。
但没有走得太近，只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程雪并不知道他上来了。
她找了一圈没看到江景珩，正准备给他发个消息。
这时，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是霍总和叶小姐来了。”
“哇，叶小姐今晚打扮的好漂亮啊。”
“废话，人家叶小姐可是今晚的主角，这场晚宴，主要就是为了庆祝她作的方案图。”
说到方案图，有人又看程雪一眼，摇了摇头，咋舌道，“你们知道吗，跟叶倾城评比的另一个人是清筑的程雪，之前，我还以为她有多厉害呢，结果，她就是个花瓶，根本不中用。”
“这事我也是才知道，啧，真是让人想不到啊，我猜，那个程雪跟江总关系肯定不一般。”
他们声音不大不小，但程雪都敏感地听到了，可碍于今晚的大局，她又不好当面说什么。
而且，她没有证据。
不说霍聿深不会帮她作证，就说林董，陈经理，还有那几个评委，他们都是南山公司的人，肯定也不会出面帮她作证。
叶倾城进来时，也听到那些话了，她笑了下，看向程雪的眼里，充满了嘲讽，像她这种不自立更生，反而投机取巧的人，被非议，被谩骂，都是该的。
霍聿深皱了下眉，也看向了程雪，但没说什么。
程雪注意到他们两人的目光，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冷冷的回视了他们一眼，便一刻不停地离开了。
“程雪！”
江景珩去包间应酬了一番，出来后看到她，笑着朝她招了下手。
至于叶倾城和霍聿深。
他当他们是空气。
一会儿，自会有人教训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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