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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6章 (2)(第2页/共2页)

威胁齐铭,明明像段宇这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东西,他从高中以来就一路在睡,齐铭算是他求而不得的头一个,他一直客客气气的,再加上这人又是凌逸尘男朋友,他根本没必要为骗这么一个小家伙而针对齐铭。

    他只是觉得这个小家伙,自己还有兴趣,就这么扔了挺可惜的。

    “是不是造谣生事,托人查一下监控就都清楚了,”齐铭双手抱臂,冷冷地瞥着他,“心里没鬼,就坦荡点儿。”

    “不麻烦了,”齐铭还打算说什么,段宇却先开口了,他起身,匆匆忙忙往厨房走去,“我知道了,你们都没吃早饭,我来做。”

    “你……”齐铭一句话卡在一半,看着魏彦明显松了口气的表情,只觉得心头堵得慌,忍不住爆了粗口,“靠。”

    齐铭被硬拉着吃完了早饭,整餐都没尝出来什么味道。

    他火大。

    “谢谢你,真的。”直到临走时,段宇拉住他,低声说,“事不过三,我就当这只是个意外。他也对我挺好的。我知道他之前是什么样的,还要跟他谈恋爱,是我自己考虑欠妥。”

    “我……”齐铭是真的无奈了,又狠不下心来说不管了,“算了,你自己好好考虑。”

    “让你和凌总为我吵架,真的很抱歉,”段宇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我要是能和你一样就好了,半点都没沾对方的光,也能理直气壮地说点什么……”

    “我不是什么好榜样,天天吵架,吵得我头都疼,”齐铭安慰道,“没有你这件事,我们俩也快到吵的时候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准得很。你想走,就走,别管那么多。”

    “我不能,”段宇摇了摇头,“我还欠他的钱。”

    “那你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他?”齐铭叹了口气。

    “我会还的,然后,事不过三,三次之后,我再想想。”段宇重复道。

    “……你该不会是还喜欢他?”齐铭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么一个人渣……”

    “他对我很好。”段宇还是重复道,“事不过三。”

    “行行行,”齐铭的耐心已经快被他磨光了,敷衍道,“三次之后你再看,反正他肯定不止三次。”

    段宇很轻地应了一声。

    他回到卧室,低头从魏彦身边走过去。

    魏彦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你要相信我,”魏彦都不知道自己在着急什么,只是一个劲地解释道,“齐铭他……”

    “嗯,”段宇少见地打断了他的话,“可是我困了,我一晚上没睡呢。”

    “小傻子,我怎么可能出事呢,”魏彦放下心来,亲了亲他的发顶,“去睡,我去公司了。”

    段宇进了卧室,衣服都没脱,就躺在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他觉得自己是被雨淋得脑子进水了,才会想这么多。

    魏彦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

    也没说以后晚上回不回家要和他说一声。

    小时候,他爸也这样,然后喝多了,回来就打老婆孩子。

    最后终于打死了老婆。

    自己也喝酒喝死了。

    段宇有时候觉得,他是像棵野草一样长大的,所以他不能细想别人脸色后面深藏的东西。

    他愿意相信别人就是像表面一样同情他,也愿意相信他爸没喝多时说的话,我很爱你们母子。

    爱到底是什么情况下,才能说出口的话呢。

    魏彦说过爱他。

    那是真的吗。

    ————

    这件事过后,段宇很快又重新生龙活虎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补偿,魏彦给他开了个画室,他也一声不吭照单全收。

    提到这件事,也丝毫不避讳。

    甚至见谁撩谁,连凌逸风都撩着玩,还特别认真地跟齐铭说:“我觉得我得绿他一次,才能平息心头之愤。”

    “你省省,”齐铭一手拿着调色盘,一边无奈道,“那我看魏彦得炸。”

    “他不会,”段宇乐颠颠地说,“他最近注意力不在我身上呢,他在勾搭另一个大学生,你猜他什么时候得手?”

    “我不猜,”齐铭皱了皱眉,“你要是真不喜欢他了,就别折磨自己,要是还喜欢他……这你都能忍?”

    “有什么不能忍的,外面彩旗飘飘家中红旗不倒而已,比起我爸,好多了,好歹他不打我,是,”段宇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对我也还行……”

    “段宇!”齐铭有点忍不下去了,“你现在的心理状态不正常,你再这样下去会出问题的。”

    段宇的话卡在了一半。

    “说什么呢,”段宇换了句话,“我……”

    “我说,当断则断。”齐铭说,“你要真觉得你欠钱走不掉,我帮你找凌逸尘借钱,你打欠条,以后慢慢还凌逸尘,行吗?哪怕就是这个画室,在他们那种人眼里都是小钱,凌逸尘现在拿这个钱出来,不会为难,说句难听的,你就算是不打算借钱还魏彦,直接走,都不一定够你照顾他这

    《您有一只竹马等待查收》 第146章 (2)(第6/9页)

    么久的分手费。”

    “你也知道,我马上要换个城市住了,还是跟着凌逸尘走,”齐铭顿了顿又说,“要是以后见面少了,你多保重。”

    “你也……多保重,和凌总都脾气好点儿,”段宇终于不笑了,叹了口气,“我自己有分寸。”

    晚上回到家,他就继续按部就班地做着饭菜。

    齐铭说的,他都知道,可他选择性地选择不知道。

    日子总还要过下去。

    黄油一直在他腿边绕来绕去,痒得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太监,”他把土豆牛腩闷在锅里,弯下身来逗猫,注意着不让自己的手碰到它,“你喜欢我,对不对?”

    黄油闻言,立刻掉头就走。

    “嘿,”段宇等了个空,只得翻了个白眼,“小没良心的。”

    他在等菜熟的时候,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准确来说,是已经很少见的彩信。

    他看到魏彦的身影,顿时一愣,然后就翻看起了那堆照片。

    全是魏彦和别人的亲密照。

    一。

    二。

    三。

    ……

    他一边看,一边觉得心脏抽痛。

    他一直努力回避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不得不直面这些血淋淋的事实,就像是刚刚愈合的伤口,突然被人扒开,撒上盐一样。

    最底下落款是个侦探事务所,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不愿意去想。

    魏彦回来的时候,他还在看着。

    “这是真的吗?”他哑声问,“这些人,是真的吗?”

    魏彦刚满肚子烦心事下班回来,准备在这儿歇会儿,猝不及防被这么一问,一眼扫过去,火气就上来了。

    他的确在外面偷过腥,但怎么可能那么频繁,这么多张照片里,能有两三个是真的,就顶天了,多数就是逢场作戏搂搂抱抱而已。

    更关键的是,他怎么敢质疑自己?

    魏彦以为之前的那件事,就已经说明了段宇对自己的定位明确,他很满意,现在这么一看,段宇显然还是拎不清。

    “是,我睡了,怎么着?”魏彦的眼中满是不屑,“你不过就是我包的一个小情儿,偶尔多宠你了一点,你还想翻天?”

    “你爱我,所以你包养我?”段宇愣了好久,最后开口时的声音微微发着抖,“你就没有想过,我把你当什么吗?”

    魏彦还准备出言讥讽,正对上段宇的眼神,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这个小家伙开心的时候是真开心,难过的时候,也是真难过。

    那种眼神里所有的光都陡然熄灭的感觉……

    “你不也背着我在外面勾三搭四!”魏彦不知道为什么,再次开始觉得慌张,准备先发制人,“量着我不知道……”

    “你原来知道吗?”段宇静静地看着他,“我只是想知道,你会不会和我一样难受,但是你却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魏彦愣住了。

    段宇依然没有出声。

    眼前的这个人,陌生到让他觉得可怕。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还是说其实自己喜欢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他,而是那个伪装过的人。

    “你要去哪儿!你不许走,听见没?”魏彦见段宇转身要出厨房,狠狠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人抵在了门框上,“你有什么脸走?”

    魏彦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手颤抖着,和段宇的频率一致。

    他还以为只有段宇在抖。

    “我没有脸了,”段宇很平静地说,“所以我决定不再见你。”

    “不见我?”魏彦咬牙切齿道,“你试试看?你能跑到哪儿去?”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对这人太放纵了,让他觉得自己对他无所谓,他可以为所欲为蹬鼻子上脸……

    段宇挣了几次没挣脱,突然就火了:“操|你妈啊老子不伺候了,行不行?欠你多少钱我还,我浪费在你身上的感情你能还我吗?你以为你又是谁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跑了你能找到我吗?动不动沾花惹草,你是不是还觉得雨露均沾你很他妈得意啊?你现在是不是还要给我强上一波让我好好记住你给的痛啊?有种你就来试啊,我立刻就报警你信不信?”

    他发现魏彦还真的二话不说开始上手,下意识地一巴掌甩了过去,然后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门去。

    操。

    就应该干死他丫的。

    走到一半的时候段宇血性才上来了,可他还真没那个胆去拼命,只能大口喘着气,舒缓快要气到爆炸的情绪。

    他早在第一次发现的时候就该发火的。

    可那时候,他居然抱着最后一丝“魏彦是喜欢我的”心理,想着事不过三,要是再出现两次,那这件事才可能是真的,强行忍了下来。

    气到发晕。

    因此等找到齐铭的时候,他还穿的是拖鞋。

    齐铭正好在外面,两个人找了家烧烤摊,面对面坐着聊。

    听完段宇的讲述之后,齐铭很不想说,其实那天他也收到短信了,应该说是有私人侦探盯上了他们这群人的生意,才专门派人收集猛料。

    他的情况应该是最轻的,因为凌逸尘是真的洁身自好,那群人只拍到了凌逸尘给凌逸风系围巾、在风口给他挡风的照片,看得他只想笑,还夸了凌逸尘一句总算没跟凌逸风吵架,温柔得像个亲哥。

    但魏彦的情况究竟哪些是真的,他也不清楚。

    “他说过他喜欢我,”段宇一直在喝,已经有些喝高了,小声说了一句,突然拔高了嗓音,吼了出来,“他说他爱我!”

    “那种人在床上的话能信吗?”齐铭赶紧朝四周看了看,示意他小点声,才无奈道。

    “凌逸尘说过喜欢你吗。”段宇握着酒瓶,举到眼前,透过里面的酒液看着路灯。

    他的眼眶红了。

    “说过啊。”齐铭叹了口气,说。

    “床上说过吗。”段宇又问。

    纵使齐铭和段宇这么多年朋友了,这个直球他还是接不住,他被段宇盯了半天,才说:“……你这不是废话吗。”

    “那不就行了,”段宇低声说,“他们俩不一样吗,不是成天狼狈为奸的吗。”

    齐铭也不好直说自己男朋友虽然和魏彦是商业伙伴,但这方面的确比魏彦好太多了,只能沉默。

    “算了,我知道不一样,”段宇自嘲地笑了笑,“凌总人真的好,很少见的那种好。”

    “不不,不少见,他没你想象的那么好,一堆臭毛病,有时候气得我都想上手抽。”齐铭说,“你只是没有遇到对的那个人。”

    “我准备走了,”段宇笑了笑,“管他是分手还是结束包养。”

    齐铭听见“包养”这个词,略微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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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可笑,我还以为他是在跟我谈恋爱。”段宇说。

    ————

    魏彦在家砸了几次东西之后,也慢慢恢复了理智。

    他有办法把段宇哄到手一次,那肯定就可以有第二次、第三次。

    一定是这样的。

    他感觉自己说不上有多沉迷于段宇,和凌逸尘那种没了齐铭就跟没了半条命似的喜欢不一样,他似乎是真的觉得,段宇就是他养过的最称心如意的小狗,喜欢了就逗弄几下,狗要是敢冲他叫,那就打。

    不过是条小狗。

    可纵使他这样说服自己,他还是受不了没有了这条小狗之后家里的冷清。

    那些外面的人也没意思了,似乎他玩的就是那种被发现就得拼命哄的刺激感,没了那个人,就没得玩了。

    他向来就没觉得自己是极端要脸的那种人,为了目的,脸皮算个屁。

    所以在打听清楚段宇究竟去了哪儿之后,他就跟去了。

    齐铭已经彻底对他们俩的事情麻木了,更关键的是,他自己也开始闹分手了,带上正值青春期的凌逸风,他实在是没办法同时应付四个叫他头疼的人,索性随它去。

    段宇一边在他日复一日的坚持下动摇,一边又深知这个人的劣根性。

    他可以一边在嘴边叼着一支玫瑰送给你,一边抱怨玫瑰的刺扎破了他的嘴唇,然而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是另一个人用力吸吮留下的痕迹。

    这种混蛋,让他怎么能动心呢。

    可是那年下雪。

    魏彦为了和他一起过圣诞,在他家门口站了一夜,肩头的雪都厚到扫不开。

    刚进他家门,就烧得不省人事。

    魏彦一直拽着他的手,说喜欢他。

    他还说对不起。

    段宇知道自己不该心软,绝不该,可他还是因为那一句“对不起”被击垮了防线。

    他一直都是听到什么就信什么,他听见了对不起,他就信了。

    事不过三。

    他想,要是魏彦做满三件让他动摇的事,他就再信他一次。

    但他还是低估了魏彦对自己有多狠。

    魏彦是一个高考之前都还是纨绔子弟的人,家里突生变故之后,他在短短几年内就扛起了整个家族的命脉,这种人,狠起来是不要命的,也就没什么同理心和同情心。

    所以齐铭在一开始,就觉得这种人应该敬而远之。

    魏彦发现这个方法能奏效之后,如获至宝,花式自虐,在新年过去之后,段宇终于撑不住,同意和他复合。

    可他却发现自己看向这个男人的时候,失去了以往那种最为纯真的爱意。

    他如履薄冰,总担心自己要开启下一轮的“事不过三”。

    很自然的,魏彦开始对这样的他表示不满。

    他想不通,为什么段宇会变成这样,早知道是这样,他还不如不追段宇回来,白吃那么多苦。

    因为这小孩儿最可爱的地方就是他闪耀着光芒的眼神,永远带着期冀和希望,好像每一个和对方在一起的明天,都值得期待。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段宇已经喜欢上别人了,但那个人没自己有钱有权有势?

    在使尽浑身解数之后,魏彦终于火了,这次他来了个一走了之。

    他去了段宇的老家。

    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大不了他就换个人玩玩。

    谁还缺了那么个人似的。

    ————

    一。

    二。

    三。

    四……

    段宇很慢地掰了一遍手指。

    小时候他成绩一直很差,尤其是数学,在一众孩子里也经常受欺负。他直到遇见齐铭,聊起天来才知道世界上有人天生对数字不敏感,也叫数盲,这种人也许其他方面都很正常,甚至很优秀,但他们是永远没办法学好数学的。

    但那时候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只能数到三,再往后就会乱。

    所以什么事,他都拿三做标准。

    事不过三。

    现在早就过了,他却硬撑着,这不对。

    他该走了。

    他弯腰抱起黄油,塞进了猫包里。

    “走啦,”段宇举起猫包,看了一眼不满地挠着包的黄油,“从此以后,我就只有你一个宝贝儿了。”

    ————

    魏彦再回来找人的时候,却已经是查无此人。

    他在段宇的老家呆了很久,和齐铭聊了很多,两个失恋的人凑在一起,总算聊出了点伤感。

    他发现,和段宇像的人也许有很多,但他们都不是段宇。

    他吃不惯别人做的饭,也不知道该怎么把自己家中的东西收归原位,也没有人拉着他做模特,画完了还忍不住凑上前去亲他,说画的时候就一直走神,一定要亲够本了才能停。

    齐铭想凌逸尘的时候他也凑过去添了把火,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突然觉得,破镜重圆太不容易,因为那道伤疤还在,永远也不能圆满无缺。

    可日子还是要过下去。

    他慢慢开始想段宇了。

    可段宇已经走了个干干净净,只给他留了一张银.行卡,里面是他全部的积蓄。

    还有一张纸条。

    -剩下的,等我以后还你,你要是真的喜欢过我,就不要来找我

    反面却是另一行字。

    -我知道没有,所以你还是会来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心中猛然被人挖空了一块儿。

    段宇走了。

    他对段宇的喜欢,的确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

    甚至可以说是自私。

    可他就是那么个自私的人。

    所以就连喜欢和爱,都只有自己是受益者,让对方遍体鳞伤。

    所以段宇走了。

    ————

    “我真不知道,你别再问我了,”凌逸尘第不知道多少次接通了魏彦的电话,强忍着火气说,“现在是你有项目在我手上,你再整天这么瞎问,我让你接下来半年颗粒无收,你信不信?”

    “我求你了,”魏彦显然是不信,声音沙哑地哀求道,“齐铭不可能不知道,在他心里齐铭的地位就是哥,我求求你们俩了,我真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牲,让他回来,我保证……”

    “把人作跑了知道来求人了?”齐铭在旁边冷笑了一声,“跟他说,不可能。”

    “你知道?”凌逸尘压低了声音问。

    齐铭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说。

    凌逸尘又敷衍了几句,挂断了电话,疑惑地看着他。

    “我想让他把注意力放我这边,好让段宇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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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远越好。”齐铭老神在在地往后一靠,“别侮辱畜牲了,黄油比他可爱多了。”

    “别说风凉话。”凌逸尘皱了皱眉。

    “那你要帮他找段宇回来?”齐铭瞪了他一眼,“好久没吵架了嘴皮子痒是。”

    “我欠他个人情,”凌逸尘沉默了好久,才勉强开口道,“你当时……我也找不到你,但我是真的想你……想得不行,我心想我给你道个歉,能不能和好再说,我实在太想听听你的声音了,想到快撑不下去了,结果你把手机卡之类的全扔了……我那时候也疯了似的到处打听到处找,要不是魏彦给我报信,我也找不到你啊。”

    “……你能不跟他那种垃圾将心比心吗,”齐铭话虽这么说,却也觉得这事有些棘手,“那怎么办?你总不能昧着良心帮忙找人。”

    “这个人情,下次还,”凌逸尘最终还是妥协了,“重山那边正好出事了,凌浩然捅的刀,原因是拿错了逸风的手机,我就说我飞那儿去处理问题了,有消息肯定告诉他。”

    “我知道,”齐铭叹了口气,“先别和逸风说,等事情都解决了再说。唉这小孩儿也是……不让人省心。”

    很快,魏彦就消停了下来,齐铭刚准备感叹这人果然三分钟热度,魏彦的电话就又打到了凌逸尘的手机上。

    “我不打扰你了,我知道他不会再找齐铭了,”这次凌逸尘还没出声,魏彦就先苦笑了一声,“我找到他的信了,他以为我这么多年喜欢的是齐铭,他就是个替身,所以我说的喜欢都是真的,只是不是对他,要不然他没办法理解究竟是为什么。这小孩儿怎么还是这么听风就是雨的呢。”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大约就是这个。

    一个地方没有一个人一件事可以让你留念,那想走就走,自然也是必然的。

    “这次打电话来,是让你帮我看着点,我相信你的人品,你不会趁火打劫,圈里也就你还有这点硬骨头,”魏彦说,“我去找人的时候,公司里除了决策性的大事,我都不会在。拜托你了。”

    “还相信我的人品,你都入了我的股,我还敢让你倒?而且你知道这有多累吗?”凌逸尘无奈道,“算了,还你个人情。”

    “谢了。”魏彦说。

    然而这一找就是十年。

    他去过塞外边疆,也去过北上广深,掘地三尺,都没能找出个人来。

    他甚至怀疑段宇是不是自杀或者意外死亡了,还去调取过他的身份证信息。

    在以往的人生里,有惊无险是他生命的主旋律,可是这次,大概是他实在做得太过了,连上帝都不站在他这方。

    他再见到段宇,是在他的个人画展。

    一个年轻的小摄影师一直跟在他后面,乐颠颠的,和当年傻乎乎的段宇特别像。

    段宇神情温柔,却不似原来的魏彦。

    他终于也能受人宠爱,受人崇拜,而这一切迟到了十年。

    魏彦失眠了很久之后,又找到了凌逸尘。

    “人家现在过得很好,你还想做什么?”凌逸尘拿他彻底没辙了,“当初叫你珍惜你不珍惜……”

    “送笔单子过去,”魏彦沉默了很久,最终说,“下次招标你让我一下,我把名额挤出来,投资给他……给他……现任。”

    他最终还是没能说出“男朋友”三个字。

    他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过多久,段宇就被他使小手段哄着叫了好几声男朋友。

    然后段宇就习惯了这个称呼。

    无论被魏彦掰多少次,情动到深处,让他叫几声好听的,他还是会下意识地叫,男朋友。

    而这个人,终于又有了别的男朋友。

    招标会后,他在办公桌前枯坐了一晚上。

    凌逸尘和魏彦互相嫌弃了这么多年,虽然三观截然不同,还曾经是情敌,但还是勉勉强强算得上是朋友。他有些不放心地亲自带了文件过来,准备亲自和魏彦交接,却惊讶地发现魏彦手撑在额角,仰起头来的时候,眼圈红了。

    “段宇让我把这笔钱交给你,说两清了,”凌逸尘把卡扔了过去,“密码你猜是什么。”

    魏彦摇了摇头。

    “是黄油的生日。”凌逸尘说。

    魏彦依然摇了摇头。

    “提示,齐铭跟我说,你当时跟段宇说他和小猫一样,就给他送了一只在你自己生日出生的橘猫,说你不在的时候,就让这只小猫代表你,陪他那只小猫。段宇这人向来没心没肺,就这只猫,他宝贝得不行。所以你是真的很渣啊,”凌逸尘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弟弟那小男朋友,高中谈的恋爱,十年了还记得纪念日,你真的有用心喜欢过人吗?”

    “他数学好吗?”魏彦突然问。

    “还行,得过奖的。”凌逸尘有点摸不着头脑。

    “那个小傻子啊……”魏彦叹了口气,“他记不住数字,怎么就能记住黄油的生日呢。”

    ☆、番外5:全是糖(完结)

    清晨。

    熹微的晨光还没来得及穿透布艺窗帘,凌逸风就感觉自己的脸上落下了热乎乎毛茸茸的一爪。

    又一爪。

    等到猫干脆一屁股坐在他脸上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了了,伸手要去捞这个小胖子,却扑了个空。

    已经飞速长胖的橘猫不满地嚎了一声:“喵——”

    凌逸风睁眼一看,发现齐重山正一只手去捞猫,一只手急忙冲猫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猫瞪着溜圆的眼睛看着他,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喵……”

    齐重山倒吸了一口冷气,赶紧搂着猫准备出卧室。

    “没事,我醒了,”凌逸风啼笑皆非地从被窝里伸出手,朝前伸了个懒腰,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本来就快到起床时间了。”

    “我的错,”齐重山有些抱歉地说,“我起床之后怕吵醒你,就只把门掩住了,没关紧,结果给它逮到机会,立刻就往床上蹦……”

    “没关系没关系,”凌逸风完全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一边穿衣服一边问,“你没给它爪子修毛吗?踩得我一脸毛。”

    “没有,”齐重山抱着橘猫,翻过爪子看了一眼,说,“不用剪太狠,叶一鸣那个当兽医的朋友说,把肉垫露出来就行了。”

    凌逸风穿好了衣服,走过来,在猫爪上试探性地捏了捏。

    又软又弹,粉粉嫩嫩,还有着比人体更高的温度,揉搓起来手感极佳,像一块儿在手心里焐热的草莓味棉花糖。爱心型的肉垫“啪”一声落在掌心里,感觉就连击个掌都是爱你的形状。

    心都化了,猫真是人间瑰宝。

    然而这人间瑰宝却自恃身价,不怎么爱被人揉搓,不爽地拍了他一巴掌之后,就强行从齐重山怀里跳了出来,抖了抖毛,高傲地晃着尾巴走了。

    刚出了卧室门,就跳上了电视柜,然后就够上了搭好的爬架,开始了新一轮的飞檐走壁。

    齐重山望着猫,无奈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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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狗的尾巴差别最大的地方就是,狗的尾巴只能整根左右晃,看上去傻里傻气,猫的尾巴却能在风中轻微地抖动,显得特别优雅。

    问题是优雅也是相对的,凌逸风看着这么一只爪缝里都偷着长肉的猫神气地晃着尾巴,只觉得想笑。

    他绕到齐重山身后,搂着他,脸贴着他的背:“后悔了?觉得皮?”

    “没有,拿它没办法,又觉得它好玩儿,”齐重山笑了笑,两只手搭在了他的手上握着,转过头去,“给我亲一下。”

    凌逸风主动抬起头来的时候,他却只来得及在凌逸风额头上亲了一口,手机闹铃就响了。

    “行了,赶紧收拾,”凌逸风颇为遗憾地回亲了一下,“我今天早上有早读。”

    “虽然在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说过一次了……”齐重山拽住他没放,在他耳边轻声说,“但是还想再说一句,生日快乐。”

    “是吗,”凌逸风想起昨天晚上的情况,忍不住有些好笑,“那谢谢。”

    “客气。”齐重山跟着一起笑完,亲了亲他略微泛红的耳朵,又搂了他好一会儿,黏到不得不去上班了,才在橘猫冷冷的围观中放开了凌逸风,赶紧给猫放好猫粮和水,然后赶着跑下楼去发动车。

    虽然早高峰依然堵车,但去医院和去学校基本上能算成顺路,凌逸风也就干脆天天坐齐重山车上班,毕竟两人工作都忙,能多在一块儿待一会儿,怎么说都是一件好事。

    “慢点儿,”路程很短,凌逸风很快到地儿下车之后,又趴在了车窗上,揉了一把齐重山的头发,很小声地说,“男朋友一路平安。”

    等目送走了齐重山,凌逸风才笑着摇了摇头,随便在旁边买了个早点,吃完之后进了校门。

    昨晚上两个人洗漱完毕差不多就快过十二点了,齐重山就跟个小孩儿似的,一看时间,连觉也不睡了,就一门心思盯着手机等零点。凌逸风本来还有点工作没做完,不知道受了什么蛊惑,也跟着钻进被子里,两个人一起屏住呼吸,静悄悄等着时间流逝。

    凌逸风看着齐重山很认真地盯着屏幕看的样子,感觉就像是回到了记忆深处的童年,他和齐重山一起躲在被子里,打着手电偷看漫画。不知道是因为有光,还是因为紧张兴奋,两个小孩儿漆黑的瞳仁都是通透的明亮,似乎和对方呆在一起做大人不允许的事,就已经够开心了,甚至比起正在追的漫画,都能胜出一筹。

    他一边回想,一边闭上眼睛,在略显闷热的环境里呼吸着齐重山身上的味道,越来越浓,让人忍不住心驰神往。

    齐重山抓住他的手,倒没往什么奇怪的地方放,亲完直接贴在了心口。

    他能感觉到齐重山的心跳越来越快,鬼使神差地抽出手来扒开他的衣领,很快两只捣乱的手就都被齐重山握住了,他就咬住衣料,用舌尖推开他睡衣的纽扣,仔仔细细地在那处滚烫的皮肤印下温热的一吻。

    最后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的零点,只记得从浴室回来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齐重山抱着他,在他耳边很轻地说了句生日快乐。

    嗯,看出来了,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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