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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92【结案】(第1页/共2页)

    “有人?!”

    听到女儿的话,毛利小五郎先是一惊,紧跟着皱着眉头展开了缜密的思索,然后啪一下明白过来,放松地哈哈一笑:

    “你想多了,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呢?——就连工作人员,这会儿都在山下...

    山洞深处的空气愈发潮湿阴冷,手电光柱在嶙峋石壁上摇晃,投下无数扭曲晃动的影子,像一群无声窥伺的鬼魅。柯南的脚步越来越快,鞋底碾过碎石发出细碎刺耳的声响,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不是因为体力不支,而是因为脑中那根绷紧的弦,已快至断裂边缘。

    “水库大坝的泄洪闸是手动机械结构,主控室在坝体东侧第三层,但入口被加装了电子锁……”他边跑边飞速回忆着白天在区役所翻阅的《北之泽水库设施年鉴》复印件,“不过年鉴第47页提过,为防断电故障,备用通道是一条废弃检修竖井,从坝基内部斜向上通向主控室下方平台,井口就在水库北岸观景台后方的灌木丛里。”

    灰原哀忽然低声道:“你确定江夏没被牵扯进枪战?”

    声音很轻,却像一枚冰锥钉进奔跑的节奏里。

    柯南脚步微滞,随即更快地迈开步子,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不在洞口,说明他没硬拼——以他的习惯,更可能是绕到了对方背后。”

    “他的习惯?”圆谷光彦气喘吁吁地追着,额头抵着手电筒反光,“柯南,你到底知道江夏多少事?他连自己姓什么都懒得说清楚!”

    “他不说,是因为没必要。”柯南头也不回,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可他在意的事,从来不会漏掉半分——比如冬马摔下悬崖时,左手无名指擦破的旧伤疤;比如冰川先生衬衫第三颗纽扣内侧,用蓝墨水点出的微型坐标;比如……山尾溪介每次摸后颈左侧时,指尖会下意识停顿0.3秒。”

    冬马一怔,下意识抬起左手——果然,无名指根部一道浅褐色细痕,蜿蜒如干涸的溪流。

    吉田步美拽住他衣角,声音发颤:“所以……江夏哥哥早就知道山尾先生有问题?”

    “不。”灰原哀突然开口,语速平稳却字字如锤,“他知道的是‘有人在掩盖什么’。而山尾溪介,只是那个最靠近真相、又最急于销毁证据的人。”

    话音未落,前方隧道骤然收窄,头顶岩缝间渗出的水珠滴答作响,节奏越来越密,最后竟连成一线,砸在柯南扬起的手电光柱中,溅起细碎星芒。

    “水位在涨。”灰原哀仰头,睫毛微颤,“不是渗水——是上方有大量活水正通过岩层裂隙向下渗透。水库……已经开始泄洪了。”

    柯南猛地刹住脚步,手电光倏然扫向右侧岩壁——那里本该是平整的凿痕,此刻却浮现出几道新鲜刮擦的白印,深约两寸,呈斜向下延伸之势,末端隐入黑暗。

    “有人刚过去。”他蹲身,指尖抹过刮痕边缘,捻起一点湿润的泥灰,“湿度还没干透,温度比岩壁高0.5度左右……十分钟内。”

    圆谷光彦扒着岩壁探头:“可这根本不是路!上面全是尖棱石头,连猴子都爬不上去!”

    “不是爬。”灰原哀蹲下,用手电照向刮痕底部——那里有一小片被蹭掉的苔藓,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锈迹,“是吊着铁链滑下来的。刮痕角度和锈迹分布……链环直径约三厘米,承重至少八十公斤。”

    冬马忽然倒抽一口冷气:“我……我见过这种链子!”

    众人齐刷刷扭头。

    “上周,”他声音发紧,“我在村口废料站看见山尾先生搬走一整捆生锈铁链,说是修奶奶家的老井辘轳……可那口井早填平了。”

    “修井是假,备链是真。”柯南站起身,镜片寒光一闪,“他早就算准今天人手空虚,连退路都铺好了——从观景台潜入竖井,滑降到主控室下方,炸毁液压阀,让蓄水自动冲垮闸门。整个过程,连扳手都不用碰。”

    小岛元太突然指着岩壁高处:“看!那是什么?”

    手电光柱急抬——幽暗穹顶上,数个黑黢黢的孔洞赫然排列,形如蜂巢。最左侧孔洞边缘,赫然垂下一截暗哑的金属链,链端系着个半腐烂的麻布包,随风微微晃荡。

    灰原哀眯起眼:“是当年埋珠宝时,用来定位的标记物。”

    “你怎么知道?!”圆谷光彦惊呼。

    “麻布纤维的氧化程度,与八年前水库工程报告里提到的‘北之泽村旧粮仓库存麻袋’批次完全吻合。”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而且……包口用的是活结,绳结方式,和冬马书包带上的蝴蝶结,是同一种打法。”

    冬马低头盯着自己书包带,手指无意识绞紧:“我妈教的……她说这样不容易散。”

    寂静瞬间压了下来,只有水滴声愈发清晰,嗒、嗒、嗒……仿佛倒计时。

    柯南忽然转身,一把抓住冬马手腕:“你记得坠崖前最后看到的东西吗?不是钻石,是别的——比如山尾溪介车灯的颜色?或者他喊了什么?”

    冬马闭眼,额角青筋微跳。记忆碎片如沉渣泛起:刺目的白光、轮胎摩擦砂石的尖啸、还有……一股浓烈的、混合着廉价古龙水与铁锈味的气息扑面而来。紧接着,是山尾溪介嘶哑的吼叫——

    “别碰那包!那是我……”

    声音戛然而止,被一声沉闷的撞击覆盖。

    “他喊的是‘别碰那包’?”柯南追问。

    冬马猛地睁开眼:“对!可那包明明在我手里……等等!”他瞳孔骤缩,“我当时攥着的,根本不是麻布包——是半块融化的巧克力!我出门前偷偷塞进口袋的,准备路上吃……可后来,它不见了。”

    灰原哀呼吸一滞:“巧克力包装纸呢?”

    “在……在我口袋里。”冬马慌忙掏向裤兜,指尖却只触到一片湿冷,“可现在全泡软了,黏在布料上,撕不下来……”

    柯南立刻蹲下,手电光精准打在他右裤兜位置——深蓝色帆布表面,果然晕开一片不规则的深色污迹,边缘微微卷曲,隐约可见银色锡箔反光。

    “不是泡软。”灰原哀单膝跪地,从裙袋取出一枚薄如蝉翼的透明胶片,轻轻覆在污迹上,“是低温凝固。巧克力熔点34℃,但水库深层水温常年12℃。如果它被浸过水又迅速冷却……”

    胶片揭起瞬间,一张残缺的银色锡箔赫然吸附其上——中央被水蚀出拇指大小的破洞,破洞边缘,竟嵌着三粒极细微的、菱形切割的玻璃渣,在光线下折射出七彩碎芒。

    “钻石星辰……”吉田步美喃喃。

    “不。”柯南的声音冷得像冰,“是钻石星辰的仿制品。8年前,山尾溪介抢来的珠宝里,混着一批高仿货——他当时慌乱,没来得及细辨真假。而真正价值连城的几颗主钻,他另藏他处。”

    灰原哀指尖轻点锡箔破洞:“这三粒玻璃渣的折射率,和水库底部淤泥样本里提取的‘疑似钻石微粒’完全一致。也就是说……他这些年,一直在用水库淤泥,反复淘洗那批仿钻上的镀膜残留,试图分辨真伪。”

    圆谷光彦听得头皮发麻:“所以……他炸水库,不只是为了取宝?更是为了把整个水库翻个底朝天,好筛出真钻?!”

    “没错。”柯南站起身,手电光扫过众人苍白的脸,“他根本不在乎淹死多少人——对他来说,那些村民,不过是挡在宝石和自由之间的……一层浮土。”

    话音未落,远处忽传来一声闷响,沉钝如巨兽腹鸣。紧接着,整条隧道剧烈震颤!碎石簌簌滚落,手电光疯狂摇摆,映得众人面如鬼魅。冬马脚下一滑,柯南眼疾手快拽住他后领,灰原哀则迅速将吉田步美护在身前。

    震动持续了足足七八秒才停下。死寂中,唯有水滴声变得愈发狂躁——嗒!嗒!嗒!如同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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