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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00【桥本摩耶:大义灭亲!】(第1页/共2页)

    旁边,朱蒂则先是混乱了一会儿,然后终于用她慢了几拍的大脑,弄明白了詹姆斯大概在想什么。

    “这么快就放弃了吗……”朱蒂叹了一口气,“进警局像回家一样,这和我期待中的‘打击黑衣组织’的剧情,怎么...

    北之泽村口的“雪女亭”酒店二楼,江夏正靠在窗边,指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一枚银色纽扣——那是今早从冬马外套上蹭下来的。纽扣背面刻着极淡的螺旋纹,与他昨夜在朝仓市长隧道爆炸残骸中捡到的金属碎片内侧蚀刻完全一致。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得木质楼梯吱呀作响,像一根被绷到极限的琴弦。江夏没回头,只把纽扣翻了个面,让那道螺旋纹朝向窗外斜射进来的冬日阳光。光线下,纹路边缘泛起一层极薄的、近乎液态的蓝灰色反光——是组织特供的钴基记忆合金,遇热会缓慢释放微量神经毒素,但若只是贴身携带,毒性微弱得连白鼠都未必能察觉。

    脚步声在门外戛然而止。

    门被推开一条缝,两个穿着深蓝色工装服的男人探进头来,胸口印着北之泽大坝管理处的徽标,一个额角带汗,一个手里攥着半截断掉的对讲机天线。两人目光扫过房间:窗边背影修长,黑发微卷,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小臂肌理;桌上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朝仓市长隧道爆炸案的警方内部通报复印件,一份是北之泽村五年前的迁村听证会纪要,第三份则是手写的雪女传说整理稿,字迹潦草,却在“雪女踏冰而行,所至之处霜纹如网”这句旁,用红笔狠狠圈出一个“网”字,并在旁边批注:“非自然结晶路径,人工引导痕迹。”

    “江、江夏先生?”年长些的工作人员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我们……我们是大坝管理处的,姓林,叫林振邦。这位是我同事,陈默。”

    江夏终于转过身。他眉眼很淡,不像柯南那样自带少年锐气,也不似冲矢昴般总覆着一层审慎的雾,只是安静,像山间未结冻的溪水,表面平缓,底下暗流无声推着碎冰往下游走。他目光扫过两人泛白的指节和工装裤膝头新鲜的泥点——那不是祭典踩出来的,是匆忙跪地时蹭上的,位置精准对应大坝西侧排水沟边缘的青苔分布。

    “基站爆炸后,你们先去了信号塔废墟。”江夏说,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天气,“然后发现残片里有硝酸铵与铝粉的混合燃烧痕迹,但引信接口处残留的胶质,和朝仓隧道案中炸毁通风管道的型号完全相同。”

    林振邦猛地一震:“您……您怎么知道?!”

    江夏没答,只抬手,将那枚银色纽扣轻轻放在桌角。阳光正好照在上面,那抹蓝灰反光微微一跳,像某种活物眨了眨眼。

    陈默下意识后退半步:“这、这是……”

    “你们今天溜下山,是为了躲一个人。”江夏忽然换了话题,目光落向林振邦左耳后一道新愈的浅疤,“三天前,你被叫去大坝机房检修备用电源,出来时右手指关节擦破,血蹭在了配电箱黄铜把手的第三道划痕上。可我今早在那里看到的擦痕,位置偏高两厘米——说明当时你踮着脚,而动手的人,比你矮至少十五公分。”

    林振邦脸色霎时惨白。

    江夏却已移开视线,指尖在桌上的雪女传说稿上点了点:“雪女传说里,‘霜网’出现的地方,永远是水源交汇处。北之泽村地下有三条古泉脉,其中两条被大坝截断,第三条……”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抬起,直视林振邦双眼,“流向村尾武藤先生的工作室。而武藤先生,五年前,在迁村听证会上投了唯一一张反对票。”

    空气凝滞了一瞬。

    陈默突然嘶声道:“所以……所以山尾溪介根本不是主谋?!他只是个幌子?!”

    “不。”江夏摇头,语速很慢,却像冰锥凿入冻土,“他是诱饵,也是祭品。有人需要一场足够混乱的爆炸,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钉死在大坝上——这样,才没人会回头看一眼,武藤工作室地板下,那台本该报废、却仍在运转的旧式水文监测仪。”

    话音未落,窗外忽地掠过一道黑影。

    江夏瞳孔微缩,右手闪电般按向腰后——那里空无一物。他今早出门前,特意没带任何武器,只揣了一支录音笔,和一把能撬开老式锁芯的黄铜镊子。

    黑影撞在玻璃上,砰然一声闷响。

    是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左翅折断,爪子里死死勾着半截染血的布条。它歪着头,右眼浑浊,左眼却亮得骇人,直勾勾盯着江夏,喉咙里发出咯咯的、仿佛齿轮卡死般的怪响。

    林振邦失声:“这、这不是……桥本摩耶养的那只?!”

    江夏没应,只伸手推开窗。

    寒风灌入,乌鸦扑棱着单翅飞进来,跌落在桌面上,爪子一松,那截布条滑落。江夏拈起,布料粗糙,是廉价工装服的材质,边缘焦黑,沾着黑灰与一点暗红。他凑近闻了闻——硝烟味混着淡淡的、类似铁锈的腥气,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雪松香薰蜡烛的余韵。

    武藤工作室里,就点着这种蜡烛。

    江夏倏然抬头:“武藤先生昏迷多久了?”

    “灰原哀说……至少四十分钟。”陈默急道,“她刚给我打电话,说工藤在大坝办公室被人电击,现在联络中断!”

    江夏抓起桌上的录音笔,拇指按下播放键。

    电流杂音中,一段模糊的对话钻了出来:

    【……“雪女不会留活口”……“可她放过冬马”……“因为冬马看见了‘网’——真正的网,不在天上,在地下……”】

    录音戛然而止。

    林振邦浑身发抖:“这、这是谁录的?!”

    江夏关掉录音笔,声音冷得像浸过冰水:“是桥本摩耶。她今天根本没跟冲矢昴一起走——她一直躲在武藤工作室的阁楼里,用红外镜头拍下了山尾溪介走进去、又空着手走出来的过程。”

    陈默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可……可山尾溪介进去时,手里明明拿着电击器!”

    “他拿出来的时候,电击器已经坏了。”江夏垂眸,看着乌鸦爪下渗出的血珠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暗色,“桥本摩耶拍到了他拔掉电击器电池的瞬间。而真正给武藤先生造成脑震荡的,是工作室角落那台老式水文监测仪——它外壳被改装过,底部加装了定向电磁脉冲发生器。山尾溪介只是按指令走进去,触发了预设程序。”

    窗外,风声骤急。

    远处山巅,隐约传来一声沉闷的轰响,像大地在翻身。

    林振邦扑到窗边,脸色灰败:“大坝……大坝方向!”

    江夏却没看那边。他弯腰,从乌鸦断裂的左翅根部,小心剥下一小片泛着金属冷光的薄膜。薄膜下,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血管凸起,蜿蜒如地图上的河流。

    “这是组织最新的生物芯片载体。”江夏指尖捻着薄膜,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能远程操控神经反射弧。桥本摩耶把它植入了乌鸦体内——她不是在传递消息,是在测试靶向精度。”

    他忽然抬头,目光如刃:“桥本摩耶现在在哪?”

    林振邦嘴唇哆嗦:“她、她说要去找‘真正的雪女’……还说……还说雪女住在水库底下的老泵房里……”

    泵房。

    江夏眼神一沉。

    北之泽大坝建成前,村中曾有一座废弃的水利枢纽,泵房深埋于山体腹中,入口被混凝土封死,图纸早已遗失。但五年前迁村时,武藤先生为保存古水利文献,偷偷拓印了一份手绘结构图——图上标注着三条隐秘的维修通道,其中一条,终点正是大坝主控室下方十米处的旧泵房通风井。

    而此刻,大坝主控室里,柯南正被捆在椅子上,手腕被绝缘胶带缠得严丝合缝。他额头抵着冰冷的金属桌面,视野边缘发黑,耳中嗡鸣不止。电击器的麻痹效应正在退潮,可更糟的是,他听见头顶传来细微的、规律的滴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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