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谢谢。”郑卉辰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去医院的事情既然解释清楚了，那郭启政的事情要怎么开口呢？

    “对不起，我下楼的时候郭启政碰巧过来，我没有跟他联系。”

    郑卉辰说完又觉得鬼才会信，“哦，对了，是我发了朋友圈，他看见了就过来了，但是我明确跟他说了，我不想看见他。”

    “干嘛说对不起，我说了，交朋友是你的自由。”

    郑卉辰恍惚地看着他，这句话现在听来格外讽刺，他每说一遍仿佛都在提醒着郑卉辰他做错了一次，言而无信了一次。

    严乾宇继续说：“我联系了一辆车，以后有需要的话可以叫我。”

    “什么？”郑卉辰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严乾宇买车了吗？就因为他误以为自己坐了郭启政的车吗？

    “二手的，应急用。”严乾宇家小区有人出淘汰了很久的二手车，他刚好攒了不少钱，从大一开始学费和生活费都出自自己的腰包，这辆车本来也是那家业主打算出给自己小区保安的，要价只有六千，严乾宇多花了几百接手过来。

    郑卉辰愧疚难当，就因为自己总是跟其他人不清不楚的，导致严乾宇要付出这么多，“我不会再见他了，今天真的只是不小心碰到他的，你不用这样的。”

    严乾宇眉眼微弯，看似在笑却有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郑卉辰怔怔地看着他，路灯的光芒在他的头顶模糊成一大片漫无边际的白，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而后他看见严乾宇抿唇笑笑又缓缓开口，“无关任何，车只是为我们提供便利的。”

    郑卉辰眼泪汪汪，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他怎么能这样逼着本就水深火热的严乾宇买了辆车呢，真是罪该万死，“你别花这个钱了，我不需要车的，你退了行吗，应该还能退吧？”

    严乾宇看他撇着嘴，像要哭了似的，向前一步捏捏他的脸，“我自己要用的。”

    郑卉辰心想，他们每天就主要在学校里活动，哪里能用到车呢，“你退了嘛，我们就是学生，根本用不到车的，我真的不会再跟他联系了，你现在就退行不行？”

    严乾宇慢声慢气地回答他：“家里也需要，是必需品。”

    郑卉辰一下就想到了严乾宇的父亲，为了减轻自己的负罪感，他潜意识里肯定下这个原因，想来他们才是真的需要吧，“真的？”

    严乾宇轻闭了下眼，浅笑着说：“当然。”

    郑卉辰心里仍不舒服，感觉自己好像也没有疏导到严乾宇什么，反而又给他造成了经济负担，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想拿又不敢拿出来，但不拿就太心虚了，他祈祷着千万别是那只人打进来的，结果掏出手机屏幕上就赫然写着郭启政三个大字。

    “快走几步，关门了，快点快点。”宿管阿姨在门口招呼着晚归的学生快点进去，郑卉辰眼睁睁地看着时间变成了十点半，糟糕。

    没有时间了。

    “你要进去吗？”郑卉辰赶紧问严乾宇。

    “你要接吗？”

    郑卉辰看了一眼严乾宇，又看了眼手机，后知后觉严乾宇的眼睛仿若回到了他第一次见他时的那种严肃和森然。

    阿姨又再急声催促，此时的情况很像郑卉辰以前做过的一道心理测试题，电话响了、门铃响了，婴儿哭了，水龙头要关，排列他会做出的解决这些问题的先后顺序，郑卉辰当即选择先关水龙头，因为水不关要花水费，而此时他在接不接电话和赶紧回宿舍之间，第一反应仍然是回宿舍，不然回家和出去住都要花钱，“你快进去，寝室要关门了，我也得回去了。”

    而严乾宇却拉住了他的胳膊。

    “郑卉辰，只选一个吧。”

    “啊？”

    郑卉辰恍恍惚惚地回过神，才发现排序题也会做错。

    “只选一个，我们两个人之间。”严乾宇走过来，一只手轻捻起郑卉辰鬓角的头发别在耳后，“如果你还是决定要接他的电话……我们就不用再联系了。”

    宿舍大门哐当被关上，随即便是哗啦啦上锁的声音，晚风拂过，郑卉辰看见摆动的柳枝和严乾宇倾斜又垂落的黑发，他打了个寒战，那双眼睛牢牢地将他钉住，他不能再逃避了。

    其实他们的人生不会一成不变，有变坏的可能也有向好的希望，而他却始终都忌惮着前一种而裹足不前，扪心自问，因为胆小多虑悲观，他蹉跎了很多本该美好的时光，徒增了数不尽的遗憾，但抛开这些午梦千山的人生感怀，只回归到他内心深处当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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