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舟改了性子之后，也可能是因为注重打扮，再加上气质上出现了变化，很多女同学都注意到了这个在校园里四处走动的男生。

    濑野司已经关注他三天了。

    在周行舟准备离开学校的时候，濑野司迅速跟上...

    海风忽然转了方向，带着咸腥气的湿气扑在周行舟脸上，他抬手抹了把额角渗出的细汗，墨镜后的目光却没半分松动。玛莎正伸手去够离她两米远的防晒霜，指尖刚触到瓶身，忽地停住，侧过头来：“周周，你刚才说游艇要带冷带森林？是热带雨林那种，还是……真的能下雪的冷带？”

    周行舟没立刻答，只用拇指指腹缓缓摩挲着凉鞋带扣——那是个旧物，牛皮边缘已磨出柔韧的毛边，是他十七岁在中原老家骑自行车摔进麦田后，父亲亲手给他缝的。他低头看着自己脚背被阳光晒得发烫的皮肤，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也是十一月，他站在周家老宅院里，看父亲把最后一张存单塞进铁皮盒，埋进石榴树根旁三尺深的土里。那时他说：“钱不是留给孩子用的，是留给活下来的人用的。”

    “冷带。”他开口，声音低而稳，像潮水退去后礁石上残留的水痕，“温控系统模拟阿尔卑斯山南麓十月气候，雪松、云杉、冷杉混种，落叶层厚度控制在四点三厘米，腐殖质含氮量维持在百分之零点七二——比莫斯科近郊林场还严苛。”

    周谷猛地坐直，比基尼系带在腰后勒出一道浅浅红痕：“你们……真有这种技术？”

    “有。”周行舟终于摘下墨镜，眼尾纹路在强光下如刀刻，“但不卖。去年瑞士有家船厂报价九亿八千万美元，我让他们把图纸烧了。”

    玛莎倒抽一口气，随即笑出声，笑声清亮得惊飞了三只掠过海面的白鹭：“所以你不是买游艇，是在造一座会漂浮的国家公园？”

    “是公园。”周行舟把墨镜夹进衬衫领口，指尖沾了点沙粒，“是生态闭环系统试验舱。养鸡场的粪污处理模块，三年前就装进了南极科考站的补给船；养鱼池的藻类固碳技术，上个月刚在冰岛火山温泉区试运行。游艇只是外壳——底下全是管线、传感器、生物反应器。”

    司泽斌一直没插话，此刻却突然弯腰，从自己冲浪板底部抠下一小块灰黑色胶状物，摊在掌心：“上周我们在北海道海岸捡到这个。”他把东西递过来，周行舟接过去，捻开闻了闻，又用指甲刮下一点，在舌尖轻触——微苦，带金属腥气。

    “硅藻土基底，掺了纳米级氧化钛。”周行舟把残渣弹进海里，“你们捡的地方，离最近的渔港多远？”

    “四十公里外的黑潮支流。”司泽斌盯着他，“但渔政船说那里没有工业排污口。”

    周行舟笑了。不是那种应付式的笑，而是肩膀微微震颤，眼角泛起真实褶皱的笑：“他们没查错。那是安娜镇第七代光合反应器的试产废料，三个月前沉海测试。本该在太平洋垃圾带分解，但洋流把它推回来了。”他顿了顿，望向远处海天交界处一道模糊的灰线，“说明黑潮流速比模型预测快百分之三点二——这数据值，比游艇重要。”

    玛莎怔住，手里防晒霜瓶身滑落，“啪”地砸在沙滩上，乳白色膏体溅开，像一小片凝固的浪花。周谷却突然抓住周行舟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一直在监控洋流？为……为养鸡场？”

    “为鸡蛋。”周行舟抽回手，用沙子擦净指尖，“母鸡饲料里的海藻粉，依赖特定海域的硅藻丰度。黑潮加速，藻类繁殖周期提前十七天，产蛋率波动阈值会突破百分之四点六——足够让三百万只鸡集体减产，够全省超市蛋价涨三成。”

    海风骤然加剧，卷起细沙扑在人小腿上。玛莎慢慢蹲下，手指陷进温热的沙里：“所以你连鸡蛋都要管？”

    “管不了。”周行舟摇头，声音轻得几乎被浪声吞没，“只能算。算准了，才敢让养鸡场建在海边；算错了，三百万只鸡饿死，不是我的损失——是买不起蛋的家庭孩子，早餐少了一个蛋白。”

    这话出口，沙滩上静得只剩潮声。周谷松开攥紧的拳头，指甲在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血痕。玛莎仰起脸，阳光刺得她眯起眼：“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们只是……偶然晒太阳的陌生人。”

    周行舟望着她湛蓝瞳孔里映出的自己，忽然说：“你表姐卡佳，嫁的那个安娜人，姓什么？”

    “谢尔盖。”玛莎脱口而出，随即愣住，“你怎么知道？”

    “他左耳后有颗痣，芝麻大小，靠近发际线。”周行舟指向自己耳后位置，“去年冬天，他在符拉迪沃斯托克港口，用三吨冻鳕鱼换走我们二十台无菌孵化机——当时他女儿高烧四十度，医院说没特效药，只有安娜镇产的干扰素能救。”

    玛莎的手指猛地掐进沙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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