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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 展开攻势(第1页/共2页)

    占据了高处的木香架起轻弩,率先展开攻击。

    她使用的是一柄造型狰狞的墨绿色轻弩,那是以恐暴龙素材为核心,搭配少量黑蚀龙鳞片强化而成的顶尖弩炮——业弩黑暗狂乱。

    极为罕见的能够速射灭龙弹的...

    空艇升空时,纳塔扒在舷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木框边缘。戈壁的赭红色大地正一寸寸矮下去,变成起伏的、被风蚀刻出沟壑的褐黄绸缎。远处巴鲁巴雷城尖顶的琉璃瓦反射着刺目的光,像一枚枚钉入天幕的银钉。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被穆蒂从沙暴里抱出来时,也是这样俯瞰大地——那时他蜷在她臂弯里,高烧烧得眼前发黑,只记得风沙刮过耳膜的嘶鸣,和她护住自己后颈的手掌温度。

    “看,那是学术院的穹顶。”阿尔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指尖点向左下方一片灰白建筑群。她递来一册硬壳笔记,“教授让我给你带的。不是课本,是‘观测手札’——记录封禁之地外围生态变化的原始资料。你看这里,”她翻到某页,纸页边缘已磨得毛糙,“去年七月,沙蜥群迁徙路径偏移了三十七公里。而前年同期,它们还绕着黑岩泉打转。”

    纳塔接过本子,牛皮封面沁着微凉的汗意。他盯着那页上潦草却精准的铅笔素描:沙蜥脊背鳞片在烈日下泛出铁锈色光泽,尾尖卷曲的角度被标注了十二度。旁边一行小字:“鳞片角质层增厚,疑似水源盐分升高所致。”

    “盐分……”他喃喃重复。

    “对。”阿尔玛颔首,目光扫过他指节处新结的茧,“你剥角龙尾巴时,手腕发力角度不对,但第三次就调整好了。观察力比预想中敏锐。”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所以教授说,你或许能看见我们漏掉的东西。”

    舱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穆蒂探进半张脸,发梢沾着未散的沙尘。“别聊太深,小子。再过半小时就要进气流乱流区,抓紧扶手。”她视线掠过阿尔玛手中的笔记,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一下,“……那本手札,第一页夹层里有张折叠地图。别让奥朗发现。”

    纳塔怔住。阿尔玛却只是垂眸合上笔记,仿佛早已知情。

    乱流来得猝不及防。空艇猛地向右倾侧,舷窗外云层翻涌如沸水。纳塔被惯性甩向舱壁,后背撞上木板的闷响还没消散,一只大手已稳稳扣住他肩膀——奥朗不知何时已立在他身侧,左脚抵住舱壁铆钉,右臂如铁箍般将他锁在安全位置。少年猎人下巴绷紧,目光死死钉在剧烈晃动的仪表盘上,喉结随每一次颠簸上下滑动,却始终没发出任何声音。

    “呼吸,纳塔。”穆蒂的声音穿透轰鸣,“用腹式呼吸!吸气四秒,屏住两秒,呼气六秒!”

    纳塔依言照做。气流灌入肺叶的灼痛感渐渐退潮,视野里奥朗颈侧暴起的青筋却愈发清晰。他忽然意识到,这双手臂此刻承托的重量,远不止一个十二岁少年的躯体——它扛着角龙獠牙时震得虎口裂开的血口,拽着沙地船在流沙漩涡里硬生生拔出时磨烂的掌心,更扛着三年前那个暴雨夜,他没能抓住的、村口断桥上最后一截飘飞的蓝布衣角。

    空艇终于冲出乱流区,平稳滑入澄澈的蔚蓝。纳塔挣脱奥朗的手臂,默默蹲下身,从自己背包侧袋取出一块油布。他记得昨天傍晚,穆蒂擦拭龙击炮炮管时,那块油布边缘已被硝烟熏成焦黑。此时他展开油布,仔细裹住奥朗刚才扶过自己的那只右手——掌心果然洇开一小片暗红,是方才强行稳住身体时,指甲深深掐进皮肉留下的月牙形创口。

    奥朗低头看着那只裹着油布的手,喉结又是一滚。他没抽回手,只是用另一只手摸了摸纳塔汗湿的额角,动作笨拙得像第一次给幼崽喂食的鬣狗。

    “你……”纳塔仰起脸,鼻尖几乎碰到对方下颌,“为什么总不说话?”

    奥朗的睫毛剧烈颤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最终只从怀里掏出一枚磨损严重的铜哨。哨身刻着细密螺旋纹,吹口处被摩挲得温润发亮。他把它塞进纳塔掌心,指尖带着薄茧的粗粝感。

    “……老师给的。”奥朗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她说,哨声能压住雷声。”

    纳塔握紧铜哨,冰凉金属硌得掌心生疼。他忽然想起昨夜训练场尽头,穆蒂曾指着西北方沉沉的夜幕说:“封禁之地真正的入口,不在地图上标出的‘黑沙隘口’。那里只是风蚀出来的假喉咙。真正的咽喉,在地底三百米——当年守护者一族挖通的‘息壤之脉’。”

    阿尔玛这时捧来三只粗陶碗,碗中是琥珀色的液体,浮着几粒晶莹的盐霜。“补盐水。穆蒂特制配方。”她将其中一碗递给奥朗,目光却落在纳塔紧攥铜哨的手上,“教授说,所有守护者血脉的后裔,出生时脚踝都有一道淡青色胎记,形如衔尾蛇。但你的胎记……”

    她停顿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质放大镜。镜片在舷窗透入的阳光下闪过一道锐利白光,稳稳悬于纳塔左踝上方三寸。“……是断裂的。”

    纳塔下意识蜷起脚趾。那道胎记确实存在,蜿蜒如游丝,却在脚踝内侧突兀中断,断口处皮肤平滑如初生,仿佛被某种绝对锋利的力量瞬间剜去了一截。

    “不是被剜去。”阿尔玛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轻得像怕惊扰一粒浮尘,“是‘息壤之脉’塌陷时,地脉之力反噬所致。当年幸存者中,只有你活下来,因为你的血脉……”她抬眼直视纳塔瞳孔深处,“……恰好与塌陷节点的频率共振。你不是被抛出来,纳塔,你是被地脉主动吐出来的。”

    舱内一时寂静。唯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在耳道里震颤。穆蒂倚在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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