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分完堆之后，紧接着就是按骨形，剔除兽骨。

    猪骨、羊骨、狗骨，混在人骨里头，寻常人看不出门道。

    可在她指尖里，关节的形状、骨头的分量、骨面的糙滑，都是不一样的。

    姝言栖先挑出了一根狗的腿骨，她对着灯花照了照，上面的肘关节处有一道沟，这是人骨没有。

    再拿手掂了掂，确定了一下重量，便把腿骨扔到了兽骨堆。

    紧接着她又拣出了半截猪的肋骨，猪的肋扁而宽，弯曲的弧度跟人肋两回事。

    除去这些，还有些兽因为体型和种类不同，骨形各有差异，有些四肢粗重，有些髓腔粗，关节面大而平，带着蹄类的模样。

    这些都是跟人骨不一样的。人骨纤细，指骨、趾骨的特征分明。

    而除去四肢就是牙，兽牙有獠牙、有兽类的臼齿，人齿则平整。

    她便按照这些基础特征，把混人骨里面的兽骨给一件件剔了出去。

    末了，兽骨已经全部剔了出来。

    剩下的就是人骨了，她把那几堆人骨再按部位进行归堆。

    颅骨、肋骨、脊柱、四肢、手足。再按左右分。左肋、右肋，上肢、下肢，骨端关节。

    最后，是男女，骨龄。

    而男女的话最简单的就是看骨盆。男子的高而窄，坐骨切迹窄，耻骨角小。女子的浅而宽，切迹宽，耻骨角大。

    她左手拈起一块髋骨，右手拈起另一块，凑到一处比了比，是一对，搁在一起，不是，分到另一堆。

    然后再看颅骨，男子的眉骨粗、骨重，女子则纤秀。眉骨过后看额骨、看枕骨弧度。

    而骨龄则是看骨缝。牙齿、看骨骺的愈合。

    头顶的冠状缝，矢状缝人字缝，愈合成什么样，再看牙齿，萌出、磨耗，看骨骺，合到哪一处。

    她的手指翻飞着，把那些骨头一根根地简拣，一对对地配对，一摊摊地堆放。

    好似整个人都沉进在了那堆烂骨中。仿佛这间阴寒的殓房，也多了一丝温暖。

    在此之前，另一边——

    “少年的傲气是难得的。”——小吴回来后一句话也没说，因为他发现了他回来之后，旁边的人看姝言栖的眼神有些不一样。

    他自己虽然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哪里怪，但自己却能感觉出来。

    而他却只当是自己大惊小怪了。可脸上想再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模样却是不知道为什么，没那个心情了。

    他一边安慰着，一边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理由，“一定是运气。”他们有什么打惊小怪的。这姑娘年龄比她还小怎么可能。“一点是运气。”

    他不信这第二道题这人还能对，那堆骨头可是拦了他们一群人。更何况自己师傅还给她加了难度。

    而他现在就打算在旁边看着。但看着周围的人都不由地凑过去。他不自觉地咬了咬牙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不就是，分个骨……有什么好看的……”

    但这边想着，脑中又不自觉地浮现起了，她刚开始验骨时的那份从容不迫的样子，让他怎么都忘不掉。

    他抿了抿唇，脚却是不知不觉地往她那边凑近了些。

    他的内心疯狂地悸动着，眼神也不自觉地往她那边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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