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秉文听完夏华礼的建议，非常赞同地点点头。

    他的建议在战术层面上没有任何问题。

    趁对手立足未稳，集中优势一举击溃，这是快消行业的标准打法。

    他在可口可乐的时候想必用过无数次，也成...

    温斯顿站在街机前，指尖轻轻拂过控制台边缘尚未完全贴合的胶痕，那点微小的毛刺感却像一道电流窜上手臂。他忽然想起十五年前在旧金山湾区一家二手游戏店见过的雅达利2600主机——外壳上同样有几道被指甲反复抠划留下的浅白印子，像某种沉默的烙印。此刻这台“方块大战”街机，外壳是崭新的，电路是热的，屏幕上的像素还在微微发烫，可那股熟悉的、属于街机厅里汗味混着塑料外壳受热后散发的微焦气息，却毫无违和地钻进鼻腔。

    “再试一次。”他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哑。

    霍建宁立刻点头，转身对身后一名戴黑框眼镜的年轻工程师说了句什么。那人快步走到墙边一台接入街机主板的笔记本电脑前，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一闪，游戏重置，初始界面重新浮现：深蓝底色中央，一行粗粝的白色像素字——“方块大战 · 磐石泰坦实验室 · 1984.02.27”。

    温斯顿再次握住摇杆。

    这一次他没急着操作，只是盯着方块下落的轨迹。它垂直坠落，速度恒定，没有飘忽，没有顿挫，像一把尺子量出时间的刻度。当L形方块旋转至第三帧时，他拇指轻压方向键，方块顺从地向右平移一格，卡进下方空隙的刹那，边缘像素严丝合缝，连半点虚影都没有。消行时那一瞬的微光，不是程序刻意渲染的闪光效果，而是CRT屏幕荧光粉在电子束扫过时最本真的余晖反应——硬件组没动任何取巧的显存优化，只靠精准的时序控制，让光与电的物理本性，在此刻达成一种近乎傲慢的诚实。

    “小卫，电源管理模块用了几级稳压？”他忽然问，眼睛仍盯着屏幕。

    大卫·霍夫曼正蹲在街机侧板旁，手里拧着一颗螺丝，闻言直起身，抹了把额角的汗：“三级。主控芯片用的是我们自己设计的定制逻辑阵列，功耗比原方案低百分之三十七，散热片面积压缩了四分之一——但散热效率反而高了百分之六，因为铜基板做了微通道蚀刻。”

    温斯顿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大卫脸上。那张被加州阳光晒得泛红的脸，眼下有两团明显的青黑，衬衫领口扣子解开了两粒，露出锁骨处一道细长的旧疤——据说是七年前在雅达利调试《陷阱》街机时，被突然弹飞的电容炸伤的。此刻那道疤随着他说话微微牵动：“陈生，我们没做任何妥协。所有信号路径都重新走线，时钟抖动控制在±0.3纳秒以内。这块板子……它不该叫街机基板。”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它该叫‘泰坦一号’。”

    大厅里安静下来。马克·米德兰站在几步外，手里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波形图，图纸边缘已被他无意识捏出了褶皱。他没说话，只是把图纸翻了个面，露出背面手写的密密麻麻的参数——那是过去二十八天里，硬件组三百二十七次电路仿真失败后的最终版时序表。每行数字后面都标着时间戳，最晚的一次是凌晨四点十七分，笔迹潦草得几乎难以辨认，却在最后一行写着：“OK。确认。时钟域同步误差≤0.28ns。”

    温斯顿没接那张纸。他伸手，从街机侧面一个未封口的检修口探进去，指尖触到主板上一块微微发热的金属片。那是新设计的电源管理芯片，表面蚀刻着极细的“TITAN-01”字样，字母边缘锐利如刀锋。他摩挲了一下，收回手，掌心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铜粉。

    “通知所有组员，十分钟后，多功能厅开会。”他声音很轻，却让霍建宁立刻掏出对讲机。

    大卫却没动。他盯着温斯顿收回的手，忽然说：“陈生，您知道吗？在雅达利最后那批项目里，我们做过一款叫《量子方块》的游戏原型。玩法跟这个差不多，但用了动态难度算法，能根据玩家心跳调节下落速度……”他停住，喉结又动了动，“项目做到第三版固件就砍了。老板说‘市场不需要会算命的方块’。”

    温斯顿点点头，没接话，只是抬手拍了拍大卫的肩膀。那一下很短，力道沉实，掌心温度透过薄衬衫布料传过去。大卫肩膀绷紧了一瞬，随即松开，低头继续拧那颗螺丝，动作比刚才更稳。

    十分钟后，多功能厅。

    一百一十五名工程师重新坐满折叠椅，空气里浮动着一种奇异的张力——不是初来时的疏离或疑虑，而是一种被共同完成某件事情后，身体里尚未散尽的肾上腺素。有人衬衫袖口还沾着焊锡渣，有人头发被静电弄得翘起一缕，更多人眼睛亮得异常，像刚从一场持续二十八天的清醒梦里醒来。

    温斯顿没站上讲台。他直接走到第一排中间空位，拉开椅子坐下，面对所有人。

    “你们刚才看到的，不是玩具。”他开门见山，“是泰坦研发中心的第一块基石。但它不是终点，甚至不是——它是一把尺子。”

    他目光扫过全场：“量什么？量我们能不能把想法，变成可以摸到、可以听到、可以实时响应的物理存在。量我们有没有能力，在没有现成参考、没有成熟生态、没有标准接口的情况下，从零开始定义一套自己的规则。”

    他停顿片刻，让这句话沉下去。

    “所以，从明天开始，‘方块大战’项目正式结项。硬件组将移交全部设计文档，包括PCB源文件、BOM清单、测试报告；软件组提交完整源码树、编译环境配置、API文档。所有资料，加密归档，命名为‘TITAN-01 ARCHIVE’。”

    台下有人微微前倾身体。

    “接下来，启动‘泰坦二期’。”温斯顿的声音清晰起来，“目标：为‘方块大战’开发第二代街机主板。要求——性能提升百分之百，体积缩小百分之四十，功耗降低百分之五十，支持双屏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