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直怎么把你请来了?”见到薛仁贵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李象无疑是讶异的。
“皇孙勿怪,是卑职自作主张。”柳直笑呵呵的向李象抱了个拳。
“此番陛下外出骊山,只带了左右骁卫、左右屯卫部分禁军同行,我右领军府禁卫不在同行之列,不好擅离职守,跟随您左右。”
“故而这才特请了礼弟与皇孙您同行,卑职也好放心一二。”
“礼出身低微,只余拙勇,还望少郎君不弃,允礼随行左右。”薛仁贵背着大弓,朝着李象躬身道。
李象赶紧上前将他扶起,面上仍旧疑虑——打个猎,把薛仁贵请来给我做保镖?这牌面会不会太大了些?
万一李二真想杀我,被薛仁贵拦下来了怎么办?
“好哇,有薛兄弟同行,实在是再好不过!”跟在李象身后,已经整装待发的王大度亦亲近的拍了拍薛仁贵的肩膀。
他们这样的军中之人,最重袍泽之情。薛仁贵曾经于城外和他们并肩抵抗张慎几纥干承基伏击,在王大度这伙人心中,已是共同奋战过的袍泽。
更何况薛仁贵称呼李象时,用的是“少郎君”三字。
他们这一拨人,包括他王大度这等从戍归村出来的,还有那一伙右领军府退役的伤兵,称呼李象都是叫“郎君”或者“少郎君”。这段日子以来,他们这些武人已是抱成一团,自视对李象之忠,胜过了那些称呼李象为“皇孙”或是
“殿下”之人。
此时注意到薛仁贵用了这三字,王大度自是加倍亲近,立刻将他接纳作了自家人。
“某家和手底下的这些兄弟们,早年间都是陌刀手出身,后来值守东宫的时候,也就是个护院的执戟郎,对于弓箭,那是只有勉强放个响的水平,进山猎只兔子都费劲儿!”
“若是只有我们随行郎君左右,还真怕会猎时,丢了郎君的脸面。”
“现在有了薛兄弟,那便不怕了!你那一手弓术,我那时看的真切,军中最好的弓手,怕也没你的能耐!”
“定然能让郎君在陛下面前独秀一枝!”
王大度高大如同熊罴一般,哈哈大笑着大力拍打薛仁贵的肩膀,薛仁贵却是纹丝未动。也不自谦,只是微笑。
他是武人,武人自当有傲气与锐气,况且又是新投而来,自是不愿弱了自家气势,也不愿短了荐他来的柳直的脸面。
这脾性,也让王大度更为欣喜,不多时,薛仁贵就和王大度一伙人兄弟相称上了。薛仁贵虽说未参过军,但早年蹉跎,今年也已近三十岁,倒是和他们这一群人年纪相仿,自是有许多话题。
见他们一群武人聊得开心,李象却也不好多泼冷水。这时候若是否了薛仁贵的投效,不止要伤了这位日后名将的心,也要让柳直、王大度等人一起丢了面子。
而且,人家是好心前来帮忙的,哪有把人家往外赶的道理?
对除了李二之外的人,李象还是很讲道德与文明的。
……………李二要是想在骊山杀我,一杯毒酒足矣,应该也不会傻到直接派兵强杀,弄得血呼拉茬的吧?
还得废力气埋尸解释,多累啊。
“殿下,时辰将近。可以启程前往通化门,与陛下队伍汇合了。”王玄策正在指挥人手装车,忙的脚不沾地。这位皇孙去一趟骊山,简直就如搬家一般,足足装了三车,光是竹纸就带了半车。
“行,厥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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