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常年封闭的密殿。
秦朗抬眼望向密殿方向,眼底丹火微微一凝。
原来,白雾的源头线索,就在这颗青岚星上。
三日后,月到中天。
万丹阁前的广场上,灯火层层铺开,把整座青丹城照得如同白昼。
论道会设在广场正中的一座高台,台分三层,最上层摆着七座丹炉,是切磋炼丹之用。
中层坐着各殿丹师与受邀的贵客。
最下层挤满了前来观礼的修士,摩肩接踵,丹香、药香、星石碰撞的脆响混在一起。
秦朗换了一身普通丹修的青袍,混在下层人群里,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定。
他把气息压得很低,只露一个中等丹修的修为。
“道友也是来看切磋的?”旁边一个瘦高修士凑过来,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今年的头名,多半还是林砚林师兄。”
“林砚是谁?”
“万丹阁首席丹师,二十三岁凝出上品丹,三十岁入中阶丹师,青岚星年轻一辈里,无瑕丹道他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瘦高修士一脸佩服,“他炼出来的丹,丹面连一道纹路都找不到,圆得跟星珠似的。
秦朗点点头,没多问。
高台之上,钟声三响。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登台,身后跟着两名捧丹盘的侍者,广场上的喧闹渐渐压了下去。
“老夫万丹阁执事,姓苏。”老者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场,“今日论道会,规矩照旧。上台者,可讲丹法,可切磋炼丹。讲丹法者,说清自家丹理,台下丹师可驳可问;切磋者,同方同药,丹成之后,由阁中长老验丹定品。”
“另有一条。”苏执事顿了顿,“论丹不论人。台上辩得再凶,台下不得记恨,不得私下寻仇。违者,逐出青岚星,永不许入万丹阁。”
台下应诺声一片。
秦朗听着,心里记下这条规矩。
青岚星丹道虽走的是无瑕一路,可规矩立得清楚,论丹不论人,倒不像荒原那种一言定生死的地方。
论道会先开讲丹法。
接连上去三四名丹师,各讲自家心得。
有人讲控火如何分七寸,有人讲星入药的配比,台下不时有人提问辩驳,气氛热络。
秦朗站在人群里,一句一句听着。
这些丹师的手法,确实有真功夫。
控火精准,配药老到,每一步都踩在规矩上。
可他越听越清楚,这套丹法从头到尾,只讲一件事——怎么把丹炼得一点不差。
至于丹成之后,服丹的人是个什么样,他们不关心。
“下一位,林砚。”
台下顿时起了一阵骚动。
人群分开,一名青年丹师缓步登台,他一身白丹袍,腰束玉带,眉目清隽,手里托着一只小巧丹炉,步履从容。
他登台先向四周一揖,不倨不傲。
“林砚,今日不讲丹法,求一场切磋。”他声音清朗,“同方同药,哪位道友愿上来印证?”
台下静了一瞬。
有人想上台,可看了看林砚手里的丹炉,又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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