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困，一觉睡到了地方，还是被乘务员喊醒的，下车也并没有觉得陌生，还挺亲切的。

    他很喜欢这边的冬天，满眼绿，气候温暖湿润，食物也很可口，大街上遛弯的，带孩子的，骑自行车的，反正人挺多。

    这在老家是不能想的事，冻死个人。

    但这里的夏天，他觉得自己来也行，就是有点儿受罪，上次回去，后背全是痱子，他长这么大那是第一次起痱子，痒了好几天。

    先在街边小店吃了份面线糊，就随便找的店，坐门口吃的，没有梁辰带他去的那家好吃，还死贵。

    吃完他就背着双肩包随便乱逛，走哪儿算哪儿，反正也不冷，后来还扫了个自行车骑了一大圈儿。

    估摸着到放学时间了，他给梁辰打了个电话，想告诉他自己来了，赶紧出来吃个饭，带许凯一起。

    然后就听见了许凯哭唧唧的，川儿哥，怎么办啊？

    他拔腿就往医院跑。

    放学时间的校门口不好打车，他手机开着导航跑出去三条街才终于打到了一辆出租车，坐进车里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他快哭了。

    “医院，师傅。”

    终于说出来的时候，出租车司机跟他一样的想法，人要死了，最后一面可得见着，把车开成了法拉利，老天也照顾，一路没红灯，见着梁辰的第一眼，洛川就觉得，他瘦了。

    肩膀揽着都能摸到支棱的骨头。

    “你慢点，”洛川在后边喊，“你现在就是药劲儿上来了，舒服了点儿，还得注意啊，肺炎呢。”

    梁辰捂嘴咳嗽了两下，像个破风箱，不是好声，洛川皱了皱眉头，被梁辰拉住了肩膀：“洛川哥，商量个事行吗？”

    “不行。”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洛川站在一片黑暗里，但能看清对面的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带着点小心翼翼。

    “洛川哥，”胳膊被抓住捏了捏，“跟姥姥就说感冒，别说肺炎行吗？”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不舒服就去医院，这么大了还得让人教！”

    洛川推着他去开门，方奶奶披着衣服等着呢，一见梁辰着急的问：“怎么了这是？严重不严重？”

    “没事，方奶奶，就有点感冒，鼻塞咳嗽，打过针了，大夫说再打两天就好了。”

    刚才在出租车上，梁辰给姥姥打了电话，说难受，去医院了，想喝粥。

    姥姥熬了一大锅。

    梁辰喝了小半碗，洗了个澡就回屋了。

    被洛川撵回去的，而且直接摁在了床上，手往门口一指：“今天那个书包要是被打开了，我就敲断你的腿。”

    洛川催着方奶奶去休息，刷了碗，洗了个澡，检查了一遍门窗，晃晃悠悠的进了梁辰的卧室。

    床上的那个人似乎睡着了，呼吸声很重，被子蒙着头都能听见时不时抽鼻子的声音，应该是鼻塞难受。

    洛川把被子往下拽了拽，露出了完整的一张脸。

    挺憔悴的脸。

    他扯了个被角钻了进去。

    刚刚瞟了一眼，小书房的地上铺了张充气床垫，但没人跟他说过，他也不敢随便进去，那样也太没礼貌了，是吧？

    是吧？

    洛川睡的很快，锻炼出来了，再也没以前那么多穷讲究，在哪儿都能睡着。

    但旁边有人不行。

    有一次和教授去调研，小县城，像样的酒店根本没有，只能住在招待所，偏偏那里要开个什么什么会，只剩两间房。

    理所当然的他和师兄一间。

    那一晚上，他失眠到天亮。

    第二天师兄看着他浓重的黑眼圈问他：“我是不是打呼噜了啊？”

    洛川笑笑：“没听见呢，我一挨着枕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然而凌晨五点，梁辰小心翼翼的要从他身上跨过去，生物钟让他起床，他拗不过。

    却被洛川捞着腰往旁边轻轻一带，胳膊搭上了他的肩膀：“再睡会儿，我一晚上没睡着，听着你不咳嗽了，刚犯迷糊。”

    洛川说话还带着气音，被吵醒稍微有些不爽，梁辰被摁在那里，没敢动。

    也不想动，后脖颈被喷了好几口二氧化碳，暖烘烘的，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今天没觉得冷到不行，甚至还觉得被子有点厚，应该再换回来呢。

    他把胳膊悄悄的伸出了被子外面，一秒钟就被抓了回去，后背伸过来一只迷茫的手，抻了两下被角，还往上摸了一把，确认没有盖住他的脸，慢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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