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script>chapter_content();</script>
崔雪莉醒的时候，刘子沐还在睡。
她没动，只感觉全身都满是酸痛感。
她也不太想动，就侧躺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这男人的睫毛很长，睡着的样子比平时顺眼多了，没有那种装出来的嫌弃劲儿和不耐烦了。
她伸手，食指在他眉心点了一下。
没醒。
又点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
“欧巴昨晚上看来是累坏了啊，还得是我崔真理。”
可他还是没反应。
崔雪莉干脆撑起半个身子，头发垂下来扫在他脸上，扫了两下。
刘子沐鼻子发痒，皱了皱眉，偏头躲开，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胡乱挥了一下，像赶苍蝇似的。
崔雪莉直接笑出声来，凑近了些，嘴唇贴着他耳朵：“刘子沐，十点了。”
“恩..
“声音含混不清。
“咖啡店今天开门吗？”
“珍溪在。”
崔雪莉满意了。
她再次缩回被窝，后背紧紧地贴着他胸口，把他的手拉过来环在自己腰上。
她把自己的手复上去，十指扣进他指缝。
可扫兴的是，她的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
可是她依旧没动，是真的不想动。
“真理，你手机啊。”刘子沐的声音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欧巴，不要管它嘛。”
“可是它一直在响，影响睡觉啊。”
“响就响呗。”崔雪莉依旧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刘子沐没再说话了。
崔雪莉翻了个身，面朝他，仰着脸。
他的眼睛又闭着了，但呼吸节奏变了，是醒了在装睡，看来也是睡不着了。
“欧巴，今天你要好好陪我。”
刘子沐睁开一只眼，又闭上：“我这不是就在陪你吗？”
“要一直在家陪，哪里都不去。”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咖啡店有珍溪，有正华，有秋天，不需要你。今天你就待在咱们的家里，我也是。”
刘子沐的手放在她的腰上，没乱动，也没乱摸，就那么放着：“行。”
2019年的第一天，首尔很冷。
从客厅看出去，白雪皑皑的，汉江上也是灰蒙蒙的。
崔雪莉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把毯子裹在身上，手里端着杯热美式。
刘子沐端着一盘烤好的吐司从厨房走出来，摆得象拾光咖啡店出品。
“在家，你还摆这么好看干嘛？”崔雪莉笑了起来。
“习惯了。”他把盘子放在茶几上，在她旁边坐下。
崔雪莉把脚从毯子里伸出来，脚趾头戳他大腿。
刘子沐低头看了一眼，把她的脚按住，没松手，捂着：“你脚怎么还是冰的？家里的暖气很足啊。”
“我就是冷啊。”她还是笑得很璨烂，“现在，你给我暖暖。”
刘子沐把她的脚塞进自己卫衣下摆，隔着层薄薄的棉衣贴着肚子。
崔雪莉的脚趾头碰到他的腹肌，一下子冰得他吸了口凉气，但他没躲。
“欧巴，你说珠泫欧尼和彩英今天在干嘛？”
刘子沐咬了口吐司，嚼了两下咽下去：“我怎么知道？我没有问她们啊。”
“你确定？”崔雪莉看来他一眼。
“这有什么好骗你的。”刘子沐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她盯着落地窗外的雪景看了一会儿，收回腿，脚从他卫衣里抽出来，整个人靠过去，脑袋枕在他腿上。
“那你呢，你想她们吗？”
她仰着脸，表情没什么变化，而且太认真了，认真到不象在开玩笑。
“你猜。”他把手里的吐司递到她嘴边，“吃不吃？”
崔雪莉看了他一眼，他肯定想了，前面都在发消息。
也没生气，张嘴咬了一口，嚼得很慢，腮帮子鼓着，像只仓鼠，可爱程度和金秋天半斤八两。
咽下去之后她还舔了舔嘴唇，又把嘴张开，等着刘子沐的继续投喂。
刘子沐摇了摇头，又喂了她一口。
“欧巴。”她含混不清地叫他，“你有没有发现，我已经很久没吃药了。”
刘子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吐司往她嘴边送：“恩，早就发现了。”
“你不问我为什么？”
“这有什么为什么啊？因为你好了啊。”
崔雪莉盯着他看了两秒，笑了，脸埋进他肚子，咯咯咯的。
“笑什么啊？你们sm的漂亮女人这笑声都挺有特色啊。金泰妍、你、裴珠泫都是这样的。”刘子沐推了推她脑袋。
“那你说是我笑起来好听，还是她们笑起来好听？”她抬起头，眼睛弯弯的。
刘子沐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好比较的，这是天生的。”
崔雪莉蹬了他一脚：“哼！你这个人真是......也不知道哄哄我，多关心关心我。我吃药你不管，我不吃药你也不管。你是不是觉得我死不了？”
刘子沐伸手弹了她脑门一下，力道不重，更象情侣间的小情趣。
“疼啊。”崔雪莉捂着额头，嘴瘪了，一脸的哭相。
“你也知道疼？说什么死不死的，这大过年的。”
崔雪莉揉着额头，笑嘻嘻的。
她真的很享受和刘子沐待着的感觉，反正什么都好。
她坐起来从茶几底下摸出遥控器，打开电视。
新年特辑正在重播，屏幕上是一个女团的舞台，穿着红色舞台装，在台上蹦蹦跳跳的。
崔雪莉看了一眼就把遥控器扔到一边了，也不怎么看。
“不喜欢？”刘子沐问。
“不是不喜欢。”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肚子，“就是不想看，今天只想看你。”
刘子沐没接话，把电视投屏成了《runningman》2011年女高中生那集。
然后把手放在她头顶，手指在她头发里慢慢地梳，她的发丝滑溜溜的，全部从他的指缝里漏下去。
崔雪莉就舒服得闭上眼睛。
“那个时候的智妍是真漂亮啊，现在脸太瘦了，而这裴秀智笑起来也真是憨憨的啊！”
崔雪莉看了一眼，哼了一声：“第一，我就不漂亮吗？第二，我要给她们告状，就说你嘲笑她们！你才把她们选为八大美人之二，现在就说她们不好看了？”
“第一，我哪有那样说？第二，说吧说吧，随便你说，我也不怕。”刘子沐笑了笑。
他就抱着崔雪莉，看着电视，看着那个时候开心骄蛮的崔雪莉和几个丫头。
他也看了一下朴善怜，也不知道朴贤宇那边的进度如何了。
过了好一会儿，刘子沐都要以为崔雪莉睡着了。
“欧巴。”
“我以为你都睡着了呢。”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我怎么能睡着？而且我也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呢。”崔雪莉掰着手指，“第一，今年你要给我做饭。第二，你要继续让我欺负。第三，你不许再乱跑。第四....
“怎么这么多条？”
“你闭嘴，听我说完。”她瞪了他一眼，继续掰手指，“第四，你不许再去勾搭其他女人。第五，你难过的时候必须告诉我。
她卡住了，想了想，把手放下来。
“第六，你不许离开我。”
刘子沐看着她，笑了笑：“你说完了？”
“说完了。”
“那是不是该我说了？”
崔雪莉眨了眨眼，小脸满是绷紧了的认真劲儿。
“第一。”刘子沐竖起一根手指，和她一样的手势，“以后别说死这个字，不管是你的还是我的。我们都会好好的，一直好好的。”
崔雪莉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第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你要开心。”
“第三，你要开心。第四，你还是要开心。
“欧巴，”崔雪莉打断他，嘴角翘起来，“和你在一起，我就开心啊。”
然后有些动情地送上香吻，直到呼吸困难才把搅拌机退了回去。
“刘子沐，你以后老了，会不会还这样啊？”
“哪样啊？”
“就是......”她想了想，没找到合适的词，“就现在这样啊，你陪在我身边，和我说话，喂我吃东西。”
刘子沐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认真地看着她：“会啊，你可是我的真理，我说过一直站你这边的。”
崔雪莉就笑了，笑得象个傻子。
她换了个姿势，变成盘腿坐着，和刘子沐面对面。
“欧巴，我们今年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
“去旅行吧。”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着，“等我的节目结束，行程变少了，我们就先去济州岛，你上辈子没去过，我也好久没去了。我们就去海边待几天，好不好？只有你和我。”
“然后......然后我们再看看去哪里，到时候我们就要向其他情侣一样，做各种平淡又甜蜜的事情，你说好不好？”
刘子沐笑着，点了点头，多大点事情啊。
“欧巴，你点头了，不许反悔。”
“这点小事，肯定不反悔。”
“我不管！反悔就是小狗。”
“我不是，金秋天才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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