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因为时间实在?来不及,赵晏买回的那只鸡最终没能做成鸡汤。
“香菇鸡也很?不错啦,你看,既有鸡,又?有菇。”薛灵栀有点心虚,随即又?郑重?承诺,“明天,明天肯定给你做鸡汤。”
赵晏冷笑一声,一语不发。
他并不是?真的馋鸡汤,只是感觉这位薛姑娘跟哄孩子一样,只管承诺,不管兑现。
“真的,今天主要是?来不及了。有好?几个菜要做呢,不能让大家一直等着啊。”薛灵栀很?不好?意思,暗自决定,明天不论如何,都去镇上买鸡给他煮汤喝。
今日食材丰富,薛灵栀在?厨房一通忙活后,最终呈现到?方梨面前的午饭也极为丰盛。
清蒸鱼、香菇鸡、烹火腿、葱茭白、蒸蛋羹、拍黄瓜……
方梨忍不住“哎呦”一声,笑道:“咱们才几个人?,哪吃得了这么多?”
“没?事,吃不了就剩下?。”薛灵栀笑一笑。娘难得来一次,她是?真心想把自己最好?的都给娘。
方梨轻笑着摇一摇头,心下?动容的同时,又?隐隐生出一些怜惜。当年和离时,栀栀才刚八岁,连锅铲都没?碰过。如今一晃眼的功夫,竟然都能整治出一桌好?菜了。
薛灵栀放下?菜肴,转身又?冲厨房方向催促:“张,二郎,你快一点。”
话?音落地,赵晏面无表情端出一份白面蒸饼。
新出笼的白面蒸饼蓬松暄软,犹冒着腾腾热气。
——就是?因为蒸饼花费的时间太久,鸡汤才被香菇鸡所?代替。
这顿午饭,方梨极给面子,赞不绝口,甚至破天荒多吃了半个饼。
放下?筷子时,她摆一摆手,叹道:“很?久没?吃这么多了。栀栀,你今天辛苦了。”
薛灵栀唇角翘起,一脸期冀地小声道:“那?,那?我晚上还做给娘吃?”
她一点都不怕辛苦,她宁愿天天做给娘吃。
方梨爱怜地看着女儿,歉然道:“栀栀,娘……晚上不能留下?。”
“哦……”薛灵栀的肩膀瞬间肉眼可见地塌了下?去,随后又?强笑道,“没?,没?事啊。我就是?,就是?那?么随口一问。”
用饭过程中,赵晏一直一言不发,这会儿不由地侧目,看向薛姑娘。尽管没?看见她掉泪,可不知怎么,他分明能感觉到?她的失落。
赵晏阖了阖眼睛,他自认不是?心软之人?,但此刻心里竟莫名?地有点发堵。
“弟弟和妹妹还在?家里等着我。”方梨叹一口气,“这样,娘多陪你一会儿,到?申时再走,好?不好??”
“好?。”
薛灵栀格外珍惜仅剩的一点时光,拉着娘说话?散步,又?吩咐赵晏:“二郎,你把碗筷收拾了,再把鸡鸭狗给喂了。”
赵晏:“……”
果?然,他就知道,不该对她心软。
当初承诺的一切家务不用他沾手,全是?空话?
铱誮。
……
薛灵栀也不管他怎么想,一会儿给娘看她写的字,一会儿请娘帮她梳头绾发。
她真希望时间慢一点,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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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这样娘就可以再多陪她一会儿。
可惜,不知不觉间还是?交了申时。
方梨不主动开口,薛灵栀也佯作不知道。
过了申正,方梨忍不住道:“栀栀,我该走了。”
薛灵栀睫羽低垂,很?快又?弯起唇角:“嗯,那?我送娘。”
方梨叹一口气,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抬手摸一摸女儿的脑袋:“闲了得空进城来看娘,受了欺负和我说。”
薛灵栀重?重?点头,尽量神色如常:“嗯嗯,我知道啦。”
临行之前,方梨又?叮嘱赵晏:“二郎,栀栀的爹爹不在?了,我又?不在?她身边,平日里你多担待,莫让她受了委屈。”
赵晏略一迟疑,点了点头。
——他未必能在?这里逗留太久,但这并不妨碍他让一个母亲暂且安心。
薛灵栀在?一旁却道:“娘,他哪能让我受委屈?都是?我委屈他。”
赵晏拂她一眼,心想,不错,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方梨噗嗤一声笑了。时间不早,不能再逗留,她终是?放下?车帘,命闫叔出发。
“驾——”
马车疾驶,很?快便不见踪影。
薛灵栀仍站在?原地。娘亲今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仿佛是?一个美好?而短暂的梦。
不过娘能来看她,她依然很?欢喜。
“走了。”赵晏在?一旁催促,都没?影儿了,还看什么?
“哦,好?。”
两人?回家途中,偶遇几个邻居,无一不是?打听方梨:
“坐马车来的那?个夫人?是?你娘啊?”
那?可是?一辆马车,花溪村从来没?有过的。
“是?啊。”薛灵栀点头,毫不隐瞒。
众人?看她的眼神不自觉便带了几分艳羡。原以为她爹死娘嫁无人?可依,没?想到?人?家娘居然能穿金戴银,还有马车,而且显然没?有和她断了来往。
从村外到?家中,短短的一段路程,竟先?后有三个村人?同她打招呼。甚至到?了家门口,还看到?门外站了个人?。
那?人?穿一身宽大衣衫,站在?风处,衣袍在?风中微微飘动,平白添了一点萧索。
是?葛青云。
看见他,薛灵栀不由地紧张起来,连对娘的不舍也在?一瞬间消散了一些,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干什么?
赵晏皱眉,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师妹。”葛青云注意到?了他们,突然开口,竟是?换了称呼,涩然道,“我是?来和你告别的,明天就要回书院了,今年要参加秋试,不能在?家耽搁太久。”
薛灵栀微怔,随即暗松一口气。她莞尔一笑,顺口道:“那?我祝师兄旗开得胜,得偿所?愿。”
不管怎样,表面礼貌还是?要维持的。只要不戳穿她的秘密,她不介意将他视作好?师兄。
“谢你吉言。你……”葛青云感觉自己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犹豫良久,只说一句,“你多保重?,我,我走啦。”
说到?最后,他声音中隐隐带了一丝哽咽。
还说什么呢?她已?是?别人?的妻子,和他最多也只剩下?兄妹的情分。
他心中再不甘,也无能为力。
直到?离开,葛青云都没?看张公子一眼,仿佛他压根不存在?。
赵晏自然也不稀罕,他冷哼一声,迳直回家。
昨晚几乎一夜未睡,今天事情又?一件接一件,他实在?困得厉害,回房之后,就要休息。
然而他刚回房一会儿,便听见薛姑娘蓦然拔高的声音:“张延之!”
赵晏一怔,有些莫名?其妙,疑心自己听错了,就没?理会。
谁知竟又?听见她扬声唤了几句:“张延之!二郎!张公子!”
这次绝不可能听错。
赵晏缓步走出房门:“怎么了?”
“中午剩下?的东西?呢?”薛灵栀站在?厨房门口,目光灼灼,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赵晏略一迟疑,如实回答:“喂鸡、喂鸭、喂狗了。”
薛灵栀深吸一口气,满脸的不可置信:“全,全喂了?”
因为紧张,她的声音隐约带了一丝颤意。
“没?有。”赵晏停顿一下?,“蒸饼没?喂。”
薛灵栀一呆,刚生出的那?一点侥幸又?被彻底碾得粉碎:“我的清蒸鱼,才只吃了一面,另一面连碰都没?碰,你全喂给狗了?还有我的香菇鸡,还剩下?好?几块肉呢。”
“不能喂吗?”赵晏皱眉,不答反问。
“你……我……”薛灵栀又?气又?心疼,“你说呢?”
都是?花钱买的啊。
“以前的剩饭剩菜不也喂狗了么?”赵晏有点不解,一点剩菜而已?,也值得这么大反应?
薛灵栀急道:“这能一样么?平时也有鸡有鱼?你真是?……”
今天的菜足足花了一吊钱呢。
“我真是?什么?”赵晏按一按眉心,“薛姑娘,不是?你让我收拾碗筷,喂鸭喂狗么?”
以他的身份,肯做那?些,完全是?纡尊降贵,她居然还挑三拣四?
“我……”薛灵栀一时语塞,嘀咕道,“我是?让你收拾,是?让你喂,但是?没?让你这么收拾这么喂啊。但凡你之前问我一下?呢?我本来还想留着晚上……”
“我不吃剩菜。”赵晏忽然道。
薛灵栀一噎,有些恼了:“你不吃剩菜,那?你今晚别吃饭了。”
说完,她气呼呼回房去了。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赵晏阖了阖眼睛,只觉得这位薛姑娘今天火气也忒大了一些。他只是?拿剩菜喂狗而已?,又?不是?杀人?放火了。还用不让吃饭来威胁?难道他一个人?就会饿死么?又?不是?没?见过她做饭。
他唇线紧抿,也自顾自回房。
本以为会很?快入睡,可不知怎么,竟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时想到?薛姑娘今日的讨好?请求,一时想到?她方才的冷言相对。他心中似是?堵着一口气,极为憋闷。
赵晏暗自思忖,等将来脱困,定要将大量金银珠宝堆在?她面前,看她还会不会因为这点剩菜就敢给他脸色看。
等等,薛姑娘回房之后,不会去偷偷哭吧?本来她娘走了,她就不高兴。
一想到?这个可能,赵晏愈发睡不着了,干脆坐起身。
而另一厢,回房喝了一大杯冷水后,薛灵栀不禁开始反思,自己方才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毕竟张公子今天在?别的方面还算配合得不错。怎么能因为他做错一件事就让人?受饿呢?
再说,她事先?没?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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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呼,好?像也不能全怪他头上。
万一他恼了,出门告诉众人?,他们两人?之间的婚约是?假的,他根本不是?爹爹为她找的赘婿,岂不是?糟糕透了?
可是?,她话?都说出去了,再收回来岂不显得很?蠢?
左思右想之后,薛灵栀将心一横,端了几样糕点,来到?杂物间外,“笃笃笃”地敲门。
听到?动静,赵晏蓦的精神一震:“进来。”
薛灵栀推门而入,将糕点放在?桌上,也不看他,硬邦邦道:“今晚不做饭,你吃这个吧。”
赵晏微微一怔,随即意识到?这是?一种示好?。他唇角不自觉勾起,心底的那?点郁气几乎是?在?一瞬间散得干干净净:“你吃什么?”
“我不吃,我饿着。”薛灵栀没?好?气道,不过她终究没?忘了自己的来意,便又?补充道,“我要留着肚子,明天喝鸡汤。”
赵晏嗤的一声轻笑,说不出的轻快。
“你笑什么?”薛灵栀扭头。
说这话?时,她下?巴微抬,一双眼睛圆滚滚的。阳光透过窗子洒在?她白嫩的脸上,她的脸看上去似乎会发光一样。
赵晏倏地移开了视线:“没?什么。”
他想,肯定是?因为一夜没?睡,不然怎么会突然感觉心跳有点异常呢?
好?在?薛姑娘没?有追问,放下?糕点,客套两句,这件事就算掀过去了。
次日一大早,薛灵栀动身去镇上。
铱骅
她刚出门不久,就有人?潜入了薛家。
第35章 离开
清早,薛姑娘徒步去镇上买鸡,赵晏一个人留在家中。
他很珍惜这难得的清净,干脆搬了一把竹椅坐在院子里。
那三只烦人的鸭子被关在了后院,和那三只鸡仔作伴。
小狗阿黄大约是和赵晏混熟了,或者感念他昨日喂鱼的恩情,摇着尾巴在他脚边扑来扑去。
二十多天前,赵晏刚来花溪村,阿黄还仅仅是一只没满月的小奶狗。如?今已?褪去奶膘,隐约露出几分威风。
低头看一眼阿黄,赵晏低声告诫:“别?咬鞋子。不然,我找你主?人赔。”
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他的话,阿黄发出“呜呜呜呜”的声响,扑得更欢了。
赵晏嗤的轻笑一声,缓缓阖上眼睛,闭目养神。
突然,小狗“汪汪汪”地叫起来。
赵晏睁开眼睛,只见阿黄弓起身子,毛发直立,正对着后院的方向狂叫。
他抬眸一看,一个戴着面罩的男子不知何时竟出现在院落中。
赵晏心中一凛,腾地站起。
却见对方一把扯掉面罩,单膝跪在他面前:“属下周明来迟,望殿下恕罪。”
阳光穿破云层,倾泻在他身上。
望着对方熟悉的面容,赵晏竟恍惚了一瞬:“周明?是你。”
“是属下。”
周明是东宫近卫的副首领,跟在赵晏身边已?有九年,武功高强,人也稳重,可谓是赵晏的心腹。
花溪村的闲适安逸仿佛在一瞬间随风而去,赵晏低声呵斥了一下犹自汪汪直叫的小狗:“阿黄,别?叫。”
小狗摇着尾巴,蹲在他身侧,果?真?不再?乱叫。
赵晏看向周明,开口就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京城那边怎么样了?”
“自殿下出事以后,陛下便?封锁了消息,称此事不宜张扬,只让禁军便?宜行事……”
“禁军?”赵晏忽然冷笑一声,“你知道我当初为何出事么?”
周明摇头,如?实回答:“属下不知。”
“是随行的禁军叛变。”赵晏一字一字道。
禁军只听?命于陛下一人,事涉陛下,周明一怔,继而垂眸,不敢多言。
静默一会?儿后,周明才?又续道:“属下等担心殿下安危,便?分作两路,尤大人等留在京中,属下等人沿雒水寻找。昨日在南河镇上,属下恍惚感觉像是见到了殿下,当时人多,离得远,不敢确认,今日才?……幸好苍天庇佑,属下得以找到殿下。”
说到这里,他不自觉哽咽。
闻讯后的半个月里,他和一帮兄弟们,几乎是通宵达旦地寻找。期间艰辛,非语言所能描述。
赵晏目露嘉许之色,缓缓道:“辛苦你们了。”
虽说比他原本以为的要迟一点,但能在禁军之前找到他,实属不易。等他回京之后,必有重赏。
不过,发现他的契机居然是因为他昨日去镇上买菜么?这样说来,勉强也能记那位薛姑娘一功。
“属下分内之事,不敢言苦。”周明停顿一下,补充道,“属下听?闻,三殿下、四殿下,也在派人寻找殿下。只是他们的人还在东亭县境内寻找。”
赵晏沉吟,没有作声。
当日他出事就是在东亭县内,不过是顺水漂到永宁罢了。
果?真?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父皇声称封锁消息,可三弟、四弟不也闻讯赶来了么?他可不觉得他所有的弟弟们费尽心思找他,都是出于兄弟友爱。
“殿下,兄弟们都在村外?候着,等待接应,还请殿下速速回京。”周明再?次行了一礼。
“嗯。”赵晏答应一声,不知为何,心中竟涌上丝丝失落。
明明离开此地,是他期盼已?久的事情。
觑着殿下的神色,周明试探着问:“殿下,要带此地的主?人一起离开吗?”
“带她做什么?”赵晏毫不犹豫地否决。他这一路回京,危险重重,他又不是闲得没事做了。
“是。”周明也有些委屈,他不是看这边院子里贴着“囍”,又听?说这家刚办喜事么?
略一思忖,赵晏道:“稍等一会?儿,我收拾一下东西就走。”
说完,他转身回了房间。
当初他流落此地,别?无?他物,没什么可收拾的。但是就这样离去,似乎缺一点什么。
赵晏视线在简陋的杂物间逡巡一圈,终是将昨天傍晚薛姑娘端来的糕点包了一块,纳入怀中。
——他平素不爱此物,昨晚只勉强吃了两块。
随后,他又铺纸研墨,简单留书作别?。
走出房间后,看见在院子里候着的周明,赵晏想起一事,忽问:“你身上带的可有金银?借我一些。”
“有……有的。”周明愣了一下,殿下跟他说借?他没有多想,忙从怀中取出两块碎银子。
东宫近卫月钱不低,他平素又无?花钱之处,因此颇有一点闲钱。出门在外?,又多带了一些。
然而殿下却看了他一眼,有些嫌弃的模样:“就这?”
周明摸一摸鼻子,果?断褪下手上的金戒指:“还有这个,也能值几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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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你自己留着吧。”赵晏没接,将两块碎银放回桌上,便?同周明一道离开。
离开之际,他还在想,假如?遇到村民?问询,该如?何回答,以便?于将来薛姑娘圆谎。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这一路并未遇到相熟的村民?。
马车就停在村口半里地外?。
驾车的、以及不远处乔装的人员俱是赵晏的心腹。
众人看见他,皆又惊又喜:“殿下!”
凉风习习,赵晏回头又看了一眼山水掩映下的花溪村。
这大概会?是他这一生中比较难忘的经历了。
“殿下,还有一事……”周明略一犹豫,禀道,“京中传言,陛下,陛下似乎有意立虞氏为后。”
赵晏闻言,不由地一惊:“陛下要虞氏立后?”
陛下原配皇后早逝,其长子不满两岁就夭折。赵晏虽是次子,却是实际意义上的皇长子。陛下怀念发妻,不愿再?立后,中宫之位便?一直空悬。
天家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因此,赵晏九岁时,就在朝臣的提议下,被陛下立为太子,其母张氏以贵妃之尊摄六宫事。
虞氏是半年前入宫的,一时盛宠无?二。
如?今陛下年近五旬,竟要再?立皇后,大约不仅仅是因为爱极了虞氏,恐怕也动了易储的心思。
“是有这样的传言。”周明低声道。
赵晏冷笑:“难怪。”
他心中再?无?一丝杂念,掀开车帘,迳直进了马车:“走吧。”
“驾——”
马车疾驰,驶出一段距离后,又与数骑汇合,一路西行,渐渐驶离了南河镇。
……
南河镇的早市,人来人往。
薛灵栀左瞅右看,货比三家,终于相中了一只肥美的母鸡。
“就它了。”
这只鸡炖汤肯定?鲜美。
“用?帮忙杀吗?”卖鸡的老伯十分热情。说话的间隙,他手起刀落,直接应一个阿婆的要求,砍掉了另一只鸡的脑袋,鲜血直流。
薛灵栀看得目瞪口呆,连忙摆一摆手:“不用?不用?,血淋淋的不好拿。”
她不敢想像自己拎着一只流血的鸡从镇上一路回家。
“那也有不流血的杀法?。”老伯干脆利落,狠狠拧了一把鸡脖子,“卡吧”一声,鸡扑腾了一会?儿,便?没了声息。
薛灵栀:“……行,多谢老伯。”
她今日赶集,特意背了个竹制的背篓,当下将没了气息的母鸡放入背篓中,又去买了一点菌菇、生姜等物,在早市走走逛逛,又耽搁了约莫半个时辰,买够所需的物品后才?慢悠悠回家。
道路不好行,背着竹篓更加不易。行至一个丁字路口时,薛灵栀将背篓放在路旁的一块石头上,自己则坐在另一块石头上休息。
忽然,一阵“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薛灵栀下意识看了一眼,发现是三人三骑。
乡下这地方,平时连一个骑马的人都不容易见到,更何况是三个。
薛灵栀感
依誮
到新鲜,不自觉又多看了两眼。
为首者是个年轻公子,生的有几分面善。但至于是在哪里见过,她又着实想不起来。后面的两人从打?扮来看,像是仆从。
年轻公子开口:“这位大嫂,请问往青石镇该怎么走?”
“你是在问我吗?”薛灵栀一呆,左右瞧了两眼,后知后觉意识到可能是在喊自己。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将她与“大嫂”联系在一起,但除了她,此地确实没有旁人。
唔,也许是因为她新婚,刚换了发髻的缘故。
“是啊。”骑在马上的年轻人点一点头,手握缰绳,神情颇为潇洒,“请教大嫂,青石镇该怎么走?小可是游学的书生,听?闻青石镇有位致仕的崔尚书……”
他轻轻“咦”了一声:“大嫂长得有些面善。”
“这里是南河镇,青石镇好像在南河镇的东边,再?往东一些。”薛灵栀不太确定?,也没理会?那句面善,“要不你问一问别?人?你说的那位崔尚书,我并没有听?说过。”
说完,她背起竹篓继续往回走。
“多谢大嫂。”对方再?次抱拳,拨转马头便?往东去,两个随从骑马追上。
三人骑出一段路程后,年轻公子猛地勒紧缰绳,神情大变:“不对!田七,白及,刚才?那个大嫂,你们有没有觉得很像一个人?”
“公子指的是?”两个随从俱是一怔。
“像我娘年轻的时候。”
田七犹豫了一下:“夫人气度高华,又岂是普通乡间村妇能比的?”
“不是,不是,你想想她的眉眼,她的额头,是不是和我娘一模一样?不止是和我娘,跟我的也很像啊!”公子神情激动,“你说她会?不会?就是……快!快回去!”
第36章 妹妹
薛灵栀背着竹篓回到村里。
推开家门之际,她故意?发出重重的声响,同时口中说道:“我回来啦,鸡也买回来?啦。”
然而,并无人应声。
薛灵栀轻轻“咦”了一声:“张延之,出来?给鸡拔毛了。”
小狗阿黄迎上来?,在她脚边扑来?扑去,却不见张公子的身影。
薛灵栀有些纳闷,将背篓放在高处,免得阿黄能够到。她自己则行至杂物间门口,抬手敲了三下:“张公子,二郎?”
四下里安安静静,只有小狗“汪汪汪”的叫声。
“那我进来?了哦。”薛灵栀心内狐疑更重,干脆推门而入。
房内空空,并无人影。
“去哪儿了?”薛灵栀心头立时浮上一个猜想,该不会是?被衙门的人带走了吧?
不对,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念头,如果衙门的人来?过,家里不可能这般干净整齐。
那是?怎么?回事呢?
突然,她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桌上似乎有银子,走近一看,发现有两块碎银,加起来?约莫七八两,刚好压在一张纸上。
而那张纸上写满了字。
薛灵栀拿起纸张,低头细看。才看得几行,就心里咯登一下。
原来?趁她不在家的时候,张公子的侍从?找到了这里,接他回家去了。
他在信上说,她可以?先对外?宣称他是?去城里帮工。等过一段时日后?,再说他河东老家有事……
短短几行字,薛灵栀看了又看,确定并无遗漏的内容。
她忍不住想,其实说他去城里帮工,的确是?个不错的理由。正好娘昨天才来?看过她,村里人应该不会生疑。
张公子这人也不算很?小气,临走前还给她留了七八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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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子,足够付他这段时日的一应花费了。
因为不清楚他的身份,担心受到牵连,薛灵栀内心深处的确想过让他早些离开。可不知怎么?,这会儿他悄悄离去,她明明该松一口气的,但心里却莫名地有点没劲儿。
薛灵栀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忽然想到了自己异常的缘由。
肯定是?因为今天新买的母鸡。如果早知道他要走,喝不上鸡汤,就不该让那老伯帮忙杀鸡的。不然留着生蛋多?好!
那样,就能天天吃鸡蛋了。
思及此,她不免一阵心疼。
叹一口气,薛灵栀收起了碎银,又取出火折子,将那张纸烧得干干净净,这才走出了杂物间。
阳光正好,院子里空空荡荡,一如从?前。
一眼?看到高处的竹篓,薛灵栀心蓦的一沉,缓步走过去,默默取出死了的母鸡。
死都死了,也不能浪费。
那姓张的走了,但鸡汤还是?要喝的。
过了一会儿,薛灵栀后?知后?觉意?识到给鸡拔毛时,应该先烧热水。
今天真是?糊涂了,连怎么?收拾鸡都给忘了?
……
花溪村口,田七和白?及均神情严肃。
年轻的公子一脸紧张:“确定就是?这里吗?”
白?及点一点头:“确定,小的亲眼?看见她进了村口第二户人家。”
方才三人返回去追那个女子,一直追到一个分岔路口,不得不分头行动。
白?及运气好,追至花溪村,远远地看到那女子进了家门。他不敢上前,也不敢耽搁时间,立刻回去禀告公子。
“好。”公子沉声道,“咱们现在就去。”
“三公子。”田七忽然开口,犹豫着道,“其实人有相似很?正常,小姐当初出事是?在江南,这个人也未必就是?小姐。”
——不是?他不识趣,非要泼公子冷水,而是?自小姐走失后?,府上已派人寻找十余年,尤其是?江南等地,更是?一直有人在找。这期间,也曾多?次发现疑似小姐的人,众人满怀期待去确认,可惜次次落空。
作为三公子的亲随,田七想稍稍降低一下他的期待,以?免等会儿过于失望。
三公子瞧他一眼?,甚是?不快:“你觉得不是?,那你就别去了,留在这儿看马吧。白?及,你随我去。”
“是?。”
田七搔了搔头,目送着白?及和三公子离开,他则留下来?与马为伴。
花溪村依山傍水,位置偏僻。鲜少有外?人来?,乍然看见两个陌生人,村民不自觉多?看两眼?。
三公子毫不在意?,迳直走到第二户人家,看一眼?白?及。后?者会意?,立刻上前敲门。
薛灵栀一锅热水烧好,刚给母鸡拔了毛,正拿着刀准备开膛破肚。听见敲门声,愣了一下,扬声问:“谁呀?”
没有人回答,但敲门声仍在继续。
薛灵栀心下纳罕,开门一看,认出是?之前问路的年轻人。
为首的年轻公子神情激动,紧紧地盯着她,眼?睛眨也不眨。
薛灵栀有些发怵,暗自思忖:莫不是?她给人指错路了,这人上门来?找找她理论?不过他们是?怎么?知道她住这里的?
“刚才我和你们说过了,青石镇在哪里,我也不是?很?确定,让你们再问一问别人。”薛灵栀立刻说道。
三公子定一定神,倒也彬彬有礼:“我不是?来?问路的,我是?想讨杯热水喝。”
“哦,热水啊,那你等一会儿,家里有现成的。”薛灵栀松一口气,转身回家。
乡下人热情,路过的行人要钱没有,要水还是?愿意?给一些的。
不料,对方两人竟跟着她进了家门。
薛灵栀有些意?外?:讨水就讨水,怎么?跟着她进来?了?
但人都进来?了,她不好直接驱赶出去,便没多?说什么?,转身去厨房端了两碗热水。
——今日要炖鸡,方才烧的热水多?。
水有些烫,需要稍稍晾一会儿。两个年轻人看看院中拔了毛的鸡,再看看院中贴着的尚未褪色的“囍”。
三公子忽然开口:“这位娘子是?刚成婚吗?”
“对,前天刚招赘的女婿。”薛灵栀立时察觉到了他前后?称呼的不同。
她隐约感觉这两人有点古怪,但至于是?哪里古怪,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略一思忖,她决定当着他们的面给鸡开膛破肚,不管他们是?好是?歹,总能稍稍震慑一下。
于是?,她拿着刀,干脆利落沿着鸡脖开始,重重划下一刀。
铱誮
“原来?是?招赘,娘子是?家中独女吗?”三公子再次问道。
薛灵栀取出鸡的内脏:“嗯。”
“怎么?不见娘子家里其他人?”三公子又问。
薛灵栀头也不抬:“我爹过世了,我娘在城里,我相公去城里帮工了,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问一问。”三公子讪讪一笑,又冲白?及使个眼?色。
白?及会意?,近前搭话:“娘子在杀鸡啊,用不用我帮忙?”
说话间,他视线在薛灵栀头顶逡巡。
三公子冲他挤眉弄眼?地比划,又用口型询问:“几个?”
白?及摇一摇头,面露难色。
薛灵栀猛地回身,拎着刀,一双眼?睛瞪得圆滚滚的,白?净的脸上写满了警惕:“你们要做什么??我好心请你们喝水,你们要对我不利吗?”
“我……”白?及语塞,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三公子道:“娘子误会了,我们并无恶意?。”
“没有恶意?,那你们是?在干什么??当我没看见你们的小动作吗?”薛灵栀面有怒色。
她是?背对着他们不假,可她面前摆放着一盆水,虽不干净,但还是?能看见倒影的。
方才她分明通过盆里的水看到这两人对着她的脑袋比比划划。
“我是?想看一看,你头上是?不是?有三个发旋儿。”三公子解释。
他方才靠近观察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这女子像娘亲年轻的时候,求证的心情就更急切了一些。
薛灵栀冷笑:“我头上有几个旋儿,和你有什么?关系?!”
不过她心内不免有些惊讶,因为她头顶确实有三个旋儿,小时候爹娘常说,发旋儿越多?,人越倔强。但眼?前这个年轻公子又是?怎么?猜出来?的呢?
——乡下女子梳头简单,她今日的发髻是?简化了的朝云近香髻,她头发多?,乌发如云,层层叠叠堆在头顶,旁人绝不可能一眼?就看见她的发旋。
“怎么?没关系?世人大多?只有一个发旋儿,两个的都少。但我小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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