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的距离相当之远，也就都是破界级好手，外加都没有特意遮掩，所以在遭遇的瞬间就看到了对方。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点在于，奥斯文穿的甲胄确实有些太骚了，婆罗门收藏的那些顶尖甲胄，就质量确实是够顶...

    直到孙观的泰山精锐在贵霜营地外围撞上了最后一支正在撤离的精锐——那是库斯罗伊亲率的三万南贵刹帝利武士，正沿着恒河故道向西南疾行，甲胄未卸，战马未歇，旗帜歪斜却依旧高擎。徐庶站在钵罗耶伽城头，手中竹简“啪”地一声折断，指尖渗出血丝，不是因力，而是因震怒。

    他早该想到的！

    不是库斯罗伊撤离是为了诱敌，而是为了腾空——腾出整片恒河东岸的兵力真空！不是奥斯文孤注一掷要打钵罗耶伽，而是借着钵罗耶伽与婆罗斯之间百里无险的平原，故意暴露行踪、佯攻城池，实则将汉军注意力牢牢钉死在这片开阔地上，好让真正致命的一刀，从德干高原的嶙峋山脊间无声滑落！

    归义城！

    徐庶喉结滚动，太阳穴突突跳动，脑中瞬间串起所有断点：曲女城陷落时周瑜所用之法——以夜袭照明弹掩护步卒跃入舰炮死角；归义城建于山口北麓，背倚摩诃陀罗岭，南面陡坡无护城河，城墙依山势而筑，最高处距谷底落差逾三百丈，但最低处的瓮城西门，恰恰嵌在一道千年古道豁口之中，那道豁口宽不过五十步，两侧岩壁如斧劈刀削，上窄下阔，若自山顶俯瞰，形如一只张开的巨喙——而巨喙深处，正是归义城唯一未设永固炮台的盲区！

    不是汉军疏忽，是根本无法设！

    永固炮台需基座承重、需火药通道、需退膛空间、需仰角校准，而那处豁口岩层酥松，强夯地基会引发山体滑坡；且西侧岩壁倾角过陡，炮台支架根本无法锚定；更致命的是，那片区域风向紊乱，常年有山雾弥漫，夜间照明弹升空即被吞没，白昼又易遭敌方山巅伏兵狙杀——所以当年陈曦亲自勘定归义城选址时便断言：“此处不设炮，非不能，乃不必。山高路险，人迹罕至，唯飞鸟可越，何须以铁炮守天堑？”

    可如今，飞鸟来了。

    不是飞鸟，是罗马人。

    是三个被罗马帝国流放、却被贵霜当作战神供奉的黑皮蛮将，是曾在恒河两岸血洗十二个贵霜附庸部族、在帕提亚废墟上用鹰徽残片擦拭刀锋的雇佣军统帅，是亲手将三千名南贵新兵在三个月内训成可持盾攀岩、负甲泅渡的山地猎犬的魔鬼教官！

    徐庶猛地转身，一把掀翻案几，墨汁泼洒如血：“传令！速召于禁将军回援！快！即刻飞鸽传书，命其舍弃追击奥斯文，转向归义城！再令黄忠老将军率荆南弓弩营，沿南线急进，务必抢在贵霜山地军抵城前一日，封锁归义城南三道隘口！另遣陈到将军本部五百虎士，携云梯、钩镰、火油、磷粉，今夜子时出发，绕行摩诃陀罗岭东脊，潜入归义城后山，焚其粮仓、断其水源、毁其烽燧！”

    孙观刚率军冲出东门，尚未接敌，便见徐庶亲卫策马狂奔而来，手中令旗翻飞如血蝶：“徐军师有令——全军止步！原地结圆阵，拒马列前，弩手居中，盾手外展！不得追击，不得离阵，违者斩！”

    孙观勒住战马，愕然回首，只见钵罗耶伽城头已燃起三堆狼烟，青白灰三色交织直冲云霄——那是汉军最高等级的“赤霄警讯”，唯有面对大军团突袭、城池将陷、中枢危殆时才可点燃。他心头一沉，猛然想起数日前斥候禀报：归义城方向连日有山火，浓烟蔽日，持续七日不散……当时只道是南贵山民焚林垦荒，谁料那竟是贵霜斥候以火为号，将整条德干高原的山径烧成一条暗红脉络，只为掩护三万山地精锐无声潜行！

    而此刻，那脉络尽头，正有一支军队踏着余烬前行。

    马克西明与马克西米努斯并辔而行，身后是两万六千名南贵山地步卒，人人赤足裹布，腰悬短刃，背负藤编盾与淬毒吹箭，肩扛可拆卸云梯，脚踝缠着浸过桐油的麻绳。他们不走大道，专拣野猿攀援的断崖、毒蛇盘踞的阴涧、瘴气弥漫的腐沼，每过一处，便有人悄然撒下灰白色粉末——那是贵霜秘制的“息魂散”，遇湿即化，可麻痹守军战马嗅觉，使犬类失聪，连山间夜枭掠过亦会双目浑浊，坠地而亡。

    第三日黄昏，他们抵达摩诃陀罗岭最后一道屏障——“断魂峡”。

    峡谷深逾千尺，仅一线天光垂落，谷底乱石嶙峋，激流咆哮如雷。对岸，归义城西门瓮城轮廓已在暮色中浮现，城头巡逻火把明明灭灭，映照出垛口后晃动的人影。马克西明抬手止住全军，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哨，轻轻一吹——无声，只有气流穿过细孔的微响。

    十息之后，峡谷南侧岩壁阴影里，三只通体漆黑的乌鸦振翅而起，飞向归义城方向。

    这是奥斯文亲手调教的“夜瞳鸦”，眼膜覆有银汞薄层，可于无月之夜辨识火把方位；爪尖嵌铁片，撞击岩壁可发出特定频率的震颤；更绝的是，它们每只都曾被关入归义城旧粮仓三日，食尽仓中陈粟，腹中蓄满特制迷药——只要飞临城头，羽翼扇动便会扬起药尘，守军吸入半盏茶工夫，便如醉酒般四肢绵软，意识恍惚，却仍能站岗执矛，宛如活尸。

    马克西米努斯眯眼望向对岸，忽而低声道：“老哥，你记不记得当年在罗马斗兽场，我们仨被扔进坑里，和三头饿了七日的狮子搏命？”

    马克西明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记得，你捅了左边那头的脖子，我掰断了中间那头的下颌，剩下那头……是你用它自己的尾巴勒断了它的气管。”

    “那时我们想活。”马克西米努斯声音沉下去，“现在，我们想赢。”

    话音未落，峡谷北端密林中，数十名贵霜山民突然现身，手持长竿，竿头系着粗麻绳索，绳索另一端，赫然是十余具早已备好的藤编吊篮！他们将绳索甩过峡谷，精准抛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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