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为齑粉,云枳的舌头被作弄得水淋,抵在桌面的掌心也汗涔涔的。
意识连同着被搅动得迷迷糊糊,她紧绷的力气不知不觉松懈下来,始终徘徊在她腿根附近的那只大掌第一时间察觉到,趁虚而入。
云枳瑟缩一下,骤然的痛感伴随清凉攀上她腿根内侧的皮肤。
脑海被激得分出一丝清明,她本能地挣扎想要看清楚他到底在做什么,祁屹松开她,单手将她固定住。
他沉哑着嗓音道:“不想伤口太痛就别乱动。”
足足反应十几秒,她才搞明白过来面前的人是在做什么。
祁屹重新用指腹沾上药膏,摸索着涂上去。
云枳面红耳赤,“这种事,我自己来就行。”
男人无动于衷,只命令一声:“再分开点。”
她顿了顿,没再说话,轻咬着唇照做。
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的伤口处触着,不知不觉,酥麻的痒盖过了原先的痛。
处理这种部位的伤口,画面看起来多少有点伤风败俗,但祁屹的动作斯条慢理的,显得他心无旁骛。
云枳哆嗦着抽了口气,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已经泛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半山室内一年四季皆是恒温,瑟缩不是因为冷,而是另外一种比冷更能摧毁人意志的感官刺激。
药膏在指腹和皮肤的温度下一次次化成黏腻,渐渐的,又染上一缕可疑的潮热。
两人像是同频有所察觉,祁屹垂阖下眼眸的一瞬间,云枳别扭地动了动,“……可以了。”
她不知道自己那点隐秘的反应已经洇透了布料,更不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将之尽收眼底。
眸中暗色的微澜一闪而过,祁屹面无表情盯着她,“真的可以了么?”
云枳茫然地抬起眼对上他。
他手腕一翻,掌心向上,在她一点点瞪大的双眼的注视下,语气冷静到不像话:“那你的这里,为什么会这么湿?”-
没人听见,半山最深处的那栋起居室,响起了一道清脆、响亮的巴掌声。
云枳忍住腿心深处的颤抖,毫不犹豫地从桌子上跳下来。
她胡乱地理了理自己,顾不上裙底空无一物的狼狈,捡起外套拉开书房的门一路跌跌撞撞往外跑。
一直到迈出祁屹的地盘,到了中庭的露台花园,她才发软地蹲下身,抱着膝盖埋进脑袋,惊惧与羞耻交加。
约莫十几分钟前——
在听见祁屹说出那番轻浮孟浪的话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随即耳边“嗡”的响了声,整个人陷入耳鸣后的呆滞。
并非为自己的身体反应而羞耻,而是视觉冲击实在太强烈,半遮半掩的纯白色布料正中不知何时变得完全透明,其中包裹着的风光欲盖弥彰地显现出。
看清楚的那一刻,她甚至自暴自弃地想,不如全脱了来得更直接。
受够了这种心理上的凌迟,她抬起原先撑在桌面的手,使劲地圈住男人的脖颈,恶狠狠道:“少明知故问,与其在这里装模作样地送关心,祁先生不如干脆一点,结束之后赶紧放我回去——”
她一句话刚说完,纯白布料的边缘猛然收紧,猝不及防勒在了一道隐秘的缝隙间。
一阵从小腹爬向头顶的酥麻毫无缓冲、劈头盖脸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不夜宴》 30-40(第6/18页)
冲击向她。
云枳口中本能地释出一声轻哼,用力抿住唇,才及时将它刹住。
祁屹吮吻上她的侧颈,嗓音很恶劣:“这样够干脆么?”
她红着眼抿紧唇,一言不发。
仿佛是要打碎她的这份倔强,他变本加厉地攥紧被他当工具的布料,换着角度和力道磨向她。
云枳未曾想过,仅仅一块布,竟然也能被这么强悍、不讲理地当做作案工具。
她双唇的力气已然忍到极限,在没出息地发出声音之前,她用力地主动吻住面前的人。
祁屹手上的力道一刻未松,短暂的反应后,他稳稳接住她的呼吸,悉数吞进自己的口腔。
尽管他眸色已经沉得不能再沉,但他始终睁着眼,目光镇定地看向她发红、挂上生理性泪水的眼尾。
她拧着眉,紧闭着眼,眼睫细密地颤,像沦陷,又像难耐。
吸水性再好,细条条的一片也难以承受更多,没多久,温热的湿滑就顺着皱巴巴的边沿溢流出来,落在他的掌心。
祁屹忍着心脏发紧,换气的间隙,声线平稳地开口:“舒服?”
云枳汲取着氧气,顾不上反应。
倏然,拉扯的力道一松,取而代之的是拨弄。
根骨分明的指节,做起这种事来也赏心悦目。
伴随灼热吐息,祁屹在她耳边勾一勾唇:“还可以更舒服。”
来不及重新吻住他,含混着惊叫的音节从她嘴里泄露。
云枳脑海里飞速划过一抹惊奇,惊奇自己竟然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下一秒,摁住她打圈的人更加为非作歹。
她眼前眩晕,几乎是不可自控地失去对自己的掌控。
在忍不住发出哭音之前,她皱着鼻尖毫不犹豫地咬在了祁屹的一侧肩膀上。
“祁屹!”她含糊着、呜咽着喊,像在控诉,又像惊慌失措。
似乎是因为这一咬,又似乎是觉得原来想听她叫他一声名字用这种方式就行,男人抬了抬眉梢,笑了一下,纠正她,“错了。”
“这种时候,该叫另外一个称呼。”
哪怕手上的动作带着亵玩,但祁屹表现出的一切都淡然、掌控至极,反观她自己,光是身体深处像潮水般不断涌出的东西就快将她淹没。
短暂将她从溺水感里解救出来的,是一通电话。
祁屹的动作短暂缓和了下,大概是想无视,可铃声不依不饶地响,忍耐须臾,最后才抬手一捞。
男人的视线在来电显示停了一会,上一秒准备挂断的动作改成了接听加免提。
云枳无力地靠着祁屹肩膀,先是听见啪嗒一声手机放置在桌面的响动,紧接着,听筒里传出的声线让她浑身一僵。
“哥,你在哪?”
掌心之上,那阵紧缩的翕动清晰地传达到祁屹的感知。
云枳不敢发出太大动静,扭动着身体要逃,却被男人毫不留情地禁锢住。
“有事?”他声线淡漠地应一句,眼眸晦暗,水光淋漓的指节果断地将最后一层阻隔褪下来。
湿淋淋的一片落地,他的掌心重新覆上去,集中熨帖着、碾压着用力。
她腰身一软,在发出声音之前捂住嘴。
听筒那边沉默了一会。
半晌,祁屿问:“你知道小枳在哪吗?我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明明是他故意外放这通电话,但他却不讲理地隔着礼服裙的丝绒布料勾住内里的蕾丝杯沿,摩挲着,再推高,俯向她、低下头,丝毫不给她走神的机会。
云枳单手抵住祁屹往外推,他却更用力地咬住她。
祁屿疑惑地催促一声,他才抬起头,冷然地应一声:“不知道。”
又是片刻的沉默。
祁屿没有挂电话,而是冷不丁地突然开口问:“你在干嘛?不方便接电话?”
祁屹看了眼面前凌乱的人,附在她耳边:“我是方便,还是不方便?”
“要告诉他么?他没找到的人,现在就坐在我手上。”
云枳眼前发黑,无暇顾及回答,因为气定神闲问她话的人,动作断断续续,故意将她抛高再狠狠摔下。
最后一次,像是基努里维斯的子弹时间——
屏息中,濒死、紧绷,在一阵顺着指缝淅淅沥沥、汹涌泄下的响动之后,她从头到脚脱力地软成一团-
如果有人从这片露台经过,就能发现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人耳根都呈现出异样的潮红。
云枳花了很久才从头晕目眩里缓和过来,她颤巍巍地站起身,将外套重新穿好。
她不想细细感受裙摆下的空荡以及被风干的凉意,也顾不上自己现在彻底离开会不会惹恼祁屹。
强撑着力气,她迈开腿就要往西厅的方向走。
“小枳?”
比不久前听筒里更为真切的嗓音自云枳身后响起。
云枳几不可查地微僵了下,随即迅速拂了拂耳边碎发,姗姗转身。
祁屿眯着眼靠近,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接我电话?”
云枳自诩对祁屿没什么该交代的,但不知为何,她心底清晰地浮出一点背叛感。
她佯装惊讶,“我也是刚回来没多久,你给我打电话了吗?我手机静音,没注意看。”
说着,她强装镇定地反问了句:“应该我问你,你今晚一晚上到哪里去了,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
祁屿一瞬不瞬盯着她,答:“我去了一趟Meridin。”
露台这里是风口,墙角的花瓣被吹动,发出簌簌响声。
云枳愣了愣,还没来及问他一句为什么,不远处忽然响起那道熟悉的脚步声。
一阵心惊肉跳,她侧眸,只见祁屹手里正握着从她裙底褪下的那辆团薄纱布料,步伐停也不停地朝她走。
第34章 占有 “好可怜,好会喷。”
“你送我的那条巴洛克珍珠项链不见了。”
眼看祁屹就要走过来, 云枳拉住祁屿的手臂:“我刚才在这片露台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想了下有可能是今早去看coco的时候弄丢了,你陪我去一趟马场吧。”
祁屿目光瞥过来, “你上午不是说项链被你放在饰品盒里么?”
云枳面不改色:“你问完我, 我收拾房间的时候就留意了下, 结果发现它不见了,应该是我记混淆。”
面前的人只静了一秒钟。
“走吧,我陪你找。”
闻言,云枳暗暗松了口气。
于是,祁屹亲眼看见十几分钟前在抵达最后关头依偎着他几乎失声、在他手上绽放到极致的人,明明看见他, 却当着他的面挽住他亲弟弟的手, 以一种漠视、有恃无恐的姿态径直在他眼皮子底下一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不夜宴》 30-40(第7/18页)
点点走远消失。
他一只手臂自然垂落在身侧, 掌心里攥着的, 是他不久前亲手弄脏、亲手脱下,最后又亲手洗净、草草烘到半干的、属于她的内衣。
祁屹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垂眸看一眼, 倏然想到什么, 两道浓黑的眉压得极深。
他追逐着她的背影看一眼。
所以,她明知自己身下空无一物,却还是选择要以这样的状态和另外一个男人在大晚上周旋, 是么?-
通向马场的一截路在这个夜晚显得十分漫长。
祁屿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先云枳半步走在前, 一路表现得非常沉默。
还是云枳主动开口, 接着不久前被打断的话题道:“你今晚去Meridin是有事?”
“阿水找我。”祁屿顿了顿, 淡声,“有人在我的地盘吸毒。”
“怪不得耽误这么久。”云枳关切地问了句:“最后解决了没?”
“报警,提供监控证明毒品来源和Meridin无关就行。”说着, 祁屿侧眸,视线划过她,“耽误时间不完全是因为这件事。”
“那是因为……”
说话间,两人一前一后已经走到窄道上,伫立两侧的花园灯洒下白光。
祁屿脚步微顿,侧眸视线划向她,“调监控的时候,看到了一些让我意外、又让我费解的画面。”
很少能看见祁屿在她面前露出如此平静、无波无澜的眼神,以至于让云枳恍惚了下,无端想到,尽管表面看起来祁家两兄弟一动一静,性格好似天差地别,但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他们骨子里散发出的气味是很相似的。
明明他的话听起来毫无指向性,但云枳莫名联想到昨晚被祁屹从人群中拉扯出来的画面。
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自己突然像是被搁置在审讯的探照灯下。
她佯装随意地问:“什么画面?”
祁屹定定望她一眼,半晌,收回视线。
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他道:“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时间不早了,下次有机会再告诉你。”
说完,打开手机上的电筒,对着不远处的马厩扬了扬下巴,“不是要找项链?”-
找项链本就是云枳的托辞,她在coco的马厩旁绕了一圈,象征性地在干草和灌木丛里翻了翻,在心里估计时间差不多了,最后用颇为遗憾的声音开口:“算了,明天再来找吧,大晚上视线太暗了,还是有些勉强。”
闻言,祁屿直起身,没多说什么,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往前走了几步,背对着云枳,灭了手机电筒灯光的下一秒,忽然冷不丁问了句:“你确定今早来这里的时候脖子上戴着项链么?”
云枳呼吸很轻的滞了下。
不等她回答,祁屿又道:“这之后,你有去过别的地方么?”
“比如,上过谁的车?”
刚压下的那阵违和感在听见这句意味明确的话后一瞬间又涌上云枳心头。
她裹了裹外套,转头看向他,在一阵漫长的宁静后,忽然轻声,像是不经意地问:“阿屿,你今晚很奇怪。”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祁屿转过身,对上她的视线。
四目相对,他先一步莞尔着垂下眼,道:“没有。”
他咬上一支烟,失笑了下:“倒是你,好像一直很紧张?”
云枳一言未发,拧眉盯着他,思考了许久。
她并未从他的话里感受到真诚,反而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丝回避和质问。
只是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她一时之间不能准确地判断究竟是因为那一点心虚导致的多虑还是祁屿真的捕捉到了什么有关于她和祁屹的蛛丝马迹。
但无论是哪种原因,她都不想继续这么在祁屿面前隐瞒下去了。
虽然和祁屹的关系她并不想被第三个人知道,但是祁屹步步紧逼在先,现在如果非要把祁屿牵扯进来,那她完全没有必要承受这份不该由她承受的压力和道德谴责感——
不顾兄弟情分、在误会亲弟弟和她恋爱的情况下非要强行横插一脚的人是祁屹。
就和章清樾可能会发现这件事一样,祁屿得知这件事会是什么心情,做出什么样的事,那都是祁屹和他们之间的课题,与她无关。
“想什么呢?眉头皱得这么深?”
祁屿上前几步,夹烟的那只手抬了抬,拇指指节在云枳清瘦但精致的脸庞摩挲了下。
她大概没时间照一照镜子,所以并不清楚,她自己从发型到穿着,甚至是眉眼里未散尽的那点夺目的妩媚,全身上下没有哪一处此刻经得起细究的,也是他过去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和他两个小时之前反复拉进度条看到的那段高清监控里,她从一个视线死角的楼梯间和他哥一前一后入画时脸上的那点神态风情如出一辙。
半山的冬意只在室外出现,挂着冷霜的枝杈,没来得及清理的枯叶,以及在溪流山林间穿梭呼啸的风。
祁屿掌心带着深冬的冷意,氤氲的白烟,尼古丁气味袅袅。
云枳躲了下,虽然按照她现在的状态看并不是坦白的最佳时机,但她还是抿唇注目着他,开口道:“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但是在告知你之前,你或许要有一点心理准备。”
“很严肃的话题?”祁屿看着她,重新咬上烟,嗓音含糊不清的,“和谁有关系?我么?”
“和你有关系,但你不是这件事的重点。”
云枳缓缓地呼一口气,“其实你哥——”
“哥”的音节发出前零点一秒,黑沉的阴影压下来,是祁屿猝不及防抱住了她。
自上而下、双臂搂着她的脖颈,是很饱满的拥抱姿势,加上他用的力道,云枳几乎像被扼住了点呼吸。
她使劲推了推,但祁屿纹丝不动。
闷在她外套里的语气似乎恢复到了往日的任性,仔细听,似乎还能听出点委屈:“既然我不是这件事的重点,那我现在不想听。”
“可是……”
“没有可是。”祁屿打断她,更深地埋在她侧肩,“我一大早从香港飞回来,又是参加二姐的订婚宴又是处理会所的破事,还帮你找项链,没精力再听你说什么要做好心理准备还不是以我为重点的事。”
“你要是坚持要说,那我就捂住耳朵。”
“……”
见他这副耍无赖的模样,云枳静了片刻,无声地叹了口气。
“我答应你,今晚不说。”她动了动,“你先放开我。”
祁屿贪婪地嗅了嗅她发间的幽香,半天没动。
“你再不松手我就直接说了——”
抱着她的人立马撒手捂住耳朵。
“……”
云枳想骂他一句幼稚,又觉得骂出来他除了不痛不痒,可能更多的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不夜宴》 30-40(第8/18页)
甚至是引以为傲,于是选择了噤声。
两人转身往回去的方向走,没几步,忽然,她的外套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一道消息提示音。
云枳没准备理会,可只间隔了几秒,又是短促的几声。
祁屿睨她一眼,“这个点还给你发信息,真不是在骚扰么?”
云枳心里大概有猜测,没掏手机,反而一手伸进口袋推下了静音按钮。
她搪塞了句:“可能是我师妹,临时请假参加之峤姐的订婚宴,实验室还有几组细胞在拜托她帮我养。”
几绺额发垂落,掩过了祁屿的眉梢,以及他眸底极快闪过直白又黑沉的冷淡和戾气,还有那一抹名为「占有」的情绪。
在正厅分别之前,祁屿掐了掐云枳的脸:“明天中午家里还有一顿饭,吃完我送你回学校,记得等我,不要自己偷偷溜走。”-
关上卧室房门,云枳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在沙发上歪倒。
没精力看一看究竟是谁给她发的消息,和她猜测是否一致,她给自己放好洗澡水,再把自己脱到赤条条,简单淋浴后踏进浴缸开启长达半小时的放空。
说放空也不完全严格,在蒸腾的雾气中,她不可避免地回忆到混乱、失控的那一场,还有末了她眼前发黑、嘴里发甜那么几秒,祁屹那只青筋迭起的手掌稳稳托住她浪潮结束后的余韵,吻在她鼻尖,带着几分戏谑说她“好可怜,好会喷”,恶劣地问向她“是你太不经事,还是我捡到宝”。
她承认,最后抽向他的那巴掌纯属恼羞成怒。
大脑的思绪和皮肤表面一同升温,她使劲摇了摇脑袋,似乎要把什么东西甩出去。
泡完澡拾掇好自己,一直到睡觉之前,云枳都没有再打开手机。
身体和精神都透着疲惫,但她这一晚难得睡得很香很沉。
一觉自然醒,看时间已经快到上午九点半。
看手机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还有未读消息,点开聊天软件,果不其然和她猜的一样,那个顶着比奇角照片做头像的人赫然在列:
「聊完了么?」
「我之前和你说了什么?」
「你当耳边风?」
除了祁屹的死亡三连问,消息列表里另外还出现了一个让云枳非常意外的人。
赵蔓:「云小姐,听张妈说你已经从半山搬出去,明天家宴结束之后,夫人让你不要着急走,暂时在半山留一下,她有话要单独和你说。」
消息送达时间显示是昨晚九点五十四,是她手机静音的那段时间。
足足反应好几秒,云枳才想起来赵蔓是蒋知潼的生活助理。
太久没有消息往来,添加赵蔓延是什么时候的事她都已经记不清了。
思忖许久,虽然没想明白蒋知潼毫无预兆地要私下找她会说什么,但她还是毕恭毕敬给了回复。
云枳:「抱歉,昨晚休息得比较早,刚刚才查收到您的消息。」
云枳:「我知道了,麻烦您帮我和潼姨传达一声。」
第二条消息刚发出去,聊天界面又弹出新消息。
zzz:「不回?」
zzz:「云枳,你是不是真觉得我的脾气很好?」
云枳:“……”
她狠狠拧了拧眉头。
这人怎么回事?
光看祁屹这几条信息,他简直算得上粘牙。
她动了动指尖,只能打字过去。
云枳:「昨晚太累了,刚刚才睡醒,不是故意不回。」
云枳:「祁先生有事直说就好,我都听着。」
对面的消息来得很迅速。
zzz:「过来会客厅。」
好歹今天半山还要接待客人,祁屹不至于目中无人到约她在会客厅做些什么,让她过去大概率是有什么正事。
云枳马不停蹄地收拾好自己,穿过砾石铺设的小径往别墅的中庭方向走,一只脚还没迈进会客厅的门槛,就听见祁屿一道带着薄怒的嗓音:
“我和小枳在一起很久了!在你操心她的终身大事之前,是不是要先问过我?!”
第35章 幼稚 假扮情侣?
云枳落在花砖上的脚步倏然一顿。
和祁屿对话的人估计也是被他猝不及防的这一句惊愕到了, 隔了很久都没有再开口。
她不知道几人先前具体是在谈论什么话题才能让祁屿带着情绪说出这种话,也没搞明白祁屿这会儿究竟为何要在丝毫没有知会她的前提下,把他们这份虚假的关系在长辈面前坐实。
但很显然, 她的处境现在一下子变得进退两难。
可走到这里, 顶着一头未经定型的黑发、双腿交叠垂眸坐在沙发上的祁屹恰巧正对着她, 脸上辩不出阴晴喜怒。
虽然此刻没看向她,但既然是他叫她过来,大概率不会没发现她。
云枳只能佯装若无其事地往里走,视线停在主位上穿靛蓝色旗袍裙的贵妇上,率先招呼一声:“潼姨。”
蒋知潼看她一眼,神色里涌出的复杂很短暂。
原先站在她面前的祁屿见她出现, 单手插兜沉着脸, 沉默着背过身。
“小枳来了。”添茶这种事一般都是佣人做, 但蒋知潼这时并没有假手于人, 而是用眼神屏退了候在一旁的人,亲手执起手边的茶壶, 沏了杯花果香气的伯爵奶茶, 对着云枳问候:“昨晚睡得好吗?”
云枳连忙双手去接茶杯,“谢谢潼姨关心,我睡得很好。”
她看出蒋知潼望向她时挂在嘴边的欲言又止, 抿了口奶茶,用玩笑的语气开口:“你们刚才在讨论什么, 怎么我一来就没人说话了?”
沙发上的男人端起茶杯, 几不可查地撩了撩眼皮看她一眼。
“也没什么, 就是昨天我和Jonne的未来婆婆喝茶,她一直在夸你漂亮又懂事,看着文文弱弱的, 在我身边却像朵解语花。”蒋知潼拢了拢披肩,笑得很和蔼:“后来又聊到你大学修的什么课程,听Jonne说,是生物?”
“解语花”这么一大顶帽子扣过来,云枳捏着茶匙的指腹被上面凹凸的浮雕花纹压出褶。
她没说多余的话,只点点头,“是的,生物。”
“怪我,听说你学生物,想到我一位好友之前总是和我抱怨,他的儿子自从和别人一起创办了生物科技公司,忙起来连家都很少回,我琢磨你们是同行,共同话题应该也多,想着介绍给你,多个朋友也多一份机会。”蒋知潼握住云枳的手,目光缓缓往祁屿的背影挪了挪,轻叹一声:“结果小屿听见,非要说我操心过头,甚至还说你们两个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我知道小屿一直把失去同胞妹妹的遗憾弥补在你身上,他对你的感情很深厚、也很特殊,以至于不惜和我撒谎也要阻止我,这么看,确实是我的做法有些贸然和欠妥了。”
话音落下,偌大的会客厅顿时静了几秒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不夜宴》 30-40(第9/18页)
。
祁屿一脸不可置信地转过身:“妈?!”
一句“我撒什么慌了”还未出口,被云枳沉静的一眼阻拦下来。
但很快,那点沉静转而变成一点责怪:“小屿哥哥,你是这么和潼姨说的?”
云枳面露无辜:“你就算妹控也要有个限度,难不成你打算一辈子都这么管着我,不让我恋爱结婚吗?”
不知道是被她一声“小屿哥哥”震住了,还是她的表情和语气都太陌生,祁屿皱眉站在原地,垂握在身侧的手背崩出青筋。
但云枳的目光并未在他身上多作停留,她看向面前的蒋知潼,这位年过半百的妇人脸上,几乎没有太多岁月的痕迹,笑容里也找不到半点咄咄逼人,有的,全然是隐居十几载但仍稳稳坐在海城第一贵妇这把交椅上的从容和气度。
她唇角的弧度很腼腆,“别管小屿哥哥,潼姨刚才说要给我介绍,现在还算不算数啦?”
此话一出,两道来自不同方位的视线直直落向云枳。
她不知道,原先端坐在沙发上一直置身事外的男人凝眉注视向她,深不见底的眸中匀出一抹冷意-
半山的这顿午饭只邀请了祁之峤和唐贺庭最亲近的家人朋友。
席间,气氛交谈甚欢其乐融融,唯独祁家两兄弟的脸各有各的臭法。
连原先在这桩订婚宴里最没有迎接喜事的心情、大部分时间都沉着张脸的祁秉谦都挑动眉梢,“之峤的好日子,这两个臭小子板着张脸给谁看?”
蒋知潼瞪了瞪丈夫,“你最没资格说这种话,这两天光我看到的,你让女婿贴了多少次你的冷屁股了?”
“是准女婿。”祁秉谦面无表情地强调一声,“准。”
蒋知潼白一眼,没说话。
不久前的插曲算暂时摆平,这种程度的事还不至于要闹到祁秉谦跟前。
她视线不动声色地逡巡一圈。
果然,一个是明摆着挂在脸上的臭,一个是难以捉摸、让人自我怀疑是不是会错意的臭。
小儿子为什么不高兴她心里有数,大儿子……大概是又有什么麻烦的公务缠身了吧。
因为家中有大事需要经常活动,蒋知潼从归榕寺短暂移居到祁秉谦常住的一处房产,这段时间祁秉谦在书房里烟抽得很凶,他不常把集团里乱七八糟的事务带到家庭,三言两句,蒋知潼只听出来,是关于一家新能源工厂的收购案,这桩收购案的发起人是祁屹,因为牵扯到祁山未来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利益分配,董事会持反对意见的较多,吵得热火朝天,连带着祁秉谦都很头疼。
饭局一散,蒋知潼在祁屹离席之前先一步把他拉住他,这次特意没支开祁秉谦。
祁屹视线落在不远处悄然在人群中消失的二人身上,眸底的晦沉一闪而过。
这次谈话,蒋知潼特意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按道理,在Jonne婚嫁之前,你这个当大哥的应该以身作则。”
半山开凿的内陆湖周围合法饲养了好几种名贵的鸟,蒋知潼话题刚开启时,祁秉谦就坐在不远的长椅上托着鸟食盘喂鸟。
父子两人在集团里动辄就要夹枪带棒地吵上几句,碍于蒋知潼在,二人都很有默契地无视彼此。
“你妹妹先前有多排斥家里介绍你应该清楚,但是现在,你也能看到,她和贺庭相处得很不错。”
以这种话为开场白,要说什么,祁屹心中已经明了了。
他单手抄袋,身形落拓,视线没什么落点地向前望着,答得漫不经心:“我也很为她高兴。”
蒋知潼怎么可能听不出他话里一贯的敷衍,原先想要苦口婆心的想法烟消云散。
她拧紧眉,口吻已经算很生气了:“那我问你,为什么今天的家宴,你没有邀请清樾?”
“别怪妈咪催促你,你平时忙公务,神龙不见首尾,妈咪抓到你就很难得,你又屡次三番不把妈咪的话放心里,阳奉阴违嘴上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这么下去,妈咪也会着急。”
听蒋知潼言辞激动,祁秉谦放下鸟食盘起身走过来,冷眼盯着祁屹看了好一会,忽然道:“你对章家那位姑娘是有什么不满意?”
祁屹唇边原先那点笑意也淡了,“没什么不满意。”
祁秉谦皱眉,在他一句“那你在磨蹭什么”问出口之前,又听祁屹道一声:“我对她,本来就没什么多余的期待。”
“那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祁秉谦冷哼一声,呛他:“看不出来,你还挺难伺候。”
“我为什么难伺候,您不是最清楚么?”祁屹微垂着眼,眸色淡漠:“要家世,要能力,要看人品相貌,又要看政治背景,爸爸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听起来好像完全按照我的心意来也可以?”
他唇角勾起一点讥诮,“如果是这样,只要您一句话,不用太久,我应该就能把您的儿媳妇带回家。”
“混小子你——”
在祁秉谦大发雷霆前,蒋知潼推了推他的肩膀让他退开一边。
尽管祁屹的话音并不重,但她都快忘记,上一次见他表露这一点点微末的心意是什么时候了。
她听得很难过,几乎有些惊痛,除此之余,又警惕地察觉到他话音里一点与以往不同的东西。
“如果真的不喜欢、没有感觉,那就找个机会,找个正式场合和清樾说明白。”
蒋知潼的语气重新温柔下来:“至于你的另一半,真不行,家世什么的差一点也无所谓,只要人品端正,没犯过什么太大的错误,妈咪还是以你中意为优先。”
昨晚的场合对说清楚这件事算不算正式,祁屹有些拿不准。
但说,是的确已经说清楚了的——
章清樾提出来要借一步单独说话,两人在露台各自吸完一支烟,聊了聊关于一些合作项目。
第一句私人话题也是章清樾先发起的,她的言辞很巧妙:“原来我们第一次约会你拍下的那件红宝石手链是送的云枳妹妹……不过Eric,迟迟等不到Simon再次和我助理约时间,难道是我们之间默认有来有往,你约我一次,我就要主动约你一次吗?”
她脸上的笑落落大方,无懈可击:“如果是这样,那这周六怎么样?你忙么?”
“倒也没有这种规矩。”
祁屹掐灭了烟,看她一眼,脸上的笑意很模糊:“是我想见的人,我会主动去见。”
看到章清樾脸上一瞬间的磕巴和些许凝滞后的释然,他就知道对方已经领会到他的意思。
她颇为遗憾地开口:“不止这周六,看来你很长一段时间都腾不出功夫给我了。”
和聪明人对话,效率高就高在很多事情不用说得太直白。
在离开这片充斥鸟语花香的地界之前,蒋知潼没忘记试探:“不过阿屹,听你刚才的意思,难道最近是有另外相处不错的女孩子了?”
祁屹手里捻着祁秉谦没喂完的鸟食,没看向蒋知潼。
空气很短暂的静了下,他答:“没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