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里。
落地窗前,那道高达两米五的魁梧身躯缓缓转过身来。
卡恩单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另一只手把玩着一只厚重的雕花水晶杯。
暗金色的目光扫过全场,落在特使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卡恩没有迈步,但周围的空气突然沉重了数倍。
特使只觉得有一座高山压在了自己的背脊上,连喘气都变得艰难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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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恩平淡地看着特使,五指随意合拢。
微观干涉的力量无声渗出。
那只能够承受重压的高级水晶杯,没有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坚硬的水晶在卡恩掌心里化作了一捧细微的白色粉末。
微风吹过,粉末顺着指缝滑落,飘散在大理石地面上。
“听好了。”
卡恩开口说话,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我没兴趣听你们推卸责任的废话。”
“给你们三个小时。”
卡恩抬手指了指脚下的地板。
“让名单上的这几个人,自己滚进斯塔克大厦底层的地牢里待着。”
特使仰起头,看着卡恩眼底那抹不带感情的金色微光,浑身剧烈发抖。
卡恩收回手掌,重新插回风衣口袋。
“少一个,我就再去大统领官邸走一趟。”
“到时候,我拆的就不光是一扇防弹玻璃窗了。”
这句话落在特使的耳朵里,不亚于一道滚雷在脑海里炸响。
三个小时!
如果不把那几个战功赫赫的上将送过来当囚徒,那个恶魔就会去首府平推一切!
特使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扑腾起来,顾不得身上的血迹和玻璃渣。
他疯了一样从内兜里拽出一部特制的高频卫星保密电话。
手指在按键上砸得砰砰作响,险些把屏幕给按烂了。
电话刚接通,大统领幕僚长惊慌失措的声音传了出来:
“特使!全城荧幕上的文件是不是斯塔克放出来的!”
特使根本没心思听对方多问,他抓着听筒,用尽全身力气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抓人!快抓人啊!”
“立刻下令宪兵队把名单上所有的人全抓起来!”
幕僚长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了。
“你说什么胡话?那几个上将已经在写辞呈了!”
“别废话了!”
特使扯着嗓子大哭起来,眼泪鼻涕全糊在了听筒上。
“那个怪物只给了我们三个小时!”
“要是三个小时内那几个将领没被关进地牢,他就要亲自来首府拆楼了!”
“你们想死别拉着整座城市陪葬!赶紧去抓人啊!”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紧接着,是一阵桌椅翻倒的杂乱声响,以及幕僚长失控的狂奔脚步声。
卫星电话被粗暴地挂断,盲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特使脱力地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萨博走上前,递给他一张纸巾。
“看来你们的效率比我想象的要高一些。”
萨博微笑着收回手,语气温和。
特使颤抖着接过纸巾,连一句道谢的话都说不出来。
卡恩不再看地上的狼藉,他迈开脚步,径直朝着露台的休息区走去。
艾斯低头看了看自己拳头上的焦灰,随手抓过一条餐巾擦了擦。
托尼从侍应生的托盘里拿起两杯刚倒满的金黄色香槟。
他端着酒杯走过来,把其中一杯递到了艾斯的手里。
两只玻璃杯在半空中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动。
“干得漂亮,牛仔。”
托尼抿了一口香槟,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
“这帮蛀虫现在应该知道什么叫规矩了。”
艾斯仰起头,把杯里的甜酒一口灌下肚,吐出一口长长的酒气。
“这破酒甜得发腻,还是和之国的清酒够劲。”
艾斯把空酒杯随手扔回托盘,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脖子。
托尼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目光望向远处逐渐被晨曦照亮的城市天际线。
“现在纽约总算清静了。”
托尼转过头,看向坐在露台软椅上的卡恩。
“那些跳梁小丑的麻烦解决完了。”
托尼眼底闪烁着属于顶尖科学家的狂热光芒。
“该办点正经事了,卡恩。”
“关于那座地脉锁死装置的逆向工程,还有时间宝石的跨界锚定。”
“我的实验室早就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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