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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1页/共2页)

    《永昼》 20-30(第1/16页)

    第21章

    得知这些事后,很多事便开始串联在一起,之后的大方向就很好猜了。

    说到这,于昕从包里拿出一个小钱夹,打开后,她从夹层中抽出一张照片。老款的柯达相纸,mini尺寸,已经塑封过,但还是能看出来时间的痕迹,边缘处有明显的磨损:“我是在牛津郡的一家小酒馆里,找到的这张照片。”

    叶勉接过。照片左右上方都有钉痕,像是被长时间固定在某一处,看背面的标识,这种相纸应该早就停产了,就连他也没怎么见过。

    照片中,一群人正围坐在一个看上去颇有些年头的吧台边,其中几个人看上去都很脸生,但叶勉仍然敏锐地注意到,当中有两个是如今已然跻身硅谷前列的跨国公司MD,虽然照片颜色有点发黄发旧,可叶勉的记忆力很好,基本不会认错。

    之后便是角落里的两个人。一个是年轻时候的于洲,英俊帅气,穿着简单的衬衣西裤,头发有点乱,眉宇间的温和没后来明显,但嚣张肆意更多,让他看上去非常生动,而在他怀里被搂住的黑发女人,留着一头俏皮的羊毛卷,五官简直就像是和于昕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比于昕更爱笑,嘴大大地咧着,朝着镜头举杯。她一只手还按在于洲的大腿上,两人的身体语言看上去非常亲密。

    “看到这张照片,我才知道,他们两个原来也都是WAO最早的创始人之一,这一点酒馆老板也证实了。那年我们能够跟随志愿者去参与小法的救援,大概也是这个原因。”

    叶勉的手指轻轻滑过照片中于洲的脸,随后,视线自然而然落到照片视觉中心的男人身上。

    于昕随着他的目光指了一下:“这就是邵康群,我母亲后来的丈夫,已经去世了。”

    叶勉垂眸,没有表态。

    于昕微微伸直了腿,看向船上的木地板,回想起当年查到这些事后的自己:“二十二年前,也就是我两岁那年他们夫妻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发生争吵,过程中,邵康群被推倒,后背撞向岛台,头部着地后来在医院抢救无效去世了,我的母亲也因过失杀人被起诉。我看过案子简述,她当时找来的律师以“邵康群曾多次对她进行暴力与冷暴力”为由进行过防卫过当辩护,可很快就被检察官以证据不足驳回。检察方还找到了当时的很多报道,以及采取了他们共同好友的证词,证实他们夫妻婚后关系一直甚睦,也从近几年的体检报告中排除了婚姻里存在家庭暴力的嫌疑。”

    邵康群当时在社会上的风评很好,他热衷慈善,先后拒绝了当时好几家公司对WAO的收购,后来开了自己的软件公司,成为了一名年轻多金的华裔资本家,与方蕊的婚姻关系也一直保持得不错,是众人眼中成熟忠诚的可靠伴侣。方蕊是表演科班出身,毕业后没有闯好莱坞,也没有拍剧拍电影,而是开始投身于野外动物纪录片的拍摄,还接了不少动物保护相关的公益宣传片和广告,加上邵康群对WAO的管理以及对世界各地动保组织的资助,一直都在海外获得了不少认可,这些因素加在一块,里里外外也为邵康群收获了不少好名声。

    也正是这个原因,这件事一经报道,圈内不少人都感到非常震惊。后来检察院判处方蕊十二年有期徒刑,听说已经算是各方面轻判,他们的婚姻至始至终都没有被爆出出轨或涉及财产分配等问题,甚至后来方蕊在狱中还放弃了关于邵康群的遗产继承权,最终那些都归于邵康群的母亲之手。

    “可让人感到更加震惊的,是两年后,有人匿名举报邵康群利用WAO进行非法敛财等各项经济犯罪行为,这件事被曝光后,邵康群的公司股价一落千丈,连同WAO也陷入了严重的调查风波,可人已经没了,这件事的结果大概也就只能这样尘埃落定,只能查到最后是另一名合伙人出头解决了这件事但我想,结合他们出事的那次争吵,我的母亲应该是很早就知道了这些事,为此才对他感到失望吧。如果当年检察院的调查没有错,他们的婚姻并不涉及婚内出轨,那么我应该就是邵康群的女儿,当时她应该是想离开邵康群的,所以才在怀上我以后,向他隐瞒了我的存在,把我秘密生下来后暂时托付给了爸爸抚养,只是没想到没等来离婚,却先等来了意外。”

    虽然这些都没有得到本人亲自证实,但于昕查过方蕊怀她时的踪迹,当时她据说一整年都在南非拍摄,几乎没有回过美国,而仅凭于昕对于洲的了解,后来发生的一切都是能说通的,包括那些匿名举报材料,很有可能也是于洲的手笔。

    “爸爸是个恋旧的人,也很重感情,他们一定是相爱过,虽然不明白后来为什么会分开,但我想,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会愿意帮她,无条件地。邵康群并不是什么好人,他辜负了我的母亲,也辜负了当时与他一起创立WAO的伙伴,可哪怕这样,他却有可能就是我的亲生父亲。查到这里的时候,其实我有些难过,不是因为邵康群我对他没有丝毫感情,更谈不上喜恶,只是我总会忍不住去想,如果当年没有那场意外,后面发生的一切都会有所不同。她会离开那个男人,而爸爸也会像我的父亲、或者一位疼爱我的叔叔一样看着我长大,他们可能还会重新在一起,也可能不会,但总归不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到死都没能再见一面。”

    “他就是你的父亲。”

    叶勉把照片还给她,同时说:“在他心里,这点毋庸置疑。”

    于昕接过照片,看了一眼,又小心翼翼地放回钱夹里。

    她微微笑了笑,眼眶有些红:“我知道。”

    这些事,是于昕后来才慢慢想通的。从始至终,于洲对她的爱都是发自真心,因为她也同样深深爱他,这种爱是相互的。不管真相如何,她就是于洲的女儿,她想,方蕊出狱后未曾再回国,也没有试图联系自己,或许也有这部分原因。

    这时候天星小轮抵达岸边,周围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船。

    叶勉牵着她走在最后。

    踏出船沿的那刻,船似乎微微晃动了下,叶勉手臂使力撑着她,于昕踏上岸,刚要站稳,便感觉自己被叶勉轻轻抱住。

    那是回来至今,他们的第一个拥抱。

    “你相信我吗?”

    叶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于昕不解,抬头看向他。

    “我会和你一起找到你的母亲。”叶勉低头注视她,“本来不想那么快跟你说,怕你会失望,但在你回国以前,我的人跟我汇报,在卡万戈跨境保护区发现了你母亲的踪迹。离开伦敦后,她应该是辗转去了几个国家,但都没有留下什么记录,除了两年前,她在津巴布韦的一家综合医院留下过名字,特征和资料都能对上。我猜,她大概是隔几年就会换个地方,但按照你的说法,继续往保护区的方向去找,应该很快就会有新的线索。我的人还会继续往下找,只要你想见她,我一定会帮你,现在不再是六年前,你不需要赶我走,也不需要担心影响我。”

    于昕一时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他竟然和自己一样,这些年一直都在打探她母亲的下落,难怪刚才看到邵康群的照片时,他不发一语,好像早就知道了他是谁。

    “这不是依赖,而是为了满足我的占有欲。你说过,现在我的意愿最重要,那我现在就想要这样。”

    夜风中,叶勉的语气低沉而温柔。

    “我们和好吧。”叶勉缓缓道,“然后重新认识六年后的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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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以前的关系让你无法彻底依赖我,那就另外再找一个,不需要在意世俗对感情的判定,一个我们都觉得可以接受的距离。”

    ***

    一直到回酒店,于昕一直都是一副慢半拍的表情。忽然一下子把话说开,忽然又和好,回来的路上那种缱绻又亲密的氛围更是让于昕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下车的时候差点撞到头,把门童吓了一跳。

    听到动静,叶勉绕车半圈走过来,用手心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没撞到以后才一脸淡定地牵着她上楼。

    他们住的还是最大的总统套,脱了外套后两人默契地各自去自己的房间洗澡,结果进浴室脱了衣服后于昕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便找来手机四处给人发消息,想要转移注意力。谁知这个时间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没有一个人理她。

    于昕纠结片刻,最后只能放下手机先去洗澡,等泡完澡出来,于昕又看了一眼手机,发现还是没有回复,便试着给肖淇玉打了个视频电话,没想到这次对方居然接了。

    视频那边非常吵闹,好像还有哭喊声,看样子是在室外。过了一会儿肖淇玉的脑袋才冒了出来,大声朝手机这头问:“怎么啦?”

    于昕好奇地看着她:“你在干什么?”

    “别提了!你猜我今天和谁一起吃饭?”

    于昕:“谁?”

    “高则诚他爸,高崇文!”

    肖淇玉换了一只手拿手机,似乎是在找车:“我们今天本来打算晚上飞上海,结果下午在酒店遇见高崇文的秘书,他好像刚好在深圳出差,便帮我们改了机票,约导演几位一起吃顿饭。结果吃到一半,高崇文突然就晕倒了,现在我刚从医院出来。”

    “什么?”于昕震惊,“怎么回事?”

    “医生没有和我们这些外人细说,但看气氛,这病估计不太好,看样子,之后应该马上要转回北京的医院了。”说到这里摄像头贴近了肖淇玉的脸,肖淇玉压低声音说,“我一直听着他的秘书打电话,好像是只联系了大儿子高则诚这傻帽到底能不能行?我怎么感觉这出继承之战快要演到大结局了?”

    于昕:“”

    不知道为什么,于昕感觉自己的心情有些复杂。

    或许是因为她的身世于昕总觉得,或许高则诚对自己的这位父亲,并不是真的如外人所说,希望能从他身上获得什么。他说过自己一直是由母亲抚养长大,那么对这位父亲可能并无多少感情,就像她对邵康群那样。如果进公司真是为了股份分家产,那么高则诚也理应更主动一些,而不是到头来连自己的父亲生病,身边都没有一个自己人传递消息。

    “不管怎么样作为朋友,把这件事适当告诉他吧。如果他的父亲真的生了很重的病我想,他会需要知道的,虽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他留在公司,或许是因为他的母亲。”于昕说,“可能作为外人我们不该干涉那么多,但这不是电视剧,也无关财产分割,而是现实。父母之间的事情,理应由父母去解决,可人没了,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了。”

    肖淇玉知道她是想到了自己父母的事,这些年,肖淇玉也一直在运用人脉帮于昕寻找她母亲的下落,闻言语气一软:“我知道了,那我先给他打个电话。”

    “嗯。”

    然后肖淇玉坐上医院门外的出租车,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没到白天,所以还是同一天(开玩笑的,对不起还是更晚了(滑轨

    第22章

    因为肖淇玉这通电话,于昕后来还打电话给了Justin,Justin在娱乐圈的人脉广布,当时和寰宇谈院线的事也是他负责的。

    “癌症。”Justin人在伦敦,但也知道不少消息,“寰宇的老总之前给他找过医生,还是我朋友介绍的。”

    于昕问:“治得好吗?”

    Justin:“你为什么要关心这个?”

    于昕:“他是我朋友的爸爸。”

    Justin:“大儿子还是小儿子?”

    于昕听肖淇玉说过,这位高副总一共就两个儿子:“小的那个。”

    “哦。”Justin一听就没什么兴趣了,毕竟在他看来,高则诚根本无利可图,更何况也就是一个副总,不是运营岗出身,甚至没有打好关系的必要,那一般是底下人要做的事,不过既然是于昕的朋友,Justin也不在意把自己知道的告诉她,“那让他准备打官司吧,虽然只是听说,高崇文的妻子已经找好专攻遗产方面的律师,我猜是高崇文早就立好了遗嘱。”

    “你觉得遗嘱里有给小儿子的部分?”

    Justin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当然,就算是私生子也有遗产继承权,尤其是中国人注重血脉继承这一点基本是刻在基因里的,用你们的话怎么说来着人之将死,最想要弥补亏欠,否则你以为,这个小儿子是怎么能认祖归宗的?他的妻子可是寰宇大老板的表妹。”

    等于昕吹干头发离开房间,叶勉已经穿着浴袍坐在外头的沙发上,液晶电视开着,他随便选了一部影片播放,戴着耳机正在打电话。

    于昕坐过去,不想打扰他,便抱着靠枕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电影。叶勉选的是《围城》,女主演于昕非常熟悉,是韩佳,这部片子于昕上学的时候就看过,拿过金棕榈奖,是一部史诗氛围浓厚的片子。

    电影里的韩佳有种跃出画面的美,哪怕背景是在一片类似沙丘的大漠中,韩佳裹着头蓬,穿着束身战衣,也依然能从镜头中看出她眉宇间那股不驯的冷厉,那是一种猛兽般的攻击性,直白且勾人。这种气质前期已然非常明显,但于昕知道电影后半段,故事开始进入战争的白热化阶段,韩佳架着箭站在城楼的那一幕会让所有人看得窒息。里面有一个画面是韩佳沉着地把箭矢抵在颊边,箭头的火把映出她通红的半张脸,她半面如恶鬼半面如战神,凭这个镜头载入影史经典,也是她当年斩获双影后领奖时主办方播放的选奖片段之一。

    然而现实中的韩佳其实是一个很淡的人,和她的长相一样,平时好像对什么都无所谓,只有被踩到尾巴了才会炸毛。这两年韩佳接片愈发少了,像《围城》这种狠厉的女角色更是再也没有接过,所以这部电影在韩佳的影迷中地位很高,仅次于她斩获金像最佳女主的《失语症》与当年初次打出国际知名度的《灿阳》,于昕本人也很喜欢。

    在于昕渐渐看入迷的时候,叶勉打完电话,伸手摸了摸她的发尾。他们坐得很近,于昕回头朝他笑了笑,还是有些小小的紧张,好像经过夜晚的那翻剖白后,两人之间就忽然多了一种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磁场,仿佛随时都能迈入过去的那份亲密里,却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叶勉问:“困了吗?”

    于昕摇摇头:“扔下工作那么多天没关系吗?其实我一个人去上海也行。”

    “不忙,过段时间和你一起回欧洲。”叶勉说,“我去一趟德国。”

    “哦。”不过想想,叶勉的公司有欧洲的项目并不奇怪,“那你之后会来伦敦吗?”

    叶勉:“你想我去吗?”

    “想。”于昕今晚好像非常诚实,既然起了头了,也说过要和好,那么首先就得从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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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你还没有看过我演的舞台剧。”

    谁料叶勉说:“看过。”

    闻言,于昕微微瞪大眼:“什么时候?”

    叶勉简短回答:“《八分钟》。”

    “那是我的毕业公演!”于昕捂脸,先是震惊,再来有点小崩溃那就是文淅川首部参与舞台剧编导的作品,当时和她的导师合作的原创剧目,她演的女主角,一个记忆力只能维持八分钟的女士,作为演出首秀,于昕一直不敢回看当时的录像带,“我完全没发现我以为在我回国以前,你绝对不会来看我。”

    “前几年是没有。”叶勉说,“叶望驰曾对我说,我和你之间,需要有一个人让出一步,给彼此足够的空间。”

    于昕:“什么时候的事?”

    叶勉垂眸,倒了一口红酒:“你高一,我和你约好,等你大学和我一起住那一年。”

    于昕:“然后呢?”

    “然后我没当一回事,两年后你和我吵了一架,我们就分开了六年。”

    于昕:“”

    套间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播放的电影的声音,女主角正在为自己寻找盟友,要一起抵抗外来的人类势力。

    “回到美国后,我经常能回想起他的话。”叶勉低头看着酒杯,上面微微反着于昕的倒影,“我这个人,从小到大,想做什么,不做什么,都很少会听别人的意见,可发生了那件事后,我不得不承认,叶望驰说的话有一定道理。后来我让他以管理海外市场部的名义陪你留在欧洲,有他照顾你,我能强迫自己放心些。”

    于昕也想喝一口红酒,注意到她的眼神,叶勉给她也倒了一杯,于昕拿起来一饮而尽。

    于昕喃喃道:“我还以为这是他爸爸对他的要求。”

    听到她的话,叶勉该用另一种放松的姿势坐着,一手持杯,另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他的臂展刚好右手超出她的肩膀一点,从某个角度看像是把她圈在怀里。

    “这原本的确是爷爷定好的方向,如果我回国接手公司,就复刻我们父亲的模式,我管国内,他则负责海外市场部。只是我没有选择回国,按理说他就应该留在国内接替我上手家里的事,但这样的话,爷爷的心里一定会不舒服,所以当时留在国内,对望驰来说并不是很好的时机,不如以退为进,不仅对爷爷表态,还能出国照顾你,一举两得的局面。”

    于昕不由自主问:“哥哥你以后真的不打算回家,接管家里的公司吗?”

    叶勉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一本正经地说:“我说过的,我想要创造的,是一个让你可以自由快乐的未来,如果我回家了,你可能就要被逼跟我结婚了。”

    闻言,于昕的脸一下就有些红了,虽然她一喝酒就上脸,但那两个字还是让她的心跳漏了半拍:“这种事,谁都没法替我做决定。”

    “我知道。”叶勉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杯中的红酒,“我要娶你,一定得是你自己说愿意才行。”

    于昕:“”

    于昕忍不住问:“哥哥,你喝醉了吗?”

    叶勉撑着额头,下一秒反问:“从来没想过嫁给我吗?”

    “”于昕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这算是,为了找到新关系的提问?”

    不然这种话,叶勉以前是绝对不会说的。

    闻言,叶勉没说话,像是默认,眼睛仍然一直看着她。

    见状,于昕抱紧着靠枕。她没有选择正面回复这句话,而是咬着下唇,过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要一段两情相悦的爱情,婚姻并不是我所期盼的终点,我想要的,只是和自己爱的人永远在一起。”

    叶勉没再说话。

    于昕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两人便一起边喝酒,边专注地看电影。

    其实对于叶勉刚才的问题,于昕是想过反问“那你想过娶我吗”,可想了想,今晚扰动自己心脏的事发生得已经够多了,她实在需要一些时间消化,并且适应两人之间的这种“探索期”,便没有说出口。

    今晚叶勉没有管她喝酒,或许是因为他在身边,所以不知不觉间,于昕便喝了将近一半的量,倒是没醉,只是越看越困,哪怕电影到后面大场面戏份多起来,乒铃乓啷地,于昕还是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叶勉一直关注着她的反应,见状,抬手把她搂往自己身上,动作非常自然。于昕昏昏沉沉地倒下去,像小时候一样,伏在他胸口侧方,叶勉垂眸一看,于昕的眼睛已经彻底闭上了。

    见状,叶勉把她一直搂着的靠枕拿走,也没有立即起身,而是把电视声音调小,把电影心不在焉地看完了。

    ***

    他们又在香港待了一天,第四天早晨,出发前往上海。

    和肖淇玉碰头的时候,于昕走在前面,叶勉跟在后面。肖淇玉看着他们两个,直觉他们之间的氛围似乎和出发去香港前很不一样,只是形容不上来,只是感觉有种无形的亲密萦绕在他们之间。

    程致远也和肖淇玉一样早早等候在酒店大堂,见状,走过去低声报告叶勉今天的行程计划。叶勉轻轻抬手,程致远便不说话了,他走到于昕身后,说:“有事打我电话,约了几个朋友。”

    于昕本来就说了不用陪,闻言道:“你忙吧。”

    叶勉:“午饭别喝酒。”

    上海今天特别冷,雨雪交杂,刚才程致远递上一副手套,叶勉一只手攥着,没有立刻戴上。下一秒,他用温热的手背探了探于昕的脸,之后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肖淇玉狐疑地看着看着于昕。

    于昕轻咳一声,感觉被碰过的脸颊有点烫,随后两人一起上电梯。

    “后来则诚的爸爸怎么样了?”

    对于于昕这十分明显的转移话题行为,肖淇玉已经见怪不怪了,闻言瞥了她一眼,说:“听说高崇文昨天一早就转回北京的医院了,高则诚那边我也通知过了。”

    于昕问:“他接到电话怎么说?”

    肖淇玉环着胳膊:“没说什么,我说是你让我转告他的,他跟我说了句谢谢。”

    于昕想到Justin说的那些话,点点头,若有所思道:“希望情况别太糟糕。”

    肖淇玉回头:“什么?”

    于昕摇了摇头:“没什么。”——

    作者有话说:韩佳:听说你看我的电影过程睡着了?

    第23章

    然而回北京后没多久,肖淇玉便得到消息,高崇文在医院中因病去世了。

    高崇文的身体原本就很不好,心脑血管都有较为严重的问题,加上癌症,近几年花了很多钱调理也不见效,之前在餐厅晕倒也正是因为肿瘤脑转移导致的,医生之前就有建议他住院,只是高崇文拒绝了。

    而后果真如Justin所说,高崇文的遗嘱中清楚写明了高则诚继承的遗产部分,高崇文的妻子因此找了律师准备和高则诚打官司,甚至当时遗体都还没火化。据说他去世的时候高则诚与母亲就在病房外,最后都没能见高崇文最后一面,便被高崇文的妻子“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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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于昕在心里叹了口气,随后又过几天,高则诚约于昕到一家叫楼外楼的餐厅吃饭,说要感谢她让肖淇玉打电话通知他的事。

    见面的时候于昕见高则诚的脸色还行,注意到她的目光,高则诚笑了笑:“这里也是做中式融合菜的,我看上次你在江南岸挺喜欢吃那儿的熏肉,这里也做得不错,做法不太一样,但也是招牌菜。”

    认识之后于昕就发现了,高则诚是个挺细心的人,就连两人出来吃饭也专门定了个包厢,估计是考虑到她的隐私,可能是性格使然:“以前我记得这里是一家粤菜馆。”

    “对,四年前一年内换了两个老板,一开始还是做改良粤菜,但后来大概是太难吃了,没什么回头客,第二个老板又老老实实做回了融合菜。我来北京那么多年,就没发现几家粤菜能做得正宗。”说到粤菜,高则诚又问,“前阵子在香港玩得怎么样?”

    “挺好的,很久没去了,总觉得那儿倒是没怎么变。”于昕如实说,“我去香港的第二天晚上和小玉打电话就知道了你父亲的事,节哀。”

    “没什么的,其实他的病我和我的母亲一直知道,只是在深圳的时候发病太突然,要不是有你的通知,估计我和我的母亲连他会去哪家医院都不知道。”

    高则诚喝了一口茶,看上去很平静:“他本来身体就不好,因为这个病很遭罪,也算解脱了吧。”

    于昕说:“官司方面有需要帮忙的吗?”

    闻言,高则诚笑着看向于昕:“你真的很善良。”

    于昕微微歪头:“有吗?”

    “其实那天晚上,我和肖淇玉什么也没发生,”高则诚轻轻摇头,说,“虽然她的酒品的确有些但男人在那种情况下,的确是有心无力的,所以你不需要为了这件事一直想要补偿我。”

    于昕笑了:“可你明明可以不解释,就这样接受我的补偿。”

    高则诚:“因为我把你当朋友。”

    “我也是。”于昕朝他举杯,“这算是达成共识?”

    高则诚失笑,也拿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两人喝的都是茶,所以都一饮而尽。

    过了一会儿,高则诚摩挲着茶杯,问:“你听说过王献之的故事吗?”

    “王献之?”于昕说,“王羲之的儿子吗?”

    高则诚:“对,第七个儿子,与张芝、钟繇、王羲之并列四贤。”

    于昕不解:“怎么突然说他?”

    “王献之早年的原配妻子,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姐,两人青梅竹马,从小感情深厚。他们夫妻新婚半年各逢父亲去世,两人相互扶持度过困境,却没想到之后王献之被新安公主看中,因为新安公主倾慕于他,皇帝便强令王献之休妻再娶。”

    于昕小时候念的是国际学校,因此对历史这块向来偏西方更多,这种中国古代名人的小故事也是第一次听说,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像是明白了什么,惊讶地看着他。

    “我的父亲虽然才华远远比不上王献之,但是遭遇倒是和他差不多。”

    高则诚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语气中既无愤懑也无怜悯:“很多人都不知道,寰宇现在的老总当年并非白手起家,那个年代要赚钱,不沾点灰色地带基本很难做成,我的父亲就是帮寰宇老总打点这些关系的人之一,为此那些年总是与我母亲分隔两地,要走南闯北打点关系,一年到头只能匆匆见几次。只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一直很好,本来是打算等公司上了轨道后,父亲便要把她带到北京安定下来,只是没想到后来,寰宇老总的表妹看上了他,甚至听说他有爱人仍然要以死相逼,因为当时我的父母还没结婚,对方便觉得还有转圜的余地。”

    于昕听着忍不住皱眉,在她看来,感情若要强求便没有任何意义,更何况婚姻本就不是束缚人心的筹码,这种行为不仅伤人最终也会伤己。

    高则诚的表情明显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别人的想法,他们自然是无法理解,他便继续说:“一开始我的父亲自然是不同意,只是熬不过对方靠着家里的关系威逼利诱恐吓,还要找人骚扰我的母亲。寰宇老总当年做事雷厉风行,因为这件事大概也是烦得不行,最终给了我父亲两个选择——一个是带着钱离开公司,前十年的辛劳付出就当作是破财消灾,远远避开,事业从头再来;另一个则是接受他们家的好意,收下寰宇的股份,与他们共结姻亲。我的父亲最终选择了后者。”

    于昕一时之间沉默了。

    “这件事其实没什么好说的,这是我父亲自己的选择,当时我母亲其实已经有了我,但因为这件事,当时瞒了下来,甚至离开了家,去了别的城市生活,独自把我生下来再抚养长大。直到我高二那年,我的父亲身体愈发不好,或许是某种征兆总之当时他花了很多人脉力气找到我的母亲,却猛地发现我的存在,便求着我的母亲把我们都接回了北京生活。”

    于昕问:“你母亲同意了?”

    “嗯。”高则诚说,“其实我父亲与她分开时,给了她很大一笔钱,我的母亲一点没省,后来全花在我身上了。她说,我本来也是他的儿子,这些都是我该得的。再后来,他查出了肺癌,大概是出于愧疚吧寰宇的老总便同意把我安排进影院。”

    于昕没想到,这居然是这么一个故事。

    高则诚说:“其实我的母亲,对当年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爱有过,恨估计也不少,我到现在都记得当年她到北京刚下飞机时候的表情,很复杂,没有快乐,也没有悲伤。我想,关于他们两人那个未能实现的约定,一定在她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创伤,她是个对身外之物都不太看重的人,对我说的那个理由,大概也只能骗骗自己。这几年我们一直住在我父亲给我们安排的房子里,后来他给我母亲的卡,她也一直没用过,我上大学的时候还交给了我,她自己则深居简出,吃住都由保姆安排,我已经很久没见她笑过了。”

    于昕:“那这笔遗产她是怎么想的?”

    “她说看我自己,那是给我的,便由我全权做主。”高则诚说,“我的母亲这几天就准备回四川了,等父亲火化后就走。”

    于昕想起了自己的父母,都说恩怨随人走,可这世间,总会有留下的人伤怀。

    “而我的话也不想打什么官司,随他们去吧。”高则诚说,“其实我根本就不喜欢做管理,对我来说,可能去给你打工,我都会比待在寰宇开心。”

    听高则诚这么说,于昕笑了:“真的吗?”

    “真的。”高则诚说,“我没有学长那么高的天赋,学画画只是为了纠正自己某些方面的缺陷,当初毕业要是做这行估计只能饿死了;做影院经理,服务管理也并非我所喜好与擅长,但给艺人做演出或杂志的项目策划,或者相关的经纪人,我觉得我可以胜任。当年我班上的同学有几个都去做舞美设计和摄影了,不少人还都进了相关行业的头部工作,大家都在校友群里,聊起来很方便。”

    于昕:“”

    高则诚双手交握于餐桌上,这个姿势总觉得像是在面试,高则诚则是一个十分诚恳认真的面试者:“我喜欢欣赏不同的作品,绘画、摄影、雕塑,也喜欢看舞台表演,一个人没事做的时候就会去人艺或者国家大剧院看剧团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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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昕震惊,“等等你认真的?”

    高则诚:“反正不打算在电影院继续工作了,总得试试是让你为难了吗?”

    于昕:“这倒没有”

    闻言,高则诚放松了些:“如果实在不方便就当我没说吧。我记得你的公司是在”

    “伦敦。”于昕说,“真的没有不方便,主要是我的公司规模很小,就几个员工,我找了一个职业经理人帮我管理,得先问问他的意见。平时我连助理都没有,你来我这上班有点浪费了。”

    这时候服务员进来上菜了,高则诚等他们摆下饭菜离开,才说:“反正我也还没打算跟着母亲回四川生活,去哪里都一样。”

    “那还是不一样的。”于昕一眼就看到高则诚说的熏肉了,高则诚见状,把熏肉转到她面前去,于昕夹了一块,说,“你这个简历,留在北京随便找个公司做艺术总监也绰绰有余,甚至你可以去给我哥打工。”

    高则诚:“和偶像待那么近,我会紧张的。”

    熏肉果然很好吃,应该是加了一些莓果,鼻息之间有种独特的风味。

    于昕情真意切地说:“就是因为你每次说起我哥都笑得这么腼腆,我才会误以为你喜欢他。”

    高则诚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关于你说的事,我考虑一下,再给你答复。”

    吃到好吃的东西,于昕的眼睛发亮,心情也变得好起来,不过她想,这件事还是先不要告诉肖淇玉比较好,省得她炸毛。

    于昕觉得和高则诚聊天很舒服,他们之间有种怎么说呢,不至于说是相似的经历,但是面对这样经历的态度很相似,某种程度上,于昕很欣赏高则诚重视母亲这一点,甚至为了照顾对方那种矛盾的心理,不去戳穿,甚至愿意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这种做法,让于昕觉得他是个很不错的人,回国后交到这样一个朋友,的确能称得上是一件意外收获。

    听到于昕的话,高则诚已经很满足,这对他来说也算是意外收获,于是拿起筷子,温和地说:“我不着急,随时等你的offer。”——

    作者有话说:癌症就是这样,我外公前几年也是这样走的,离开之前很精神,突然一进医院,几天就没了。

    其实写着写着觉得高则诚也没有那么书呆子,可能因为把他写得太真诚了,真诚的人总是有种气质温和的感觉。

    第24章

    叶勉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正在家里帮关姨贴过年要用到的各种装饰。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关姨习惯意思意思布置一下家里,以前于洲还在的时候家里也会这样装饰一下,贴点窗花什么的。今年的对联是关姨找一个书法家朋友帮忙写的,选的字是“无病无灾顺顺当当,有钱有闲天天开心”,横幅是“好事发生”,黑色毛笔字写在红底飘金纸上,把这十几个字写得相当有气势。

    叶勉前几天忙了一阵,好像是在上海的那两天顺道面试了一个行政总监,第二天对方就收拾了行李跟着他们一起飞回北京。叶勉在国内的子公司在建国路那边,于昕一次都没去过,听说整个团队都是由叶勉一手组建起来的,只负责特定的项目,公司里连个风控部门都没有,所有重要文件直接由副总看过再由总助递交到叶勉的办公室,直接砍了正常投资公司将进一半的程序,因此光是总裁办一个部门就足足有二三十人,全都直接听从叶勉的吩咐办事。

    叶勉一大早就来了,出电梯就发现门开着,进去一看,关姨正在量落地窗的尺寸,要找个居中点,只是落地窗有点高,关姨量得很慢。

    见状,叶勉脱掉大衣,挽起袖子,让关姨从梯子上下来:“我来。”

    等于昕睡醒出来,叶勉已经贴好了三面玻璃的窗花。现在都是静电贴,很方便,撕掉也不会留下痕迹,叶勉找来一把卷尺量好尺寸,迅速定好中心点,以他的身高只需要踩一张小板凳,就能把窗花贴得分毫不差,不像关姨,得找那种矮的折叠梯,看上去就很不安全。

    等玻璃贴完,叶勉拿起茶几上的对联,看了一眼书法字,找到落款,点了点头。关姨习惯用浆糊贴,反正过完年就会摘掉,到时候找人清理一下墙壁就行。

    叶勉默不作声地干活,向关姨示意了一下高度,关姨左右看了看,点了点

    头,叶勉便用刷子在墙壁上补了一点浆糊,并且强迫症一样要刷平,然后仔细贴上,确认没有坑坑洼洼的地方,才下了椅子。

    于昕捧着豆浆,坐在玄关看他们忙,边看边朝叶勉说起高则诚的提议。

    叶勉全程在听,也没说话,贴完后去洗了把手,坐在餐桌主位上。

    关姨去收拾垃圾,今天她没有给叶勉另外准备早饭,所以叶勉吃的和于昕一样,都是手工做的素馅包子。叶勉不喜欢吃香菇,今天的都是茴香和白菜猪肉的。

    叶勉哪怕早上吃包子也要配咖啡,关姨做的手冲很香,咖啡豆是牙买加蓝山山脉,风味均衡纯正,他喝了一口,这时才终于开口:“你现在的公司经理人是Justin?”

    听叶勉的语气,应该是认识或者和Justin打过交道,于昕点点头,边吃包子边说:“是,他是韩是我一个熟人公司代理董事的朋友兼合伙人,以前在几家顶奢和经纪公司待过,还是托了熟人的面子他才愿意来我这帮忙,毕竟我也没想过要把公司做多大,所以他的主要工作就是根据我的意向替我接到想要的工作,而且我不太喜欢也不擅长和工会的人打交道,有他在我就基本什么都不用管了。”

    叶勉点点头:“你往后是准备长期待在伦敦的,是吗?”

    闻言,于昕吃包子的速度慢了下来,看了眼他的表情,说:“你怎么知道?”

    “你喜欢舞台,胜于拍戏。”叶勉用刀叉切开包子,“英国的环境显然更符合你的要求。”

    “唔”于昕想了想,说,“偶尔拍戏,我不排斥,主要还是看剧本,但我的确更喜欢演舞台剧,平时朝九晚五地排练,然后定期演出,如果可以,未来我也想要自己统筹剧本,但那是以后的事了,我现在还没那样的能力。”

    “我找一天约个时间和Justin聊聊。”叶勉优雅地吃着包子,“至于高则诚,如果你喜欢,就把他请到公司做项目总监。”

    这话一听,于昕立刻坐直了些:“我对他不是那种喜欢,只是我觉得他这个人挺不错的,待人真诚,人也老实,作为朋友值得深交。还有,”于昕狐疑地看着他,“你打算和Justin聊什么?他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工作。”

    像Justin这种年薪不可估算的专业经理人,平时管一整个亚太区都要别人三顾茅庐,拿股份和分红高薪聘请,手里握着别人想象不到的人脉,工作能力完全与资源相挂钩,这种人看上去哪怕再好相处,只要涉及工作的事都是说一不二的,很有自己的做事风格。就连于昕有时候在面对他的时候都会有些紧张,尤其是当自己无理由地从他手里推掉一些不错的片约时,Justin只要一个眼神,于昕都会有种自己被当作是小孩子的错觉。

    不过Justin的职业操守很好,当初请来的时候说好的,一切以她的意愿来,便会尊重她的决定,反正他手底下的公司那么多,他也不会强求她非得上进,就当给好友一个面子,拿点微不足道的工资,

    《永昼》 20-30(第6/16页)

    以他的面子,于昕提出的要求或想法不过是他动动手指的事,甚至都不需要他动脑子。

    “有人给他送钱的时候,他就会喜欢。”叶勉说,“既然你有目标,就慢慢去做,不过公司规模一定要完善,这样后续你想做什么都不会束手束脚,具体要怎么做你不用管太多。你欣赏高则诚的人品,和他的能力如何是两回事,但还是那句,看你愿意,这些都不是问题,你想要做统筹,平时有喜欢的演员或者stff也可以签来公司,不用担心钱的事。”

    自打从香港回来,叶勉又恢复成以前那个“你喜欢就行”和“看你愿意”的行为模式,于昕觉得他的行动力有点过于强了,好像下一秒就要理所当然地拿钱砸进她的公司,为了让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年内就要让她的公司规模扩大百倍千倍,做大做强!

    “”于昕张了张嘴,“我忽然有种,面对老板的感觉。”

    “你还是老板,我只是适当给你投资。”叶勉说,“或者你也可以把Justin辞掉,请我来给你当CEO,为你打工。”

    “Justin会杀了我的。”当初要请Justin过来本就不容易,为此还欠了韩佳一个人情,权衡再三,于昕说,“投资就好了,而且不用太多,我有钱。”

    叶勉看了她一眼:“多少?”

    于昕“唔”了一声,不太确定,她本来想问肖淇玉,但快过年,肖淇玉也回家陪母亲了。于昕犹豫几秒:“七八百?”

    这些都是于昕这几年存下来的钱,并且找了叶望驰推荐的理财顾问,每年还会有固定收入。而且今年主要有电影加持,后续宣发还会带来一些不错的广告和平面资源,扣掉各种税,应该能攒下来不少。

    叶勉听了,重新垂下眸去,没再说话,意思是钱这方面别管了,他会搞定。

    于昕知道自己这点还不到叶勉一年赚到的零头,不过拒绝归拒绝,于昕还是忍不住好奇:“那如果真的请你来当CEO,你会收多少钱工资?”

    叶勉慢条斯理地问:“Justin收多少?”

    于昕说了一个数字,叶勉面不改色,似乎觉得这个数字还算合理。

    于昕:“你呢?”

    叶勉吃饱了,擦了擦嘴:“四百六。”

    于昕犹豫着确认单位:“人民币?”

    这个价格和Justin差不多,甚至比Justin要贵一些,Justin当时给的是友情价,公司的那点股份分红少到可以忽略不计。

    “四百六十元人民币,年薪。”叶勉说,“你的生日数字,比较吉利。”

    于昕:“”

    这时候关姨把垃圾都清扫了一遍,走到餐厅来问:“小勉今年在北京过年吗?年初一和我们一起吃饭?”

    叶勉“嗯”了一声:“方便?”

    “当然。”关姨笑眯眯地说,“那我让荣辉多加几个你爱吃的菜,今年出去吃。”

    于昕想起关姨说的话,犹豫片刻,问:“哥哥,你现在还自己住江岸那边吗?”

    叶勉:“住CBD那边的公寓比较多,去公司比较方便。”

    没等于昕开口,关姨一听,“哎呀”了一声:“快过年了,自己一个人住多寂寞,不然给你收拾下客房,年前这几天住过来吧?一直住到年后,从这里去公司也方便。”

    叶勉:“可以吗?”

    这句话是看着于昕问的,不知道为什么,于昕脸一热,说:“住过来吧以前不就会在一起住吗?你从来不问的。”

    “现在不一样。”叶勉随即对关姨说,“那我让助理收拾一点衣服带过来,麻烦您帮我收拾房间。”

    “不麻烦。”算上给肖淇玉留的客房,屋里还有两个空着的房间,有一个和主卧一样大的关姨自己都没住,上次叶勉照顾喝醉的于昕,就是住的另一个主卧。

    关姨说干就干,立刻起身去收拾了:“你们吃完把东西放着,等会儿我来就行。”

    “我来吧。”

    今天反正也没什么事,于昕吃饱了便起身帮忙,把垃圾扔到厨余柜,再把吃过的餐具放到洗碗机。

    叶勉把自己的咖啡杯也拿过来,放进来的时候站在她身侧问:“过年想去哪里玩?”

    于昕反问:“你呢?”

    叶勉注视着她的侧脸,说:“我先问的。”

    于昕想了想:“刚出去过,不太想往外跑了,想回家里看看。”

    这个家指的是以前于洲和她一起生活的房子,自从回国以后,于昕一直没有回去过。闻言叶勉点点头:“好。”

    于昕又问:“新年想要什么礼物?”

    叶勉:“你呢?”

    于昕笑了:“这次是我先问的。”

    叶勉安静了会儿,随即道:“陪你回家。”

    这个回答太狡猾了。

    于昕抿了抿唇,忽然低声说:“你能陪我过年,对我来说也是最好的礼物了。”

    因为这还是他们分开六年后,第一次在一起过年。

    这一刻于昕突然很想吻他,脸颊那种,就像小时候那样。而她一抬头,发现叶勉也正用一种深邃的目光看着自己,仿佛想的和她一样。

    如果是以前,他们早就这样做了。

    可现在——

    叶勉低声问:“MyI?”

    关姨还在房间里,厨房里就他们两个人,这种氛围忽然变得很奇怪,既有种家人般的默契,又有种超越亲情的,带有浪漫色彩的亲密。

    于昕微微红着脸,忽然踮脚亲了亲叶勉的脸颊,而后者似乎早就知道了她的答案,一手搭在洗手台边,同时微微朝她低下了头。

    这个吻落下的那刻,两人的睫毛都轻轻颤了颤。于昕落回脚跟,感觉到下一秒叶勉也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

    于昕后退一步,直觉自己此刻的脸没法看,丢下一句“我去看看关姨的床铺得怎么样了”,然后小跑着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小昕说的七八百,单元为万欧,其实换算成美元也差不多,是她演出+拍电影+各种广告代言攒下来的钱

    其实小昕本人对钱并不太看重,但没关系,本文男主贼会赚钱,也算是写有钱人写爽了一回

    第25章

    这一年的春节,并不热闹,却平常得让于昕感到安心。

    先是回了老叔老婶家一趟。于翊舟也已经回来了,正在家里接受老婶例行的年终念叨,包括并不限于催婚催相亲催认识姑娘,三者可以任意打乱顺序重组,可惜自从去搞艺术以后于翊舟便没功夫谈恋爱了,干脆把耳塞一戴,一副谁也不爱的样子。

    而叶勉也住进了家里,年底公司似乎很忙,他早出晚归,一直到年三十晚上才消停下来。关姨陪他们吃完年夜饭,便去和姐妹们聚会跨年了,反正也没事做,叶勉便带着于昕去兜风消食。

    本来想去找个地方喝酒,可是这天哪哪人都多,叶勉不喜欢和人挤,于昕在国内认识的人也不多,最后还是回了家,开了一瓶干红,无所事

    《永昼》 20-30(第7/16页)

    事地坐在客厅,挨在一起各自查看电脑上的拜年邮件。

    于昕这些年在国外结交了很多朋友,基本都是拍戏或者演话剧认识的,叶勉则是生意场上的例行问候比较多。于昕中间扫了一眼,那些成功人士们发邮件的语气基本和过年群发拜年短信差不多,十分没有活人味,有些甚至怀疑是AI写的,语法读起来总觉得有些生硬。

    但叶勉像是习惯了,先是熟悉的分门别类,以拜年格式起头的统统点已读,基本不回复,再从这些海量的拜年垃圾邮件中挑选工作邮件挨个回复,并且都很简短,往往就一句话或者两行字,速度很快,一会儿就弄完一页,机器人一样继续下一页,一样的操作。

    于昕想到自己在外面六年虽然没回过家,但叶勉又何尝不是,她起码会和朋友们待在一起,但以叶勉的性格,是绝不会主动去人多的聚会上凑热闹的,大概这么些年里都是一个人看着这些邮件度过跨年夜。

    “?”

    察觉到于昕的目光,叶勉看了过来。

    下一秒于昕摇摇头,给文导和韩佳发去拜年邮件,然后关上电脑:“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输的人真心话,或者喝酒。”

    叶勉点头,表示同意。

    于昕在手机里随便搜了个真心话大冒险的pp,放在桌面上,屏幕中显示好几个颜色的圆圈,叶勉示意女士优先,于昕先选了一个颜色,按下去,没有反应。

    叶勉随之选了另一个,还是没有。

    于昕犹豫片刻,选了个粉色,结果一个小人弹出来,屏幕显示bingo。

    叶勉手心往上微微一翻,示意她选。

    于昕想了想:“真心话吧。”

    叶勉没怎么思考,很快问:“第一次在伦敦过年,是怎么过的?”

    他说的是“怎么”,于昕回忆了一下那年发生的事,如实回答:“去了牛津的酒吧街,那会儿刚找到一些关于母亲的线索,驰哥本来说留下陪我,但我没同意,他走了以后我就沿着在牛津任教的那位叔叔给的几家酒吧名字挨个去找。”

    说到这于昕笑了笑:“那天太热闹了,感觉满大街都是中国人,好几家老板都没看出来我是个未成年。”

    于昕钱夹里的那张照片就是那年过年的时候,在其中一家酒吧找到的。牛津有不少华人在那里读书或工作,因为新年,大家便在下课后或者下班后到酒吧搞华人聚会。于昕当时混在人群里,隐约记得那家老板是少数能分辨出自己是未成年之一,一个六七十岁左右的英裔老头,长得很干练,脸上有旧伤疤,像是在战场上待过。

    后来于昕在吧台角落的照片墙上发现了它,看得出照片已经钉在那很多年了,但是依然没有被其他照片淹没。老板回忆说这是一个创业团队成立之日在酒吧庆祝时拍下的纪念,他边说着,边观察于昕的表情,便询问照片上的人于昕是不是有认识的。于昕当时默默看了一会儿,回答道:“那是我的爸爸。”

    闻言,老板十分诧异,似乎是没想过世界上还有那么巧合的事,于是给她上了一杯无酒精饮料,并问她现在对方过得还好吗,以为她是和父亲一样到牛津来上学的。

    于昕回答说对方过得很好,老板便欣慰地点点头,又说起一些那天发生的事。后来于昕礼貌询问酒吧老板能不能把照片送给她,老板爽快地同意了。

    之后又过了大半个月,叶望驰回了伦敦,还带来一些在美国查到的关于邵康群的资料,只是关于她母亲的部分,除了婚姻和之后入狱,其余的信息都很少。查这件事的人说,她大约十二三岁时被领养,领养她的是一位失去了伴侣的退休考古学教授,可惜几年后也因病去世,只留下了一套房子和一笔遗产,后来方蕊就是用这笔钱上的大学。

    当时方蕊已经出狱四年,没有联系任何好友,只回了一趟住处,买了机票飞伦敦后便彻底销声匿迹,连叶望驰也找不到人在哪儿。一时之间于昕像是猛地失去了目标,对未来要干什么也感到有些迷茫,沉寂了一段时间后,便决定在自己生日当天前往方蕊交换过的学校碰碰运气。

    也是在那时,她在RADA遇见前来寻找新片演员的文导和韩佳,文导误以为她是这里的学生,礼貌询问她是否愿意参与试镜,于昕摆摆手,说自己没有学过表演,也并不是这里的学生。

    “中国人?”

    文淅川的声音很好听,低沉而温润,让人生不出警惕。

    于昕点头,改用中文和他交流:“我是来找人的。”

    文淅川似乎在端详她,虽然不露痕迹,但于昕仍然能敏锐地察觉到。过了一会儿文淅川说:“你长得很面熟。”

    于昕说:“我的母亲在这里学过表演,她是个演员。”

    似乎看出了她的无助,文淅川礼貌询问:“需要帮忙吗?”

    或许是因为想要碰碰运气,也或许是文淅川看上去对这里很熟悉,鬼使神差般,于昕把照片拿出来,把方蕊指给他看。

    文淅川看到照片上的人,目光静静地扫了一圈,又注视着于昕的脸,问:“这是你的母亲?”

    于昕从他的反应中似乎觉察到什么,点了点头:“你是不是知道她?”

    周围聚集的人有些多,文淅川没回这句话,而是沉默片刻,随后把自己的私人名片递给她,并且告诉了她一个地址,让她下周找人陪同,前往郊外马场见面。

    然后于昕就看见文淅川身后走来一个女人,也是中国人,略施粉黛,却已经十分吸引人眼球。她似乎是陪文淅川过来的,两人只是站在一起,感觉就非常亲密,周围的学生都在偷偷看他们。

    女人似乎用眼神询问这是怎么回事,文淅川摇了摇头,这时候选角导演在不远处叫他们两个,文淅川又看了她一眼,转身和女人一起离开了。

    那天回家,于昕上网搜索关于此人的信息,才知道原来他就是今年金像最佳导演获得者,当时他身旁的女士也是该片女主,两人凭借一部《失语症》横扫了今年国外几乎所有大奖。

    于昕还搜到了不少关于两人的报道,其中一张照片是文淅川在DolbyThetre上台领奖前低头亲吻韩佳脸颊的画面,周围人都在起哄,而他们淡然自若,那是一种不需要宣之于口的亲密,曾经她也拥有过,只是与他们的不一样。

    “后来和文导见面,他把一些关于母亲在WAO的资料以及拍过的所有作品刻录盘交给了我。文导的父亲文云溪曾经也是WAO的投资人之一,在WAO还没出事前,每年稳定给机构资助超过九位数,因此后来警方调查后的结果,可公开的不可公开的,文导都知道得远比我们多,他毫无保留地把他所知道的细节告诉了我。”

    也是从那时起,于昕对方蕊的印象才逐渐改观。文淅川曾经对她说,她的母亲是一个善良且伟大的人,出事之前她常年带着团队行走于那些被更少人关注的动物保护领域,甚至曾花费数年时间前往世界各地拍摄关于露脊鲸的纪录片,温和且理性地讲述这类鲸鱼被人类捕杀和保护救助的现状与历史,只有偶尔的筹款和公益活动才会陪同丈夫出席,所做的一切仅仅也只是为了筹募拍摄资金。

    而方蕊本人虽然低调,由她导拍的动物保护纪录片在海外却收获了非常多人的喜爱,因为真实且拍摄角度有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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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文淅川都看过,在他青少年时期,家里甚至会有一台刻录机准时把它们从电视上保存下来,一直到那件意外发生,当时文淅川才刚从大学毕业,得知此事,亦是感到十分遗憾。

    听于昕说着这些,叶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于昕说:“我想,我后来决定报考RADA,或许的确是受了这些事的影响。文导对我来说不仅仅是老师,如果没有他,我心里的疙瘩大概会很久都无法消除,等了解过那些事以后,我才逐渐想明白,但凡是一个母亲,没有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愿意抛下自己孩子的,当时她的处境应该十分艰难,能帮助她的人却少之又少所以在没听到本人亲口讲述真相以前,我不该对她抱有主观意识上的判断,毕竟这些年我一直过得很幸福,她并没有所托非人。”

    叶勉安静听着,问:“后来呢?”

    “后来我跟着文导去见识了很多当地大大小小的剧团,看他们排练,自己也在进行学习,第二年文导给我写了推荐信,我便开始参加RADA的面试。那年我记得自己做了次电灯泡,和文导佳姐一起过的年。”

    文淅川和韩佳近几年除了拍戏,基本都住在伦敦,于昕在上学乃至毕业后的几年,与他们时常有来往,但在学校交到朋友以后,于昕过年就很少去叨扰他们了,只会在年前去一趟,给他们送新年礼物,然后在过年的时候发一封手打的邮件,感谢他们过去一年对自己的照顾。

    自从认识他们以后,于昕就觉得,他们所过着的生活,真的非常符合自己对理想化爱情的想象,没有婚姻,也没有孩子,养着一只年迈的老猫,自然而然与对方相伴。他们的爱好和事业是相融的,这些能让一切枯燥的日常变得闲适而不无聊,有时候他们当中的一个会因为工作离开一段时间,被留下的那个则负责想念、支持与维持生活上的琐碎与细节在对方回来以前能不发生改变,不熟悉他们的人会觉得这样的日子过得很无趣,但熟悉他们的人看了只会觉得美好。

    这世界上没有谁是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的,只是因为遇到了对方,日子才过得有了滋味,也有了期盼,为此便愿意接受生活可以一成不变。看见文淅川与韩佳,让于昕明白有些感情不会因为分离而减淡,而是会因为人终会离别而更加珍惜和彼此在一起的时间,使这份爱变得浓厚深沉,可以支撑着自己度过每一个难关,再反过来好好去爱对方。

    于昕按了下屏幕的刷新按钮,然后重新开始选颜色。

    这次还是她选中,于昕说得有些口渴,所以选择了喝酒。

    第三次终于轮到了叶勉,于昕反过来问他,这几年新年是怎么过的,然而叶勉的回答和她想的基本一样——筛选邮件、工作,有时候也会接到家里的电话。叶勉虽然不回苏州过年,但和父母是一直有联系的,也会时不时见面,知道这一老一少在怄气,叶叔叔和阿姨也没有强求他回家。

    这方面叶家夫妇倒是心挺宽,毕竟当年哪怕有些担心,夫妇两人仍然选择让叶勉自己拿主意,早早去英国读书,如今都快三十的人了,自然更不需要操心他会照顾不好自己,从小到大叶勉都是一个非常有主意的人,并且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更改,夫妇俩早对此有所认知。

    就这样,两人一边聊天一边玩游戏,直到零点。

    北京禁燃,跨年的时候这儿不像国外热闹,烟花能在院子里放。叶勉这时候选下了一个颜色,一个小人炸出来,显示“bingo”。

    于昕等着他选,过了一会儿,叶勉却哪边都没表示,而是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红包,交到于昕手里。

    小红包只有巴掌大,里面摸着微微隆起一块,像是装了什么东西,而不是钱。

    于昕拆开,是一条红色手绳,这次上面绑了两颗玉珠,浓郁的绿色在深红色衬托下自带莹润光泽。

    小时候的那条戴了几年已经完全磨坏了,在叶勉去伊顿前于昕就交给关姨收了起来,没想到还能收到第二条。

    叶勉朝她摊手,于昕把手绳交给他,随即伸出手腕,叶勉替她轻轻绑上。

    等绑好以后,于昕笑着晃了晃,问:“好看吗?”

    叶勉握过她的手,拇指摩挲她的手背指节,不知道在想什么,“嗯”了一声。

    于昕的礼物还在房间,但这会儿她不想打断这样美好的气氛,就着这个距离,她微微俯身,像小时候那次一样亲了亲他的脸。这次倒是没那么紧张了,光线有些暗,估计也看不出她到底脸没脸红。

    叶勉抱住她的腰,护着她以免她从椅子上摔下去,夜色温柔,两人就像动物一样顺势交颈依偎在一起。

    “新年快乐,哥哥。”叶勉的肩膀很宽,于昕枕在上面,感受着熟悉的温热。

    吧台开着顶灯,映衬着窗外的霓虹高楼,那一刻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于昕在他耳边说:“以后我们都在一起过年吧。”

    感受着她的心跳,叶勉把手臂收紧了些。

    “好。”他低声说着,如同承诺般郑重,“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这本会写到20w的,大家就当看日常一样放松看就行,除了找妈妈也没啥主线剧情,基本就是感情流

    第26章

    新年的第三天,于昕去周旭家拜年。

    年初一因为尽力阻拦两个哥哥互呛,年初二于昕在家休息了一整

    天,本来年初三也没想出去,但前一天周旭哼哼唧唧地打来电话,这可怜孩子年底在家被姐姐蹂躏得掉了好几两肉,美男垂泪恳求于昕找个借口把他救出水火。鉴于上次已经拒绝过周旭一次,这次于昕也不忍心再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在年初三这天来到周家。

    开门的是陈阿姨,她和关姨也很熟,属于关姨老姐妹列表里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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