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A撞车事件过后,王威利的生活并未有任何改变。
他每天还是会去Tiktok,或者跑去英伟达体验最新款的游戏显卡,不时还会跟Netflix的泰德沙兰多约着吃饭聊影视制作。
但是,类似于...
王威利把手机揣回兜里,指尖在裤缝上轻轻一擦,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物理交锋不过是掸了掸衣领上的浮灰。他重新坐回转椅,腰背挺直如松,目光扫过对面两张尚带余悸的脸——雷布斯正低头调整领带结,喉结微动,像是刚吞下一颗没剥壳的核桃;王鑫则反复摩挲着镜框边缘,指腹泛白,镜片后的瞳孔仍残留着未散尽的亢奋与后怕。
空气静了三秒。
空调风声忽然显得格外清晰。
“联合声明的第一段,我建议用数据说话。”王威利开口,语速不快,却像一把精准校准过的手术刀,“截至本季度末,小米、美团、拼团团三家企业合计日均活跃用户超5.2亿,覆盖全国98%的地级市、91%的县域;骑手、快递员、内容审核员、AI训练师等一线数字劳工总数达376万人;年纳税额占全国互联网企业总纳税额的43.7%。这些不是虚数,是港交所年报里必须承认的‘基础设施级存在’。”
雷布斯抬眼,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你这组数据……比我们法务部刚递来的初稿还细。”
“因为法务写的是合规文书,而我们要写的,是历史脚注。”王威利身体前倾,肘抵桌面,十指交叉,“港交所怕的从来不是我们提要求,而是怕我们把‘同股不同权’写进教科书——未来十年所有中概股IPO招股书的‘治理结构’章节,第一个案例必然是我们三家联署的这份声明。他们要的不是妥协,是共谋;不是让步,是冠名权。”
王鑫突然插话:“所以你根本不在乎他们批不批准?”
“我在乎。”王威利直视他,“但我更在乎,当港交所最终点头那天,新闻通稿里写的是‘在小米、美团、拼团团联合推动下’,还是‘在小米主导协调下’。”
雷布斯嘴角一抽,王鑫推眼镜的动作顿住。
“王总,你这……”雷布斯斟酌着词句,“有点太早开始排座次了。”
“不早。”王威利摇头,“去年阿里港股二次上市时,港交所主席在闭门会上亲口说:‘如果当年肯为阿狸破例,今天就不会有这么多中概股挤在美股排队。’这句话被记录在《港交所战略复盘(2018)》内部简报第17页,编号HKEX-2018-IR-042。而那份简报,现在就在我办公室保险柜里。”
王鑫呼吸一滞:“你怎么会有这个?”
“陈凯给的。”王威利轻描淡写,“他说,港交所内部早有改革派,只是缺一根撬动杠杆的支点。而支点,从来不在文件里,而在人心缝隙中。”
雷布斯沉默良久,忽然问:“你打算怎么用它?”
“公开引用。”王威利答得干脆,“声明正文第三段,直接摘录那句话,并标注出处——但把‘阿狸’改成‘中国新经济代表企业’。既保留原意威慑力,又规避敏感词风险。港交所看到后会立刻明白:第一,我们知道他们内部有分歧;第二,我们掌握决策链条的关键节点;第三,我们愿意给他们台阶下,只要台阶铺得够长。”
王鑫倒吸一口凉气:“这等于把他们的底牌摊在谈判桌上。”
“不。”王威利微笑,“是把他们的底牌,变成我们的起草说明。”
窗外天色渐沉,暮色如墨汁滴入清水,缓缓洇开。王威利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手指在玻璃上划出一道浅痕:“还有一件事,三位CEO必须共同出席发布会。”
“谁的发布会?”王鑫追问。
“不是发布会。”王威利转身,掌心朝上平摊,“是‘中国数字劳工权益保障联盟’启动仪式。”
雷布斯皱眉:“什么联盟?我们什么时候成立这个了?”
“现在成立。”王威利语气平静得像在宣布明天开会时间,“美团376万骑手、小米21万智能硬件工程师、拼团团89万社区团长——他们不是成本项,是资产负债表外的隐性资产。联盟章程第一条:所有成员企业须将核心数字劳工的社保缴纳率、意外险覆盖率、职业培训时长,纳入高管KPI考核体系,权重不低于15%。”
王鑫脱口而出:“这会拉高我们明年的运营成本至少8%!”
“对。”王威利点头,“但明年港交所修订《上市规则》第19A章时,会新增一条:‘拟采用同股不同权架构的企业,需证明其具备可持续的社会责任履行能力’。而这份联盟章程,就是你们的‘能力证明’。”
雷布斯忽然笑了,笑声低沉沙哑:“王总,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整套方案?连我们拒绝的理由都算进去了。”
“不。”王威利摇头,“我只算了你们一定会答应——因为拒绝的成本,远高于接受。”
他踱回桌边,从公文包取出三份蓝皮文件,封面上烫金小字赫然印着《同股不同权联合倡议框架(草案)》,右下角标注“2023年Q3修订版”。
“雷总,您负责技术伦理章节,尤其要强调AI算法透明度对投资者知情权的保障作用。”
“王总,您牵头劳工权益部分,重点论证骑手调度系统与ESG评级的关联模型。”
“至于我……”王威利指尖划过文件扉页,“负责所有需要‘政治正确’的段落——比如开头那段‘人类命运共同体视角下的数字经济治理’。”
王鑫盯着那行字,眼皮直跳:“这听着像党校教材。”
“那就对了。”王威利笑,“港交所董事局有七位内地背景委员,其中四位参加过中央党校进修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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