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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30(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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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如果不想玩了,一会儿回去咱们就走吧。”

    “看你,我都可以。”

    “我以前没参加过这种聚会,不知道他们都是这么玩的,早知道今天不带你来了。”柏溪自己不喜欢这种场合,更不想让贺烬年接触这些。

    贺烬年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柏溪说早知道不带他来,而不是不来。

    也就是说,柏溪如果不带他,今天就会和其他人组队玩游戏,大概率会是卢丁。如果是和卢丁组队,他们会接受什么样的惩罚?

    会接吻吗?

    还是会抱在一起?

    柏溪也会任由卢丁牵着他的手吗?

    “怎么了?”柏溪问他。

    “没什么。”贺烬年敛去眸中情绪,继续朝前走,“以后如果有这种活动,带着我一起吧。”

    “你……你喜欢这么玩?”柏溪惊讶。

    “我不想让你和别人这么玩。”他语气有些沉,敛去平日惯有的凌厉后,就显得有些失落。

    像是很委屈,可怜巴巴的。

    柏溪轻笑,呼出的气息落在男人颈侧,“以后不这么玩,不带着你去,我也不去。”

    得到承诺,贺烬年扣紧的手臂放松了些,柏溪身体不由下滑。

    “这个小区挺大的,你这么背着我,胳膊很快就会酸。”柏溪提醒他。

    贺烬年犹豫半晌,换了个姿势,改由两只大手握住柏溪的小腿。柏溪没穿秋裤,腿本来有些凉,被贺烬年隔着布料握住,慢慢就暖和了起来。

    他趴在贺烬年背上,渐渐不再拘束,任由自己的胸口紧贴着男人身体。

    “雪要是一直这么下,明天早晨起来就能堆雪人了。”

    “你想堆雪人?”贺烬年问他。

    “很多年没堆过雪人了,上一次堆雪人,好像还是十来岁的时候……”柏溪想起那时自己还住在父亲家里,就没继续说。

    胡庆提醒他的话,他虽不算认同,却也听进去了。

    “自己堆的吗?”贺烬年问。

    “也不算自己。”柏溪见他感兴趣,就继续说,“和一个不太熟的小邻居。”

    那天早晨柏溪起得很早,发现小区的雪还没扫,就找了副手套下了楼。他爸爸再婚后从楼房搬到了别墅区,那时柏溪对周围的邻居完全不认识,也没有朋友。

    “那天我正在地上团雪球,抬头看到对面二楼阳台上站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小男孩穿得很单薄,两只手扒着栏杆看柏溪团雪球,“我觉得他应该也想参与,就招手让他下来。”

    小男孩犹豫了很久,还是下来了。

    少年柏溪看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棉服,就让人回去穿件厚衣服。

    小男孩站着不动。

    柏溪怕他冻坏,就回家取了一件自己的棉服给他套上。

    “他和你一起堆的?”贺烬年问。

    “他站在旁边看着,最后我找了胡萝卜给他,让他给雪人装了鼻子。”

    “后来呢?”

    “后来……”柏溪叹了口气,“物业的人清理积雪,把我们的雪人铲走了。他们铲走雪人的时候,那个小邻居扒在二楼的栏杆那里一直看着,边看边哭。”

    柏溪那个时候心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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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软,于是跑去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地方重新团了两个雪球,捏了一个迷你雪人放到了小邻居家门口。

    “那他应该很高兴。”

    “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拿到那个小雪人,说不定又会被人清理走。”

    贺烬年沉默了半晌没说话,但攥着柏溪小腿的手,更用力了。

    “那个小邻居可能是身体不好,很少出门,我一直没机会问他有没见到那个小雪人。”其实哪怕见到了,也无济于事,雪人拿回家,很快就会化掉。

    柏溪从父亲那里搬走后,偶尔还会想起那位小邻居,只可惜再也无缘见到。时隔那么多年,哪怕再见到,他肯定也认不出来了。

    贺烬年背着柏溪在小区走了整整一圈,再回来时,雪已经积了更厚的一层。

    “再捏一个小雪人吧。”贺烬年说。

    “你想要?”柏溪问他。

    “嗯。”

    “好,那就给你捏一个。”

    贺烬年把背上的人放下,找了块平整干净的地,团了两个雪球。柏溪把伞放到一边,摘下手套,将两个雪球拼在一起,捡了两块小石子当雪人的眼睛,又掐了一片冬青叶子当雪人的嘴。

    “好了。”柏溪把小雪人递给贺烬年。

    贺烬年接过小雪人,把它放到了自己的车顶上,转头时看到柏溪在拍照。

    外头气温太低,柏溪手冻得几乎拿不住手机。贺烬年见状便走过去,摊开掌心,想接过手机帮他拍。

    但柏溪会错了意,他将手机揣进衣袋,把自己冻得冰凉的手放到了贺烬年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

    贺烬年:小狗放烟花.jpg

    明天给大家发红包,比心~

    第25章 晋。江唯一正版

    贺烬年一怔,大手随即收紧,将柏溪两只手严严实实裹住。

    寒意被驱散,知觉渐渐恢复。

    柏溪两只手都浸染了贺烬年的温度。

    热意随着血液流通,直达心脏,令柏溪一颗心也跳得极快。仿佛贺烬年捂着的不是他的手,而是他的心脏。

    路灯微光笼下。

    柏溪看着近在咫尺的贺烬年,忽然很想吻一下对方。

    不是那种唇舌交。缠黏腻又火热的吻,是那种很轻很慢的吻,唇与唇谨慎又温柔地贴着,传递一点属于彼此的体温和痕迹。

    但他们还没确定关系。

    柏溪有点遗憾,但立刻又打起了精神,这个月很快就会过完。

    “要进去吗?”柏溪问。

    “嗯。”贺烬年应声。

    外头太冷,贺烬年不能把柏溪整个捂住,只暖着手是不够的,待太久人又会冻得生病。

    柏溪太容易生病。

    尽管贺烬年只经历了一次,却深信这个结论。

    车里常备的围巾、手套……甚至还有暖包和毛毯,都是为了应对不时之需。这些东西,过去的二十年里,贺烬年从来不曾需要过,是在柏溪病过一次后,才出现的。

    两人一前一后进屋。

    客人已经走了大半,只剩两个肌肉男,一个扎着马尾在厨房忙活的青年,以及卢丁和他的狗。

    “我以为你俩偷跑了呢,这一圈走得也太久了吧?”胡庆招呼两人坐下。

    “其他人都走了?”柏溪问。

    “嗯,他们都有事儿,要不是陪你们玩,切完蛋糕就溜了。”胡庆指了指旁边坐着的两个肌肉男,朝柏溪说,“我的两个弟弟,你应该有印象吧?”

    柏溪被他一提醒,想起来了。

    和卢丁接触失败那天,胡庆为了安慰他,找了俩肌肉帅哥陪他聊天。但柏溪没那个心思,只看了照片就拒绝了,没想到今晚竟能见上面。

    “柏哥认识他俩?”一旁的卢丁好奇。

    “呃……不算认识,看过照片。”

    柏溪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就显得有些奇怪。在场的人谁也没追问,卢丁表情有点复杂,一旁的贺烬年则垂眸不语,看不出情绪。

    “我这俩弟弟都是正经人,正规的健身教练。他俩都挺喜欢你的,算是你的影迷,一直有个心愿,就是在你面前秀一下肌肉。”胡庆说着一抬手,俩人立刻站起来绷紧了腹肌,

    “这可都是货真价实的。”胡庆上手在两人腹肌上戳了戳,语气与有荣焉:“你看看这肌肉,多结实!”

    柏溪:……

    好奇怪的场面。

    第一次遇到想朝他秀肌肉的影迷,还当着他约会对象的面。

    “我能摸吗?”卢丁伸手,在其中一人的腹肌上捏了捏,客观评价,“好硬。”

    看得出对方是真的很喜欢秀肌肉,被卢丁摸的时候一直绷着劲儿,耐心又好脾气,甚至还贴心地问卢丁要不要摸胸肌?

    柏溪其实也有点好奇。

    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单纯好奇而已。

    但这么上手摸人家肌肉,太奇怪了,有点暧昧。

    不过贺烬年身上也很结实,肯定也有肌肉。

    将来他可以……

    柏溪及时打住念头。

    “行了,心愿已了,吃东西吧,我快饿死了。”胡庆起身招呼人去餐厅。折腾到这么晚,众人都饿了。

    扎着马尾的青年已经将吃的东西弄好,摆了满满一大桌。

    柏溪没记错的话,这个扎着马尾的青年应该是胡庆的某个前任,叫小雷。用胡庆自己的话说,也不能算前任,是比较随缘的朋友关系。

    “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我就都准备了一点,大家随意。”小雷坐在胡庆旁边。

    “辛苦啦!”柏溪朝他一笑,这才拿起筷子。

    怕贺烬年拘束,柏溪一直主动照顾他,帮他夹菜盛汤,还时不时与他低声交谈两句。贺烬年很配合,来者不拒,柏溪给他什么他就吃什么。

    “你们谈了多久了?”小雷随口问道。

    柏溪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下意识看向了胡庆。

    胡庆忍着笑,安抚他:“放心,这桌上坐着的人嘴都很严的。”

    柏溪在意的不止这个问题……他和贺烬年还没开始谈呢。

    但话已至此,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就连贺烬年都在看他。柏溪如果说没谈,很像是在敷衍,也容易将贺烬年至于尴尬的境地。

    如果说谈了,好像也不对。

    “柏哥好像是单身吧?”一旁的卢丁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刚开始谈。”柏溪说。

    贺烬年听他这么说,收回了视线,埋头去喝柏溪给他添的汤。

    “果然是热恋期啊,怪不得你俩眼神拉丝呢。”小雷揶揄。

    柏溪耳尖有些红,心道自己和贺烬年眼神拉丝了吗?

    他下意识看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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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着的人,迎上对方灼人视线,瞬间被烫了一下似的。

    好吧。

    确实有点拉丝。

    “有人要喝鸡尾酒吗?”饭后,小雷问桌上的人。

    “我要一杯,给柏溪也来一杯。”胡庆看了一眼贺烬年,像是在朝他解释,也像是在朝小雷解释,“柏溪平时没机会喝酒,在外头乱七八糟的场合不敢让他沾。今晚有人照顾着,少喝一点过过酒瘾。”

    柏溪听他这么说,便没拒绝。

    贺烬年帮着两位健身教练收拾残局,不让柏溪插手。柏溪也不客气,索性走到吧台边,看小雷调酒。

    “你喜欢喝淡一点的,还是烈一点的?”小雷问他。

    “淡一点的吧。”柏溪说。

    小雷挑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贺烬年,“你喜欢淡的?”

    “嗯,我口味偏淡。”柏溪没听出他话里的言外之意。

    “看着可不像。”

    “不像吗?”

    小雷笑笑不说话,柏溪却觉得他这个笑包含着很多意味。

    “柏哥。”卢丁悄悄凑了过来,一晚上他总算找到单独和柏溪说话的机会了,“我有话要跟你说,你能不能跟我来一下?”

    柏溪有些迟疑,不想给卢丁释放任何不清晰的信号。

    “你别误会,我不是要纠缠你,我现在已经……”卢丁有点不好意思,压低了声音说,“玩游戏的时候我抱着的那个人,就刚才吃饭坐我旁边那个。”

    柏溪恍然大悟,随即一脸震惊。

    没想到卢丁竟然和那个肌肉男……

    怪不得刚才卢丁摸他肌肉时,他问要不要摸胸肌。

    “柏哥你跟我来,就一分钟。”卢丁说。

    话已至此,柏溪当然不好再拒绝。抛开那次见面,他和卢丁算是同事关系,两人虽话不投机做不成朋友,但也没什么仇怨。

    “怎么了?”柏溪跟着卢丁去了阳台。

    “柏哥,如果是今晚之前我说这话,可能还有点私心。但是现在我跟你说的话,绝对不是挑拨离间,我挺喜欢你的,一直把你当成事业上的榜样,我不想看你被骗。”

    “你想说什么?”柏溪问他。

    “贺烬年根本就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乖弟弟,他心机很重的,心眼子多得要命,你别被他骗了。他只有当着你的面才弱小无助又可怜,你看不到的时候他就乱咬人。”

    柏溪拧眉,有些无奈。

    “他咬你了?”

    “那倒没有……”

    “卢丁,谢谢你的好意提醒。”

    “柏哥你别跟我客气。”卢丁忙道。

    “不过,我和贺烬年认识接触都比你更久,他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只是不善言辞,看着比较冷漠而已。我想你对他应该有一些误会……”

    柏溪性情温和,鲜少表露出负面的情绪,但他有自己的原则。贺烬年既然是他的约会对象,他自然不可能任由别人当着他的面肆意贬低。

    “柏哥,他真是个心机绿茶,你信我好不好?”

    “卢丁,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这么说他。”

    卢丁:……

    完了,柏哥已经中了贺烬年的绿茶毒。

    柏溪并未继续逗留,转身离开了阳台。

    贺烬年见他出来,大步走过去,拿了一条毯子给他披上。

    “穿这么少去阳台?”贺烬年瞥了一眼随后走出来的卢丁。

    “没事,只待了一分钟,不冷。”柏溪说。

    卢丁:……

    行行行,都是他的错行了吧?

    就你贺烬年会心疼柏哥!

    别人都是坏蛋!

    柏溪回到吧台边时,小雷的鸡尾酒已经调好了。不得不说,小雷不止厨艺好,调酒的手艺也挺厉害的。

    “我一直以为你是直男。”小雷说。

    “啊?为什么会那么觉得?”柏溪好奇。

    “说不上来,可能是因为你跟胡庆一块儿的时候,不觉得暧昧吧。”小雷想了想,又补充,“大部分gy身上都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同类很容易发觉。”

    听他这么说,柏溪越发好奇。

    “比如你男朋友,我一眼就知道他是gy。”

    “怎么看出来的?”柏溪看向不远处的贺烬年,并不理解小雷口中所谓的特殊气质,“是因为他打扮得很帅气吗?”

    小雷摇头,趴在吧台上,和柏溪凑得很近,用很低很暧昧地语气说:“是一种动物性的欲。望。比如胡庆,他喜欢一切漂亮有趣的男人,在面对这些人时,眼睛里就会有一种狼看到肉时的光彩。你再看卢丁,他理智上喜欢你这样漂亮温柔的人,生理上又喜欢大块头肌肉男。”

    “那我男……那他呢?”柏溪问。

    “你男朋友不太一样,他对周围的同性没有表露出任何欲。望,但对你则有着近乎变态的占有欲。所以你和他同时出现的时候,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的属性。”

    这么玄乎吗?

    柏溪看看小雷,判断这人是不是和胡庆一样,在打趣自己。

    “再说你吧,在这个混杂了一帮同性恋的地方,你从进门起一直到现在,从未表露过任何让我觉得暧昧的情绪。既不会被肌肉哥和小帅哥吸引,好像也不担心你男朋友会被吸引,没有多余的欲。望也没有戒备,像个吃素的。”

    柏溪:……

    没太听懂,但不像是好话。

    “我能问个比较隐私的问题吗?”小雷看他。

    “你……最好别问。”柏溪有点不自在。

    “你和你男朋友,睡过了吗?”

    “你们怎么……”这人难怪是胡庆的前任,连关心的重点都一模一样,只在乎这些事情。但柏溪觉得这事儿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坦然承认,“没有。”

    小雷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那我能问问,你喜欢他什么吗?”

    “喜欢他这个人啊。”柏溪理所当然地说。

    喜欢这个人。

    这个答案,让小雷觉得有些可笑。

    但很快,他又觉得这件事似乎并不好笑。

    看着眼前眼神明亮的柏溪,他忽然明白了胡庆对柏溪的评价。对方当时说柏溪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小雷一直觉得这话是玩笑亦或反向自嘲。

    这一刻他才明白,也许胡庆那句话,就是很直白的描述。

    他在这个圈子里见过太多人,直白的,腼腆的,内敛的,外放的。也有人号称深情,自诩情圣,但他唯一没见过纯情的。这种纯情不是因为不谙世事而懵懂愚钝,而是在阅尽千帆之后,依旧相信自己最初认定的东西。

    今天,他见着了。

    “完了,我都有点忍不住喜欢你了。”小雷玩笑。

    “谢谢,你调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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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棒。”柏溪指了指旁边放着的另一杯酒,“这个是比较浓一点的吗?我能不能倒一点尝尝?”

    “我给你调一杯新的,那杯不适合你。”

    小雷说着重新帮柏溪调了一杯酒。

    别墅外。

    贺烬年拿着保温箱,从地上捧了些雪盖在盒底,而后铺上一层保鲜膜,将车顶放着的雪人小心翼翼拿起来,放到保温箱里。

    胡庆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你给柏溪准备的小礼物?”

    “他给我捏的。”贺烬年说。

    他把雪人放好,仔仔细细裹上保鲜膜,又从地上捧了雪把保温箱剩余的地方填满,动作十分认真,不像是在打包雪人,倒像是在打包一个价值连城的文物。

    “柏溪是我弟弟,我有很多弟弟,但最疼的就是这个亲弟弟。”胡庆显然是喝多了有点上头,这会儿被冷风一吹,酒意就漫上来了,“贺烬年,我知道你小子不简单,不过你可不能伤害他。”

    贺烬年把保温盒放到宾利后备箱,抬眸看向胡庆。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陪他来这里?”

    “为什么……”胡庆喃喃沉吟。

    是啊。

    贺烬年这样的人,年轻有为,不缺资源,不缺人脉。

    金凤奖庆功宴上,这小子见了他正经招呼都不打,今天为什么跑来给他庆祝生日,还买了那么贵的一块表送他?

    当然是为了柏溪。

    但柏溪那种人,是不需要这样讨好的。

    所以贺烬年不是为了讨好柏溪,也不是为了在他的经纪人这里刷什么好感度。

    “你怕我带坏他,跟着他来想保护他?笑话。”胡庆被他气笑了,“我带了他四年多,我要想带坏他,有你什么事儿啊?你出去问问,我胡庆什么时候让我弟弟受过一点委屈?你知道他这样的人,在圈子里吃一顿饭能换多少资源吗?你以为你是谁?”

    胡庆真的上头了。

    不止是上头,还有点老父亲式的心酸和失落。

    因为他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来真的,对方很快就会成为柏溪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

    “我来,是因为你是他为数不多在乎的人。”贺烬年说。

    “啊?”胡庆没发泄完的情绪,被悉数堵了回去。

    这小子……

    花言巧语,心机深沉。

    胡庆有点尴尬,摸了摸因为酒意发烫的脸,没什么气势地威胁贺烬年,“以后你要是敢伤他的心,我就启动艺人不许恋爱条约,让你永远没有第二次机会。”

    “嗯。”贺烬年帮他拍了怕肩上落的雪,语气一如既往地淡漠,“以后别给他发肌肉男照片了。”

    胡庆:……

    在这儿等着他呢?

    贺烬年这小子醋劲儿真大!

    两人离开胡庆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因为下了雪,胡庆担心路上滑,本想留他们住下。但贺烬年说天亮后路上车多,可能更难走,柏溪也认同。

    于是两人趁夜打道回府。

    地上积了雪,贺烬年车开得很慢。

    柏溪坐在副驾驶,有点微醺,话比平时多。

    “你最喜欢什么季节?”柏溪问贺烬年。

    “冬天吧。”贺烬年回答。

    “为什么喜欢冬天呢?”

    贺烬年想了很久,说:“不太记得原因了。”

    “我之前看一本书,书上说人对不同季节的印象,往往取决于情绪的锚点。比如有人在夏天经历了很痛苦的事情,就有可能不喜欢夏天。你喜欢冬天,可能是在某个冬天,经历过很难忘的事情,或者见过很重要的人。”柏溪转头看他。

    “你呢?喜欢什么季节?”贺烬年问。

    “我更喜欢秋天。”

    柏溪在经历过某个很难熬的夏天之后,入秋时终于可以离开父亲的新家,搬到学校里住。那个秋天,是他过得最轻松的几个月,从此以后再也不必在父亲或母亲的新家里,谨小慎微地生活。

    “不过现在,我觉得冬天也很好。”柏溪笑着,看向车窗外翻飞的雪花,“以后再下雪的时候,我就会想到今晚,想到你背着我在庆哥家的小区里走了一大圈。”

    想到他的胸膛贴着贺烬年的脊背。

    想到男人宽阔的肩膀,和两只又热又大的手。

    到了柏溪家地库,贺烬年先一步下车,拿了围巾给他围上。

    今晚下雪,还有风,地库里很冷。

    哪怕只是上楼这一小段距离,贺烬年也不想让人吹风。

    喝了酒又着凉,很容易生病。

    自车位到电梯口,几十米的距离。贺烬年过去也观察过,甚至还曾捕捉到了潜藏暗处的李姓狗仔。但今晚再走这几十米时,他神经变得格外敏感。

    每一处暗角,每一根柱子,仿佛都藏着危险。

    贺烬年一整晚都在想着柏溪家曾进过贼的事,在胡庆家里时尚能压制那种焦虑和不安,待到了柏溪家的小区,所有情绪一股脑都涌了出来。

    从车位到电梯口,从电梯到楼上,直至到了柏溪家门口。

    每一步路,在贺烬年看来都充满了危险。

    “你在这里住了多久了?”贺烬年问。

    “三年多了吧。”柏溪说。

    三年多,足以让任何一个想知道柏溪动态的人,找到这里。

    柏溪这样的人,圈里圈外有多少人盯着?

    连胡庆都知道,觊觎他的人数不胜数。

    这里面只要有一个,稍微动了疯狂的念头,都是贺烬年不敢想象的后果。

    柏溪用指纹开锁,打开了入户门。

    贺烬年立在门口,看着电子锁,眸底涌动着不安。

    电子锁可靠吗?

    普通的门锁也未必可靠。

    就算换上最精密的锁,可这扇门又有多结实呢?

    哪怕换了金属的门,窗户又要怎么办?

    贺烬年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像个即将走火入魔的人。

    “贺烬年?”柏溪站在门内,唤了他第二遍,他才恍然回过神。

    “怎么了?”贺烬年眼底戾气掩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柏溪朝他笑笑,心说贺烬年这听力总是时好时坏,等两人关系更近一些时,或许应该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力损伤也并非都是不可逆的,说不定能治好。

    “你是不是累了?”柏溪提高了一点音量。

    “唔,你休息吧。”贺烬年站在门口没进去,眉眼低垂着,看上去十分疲惫。

    “你如果累了,开车不安全。”

    “没事的。”

    贺烬年嘴上说没事,却掩不住满身的倦意,柏溪觉得他下一秒好像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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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原地睡着了。

    “你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我回车上眯一会儿再走。”

    他这么说,柏溪就更不放心了。

    本来就雪天路滑,来的路上柏溪还能陪他说说话,但从这里到海淀路还很远,万一贺烬年打瞌睡了,岂不麻烦?

    “不行。”柏溪说。

    “那我去楼下找地方买杯咖啡,不用担心。”

    贺烬年表现得逞强,又善解人意。

    柏溪眉头蹙到了一起,难得露出一点强势的神情。

    “你今晚住这里。”

    “嗯?”贺烬年看他,像是没有听清。

    柏溪伸手拉住他手腕,把人拽得更近了一些,防止对方听不清:“你今晚住我家,明天又不上课,也不用去学校。”

    “不……不好吧?”贺烬年犹豫。

    “这有什么不好的?我家客房一直空着,以前胡庆也在这里住过。”

    贺烬年垂眸想了好几秒,像是在斟酌什么。

    “真的,方便吗?”

    “方便的。”柏溪说。

    于是,贺烬年半推半就地进了门。

    他脱下外套熟练地挂在玄关的衣架上,俯身取自己和柏溪的拖鞋。他的拖鞋依旧和柏溪那双摆在一起,自然又顺眼,像是它本来就该待在那个位置一样。

    “那就打扰了。”

    贺烬年说着,又自然而然半跪在地上帮柏溪换鞋。

    “我自己来就可以。”柏溪说。

    “我来。”贺烬年一手握着他的脚踝,帮他脱下鞋子,套上拖鞋。

    帮别人换鞋,这其实是一个非常越界的行为。

    但贺烬年第一次来柏溪家里时,就做得很自然。因为他太自然,没有流露出任何生疏和刻意,便令柏溪也忽略了这个举动之后蕴含的某些特殊的意味。

    时至今日,柏溪就更不会去深想。

    他只会觉得贺烬年细心,会照顾人,帮他换鞋就跟帮他系围巾一样 。

    殊不知,系围巾亦是某人处心积虑的结果。

    “好了。”贺烬年仰头看他,而后自然地将换下的鞋子放到鞋柜上。

    柏溪产生了一瞬错觉。

    他仿佛看到贺烬年原本疲惫得几乎睁不开的眼睛,几不可见地亮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柏溪:小狗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明天继续,比心

    第26章 晋。江唯一正版

    柏溪去客卧转了一圈,找出干净的床品。

    “放着吧,我自己来。”贺烬年说。

    “好……我帮你找睡衣。”

    柏溪回了卧室,没找到新的睡衣,只能拿了一套干净的自己的睡衣出来,又从抽屉找了一条一次性内裤,一条新的浴巾。

    等他回到客卧时,贺烬年正在铺床单。

    “穿我的,不介意吧?”

    “嗯。”贺烬年接过睡衣。

    深蓝色的纯棉睡衣,胸口绣着一朵暗纹玫瑰,上头泛着和柏溪身上相同的极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客卧没有盥洗室,你可以用这个。”柏溪推开公用盥洗室的门,发现这里只有洗手液和洗衣液,其他的洗漱用品都没摆,“要不你去主卧洗澡吧,那里东西比较全。”

    “嗯。”贺烬年点了点头,“你先洗,我收拾一下。”

    “好。”柏溪转头去洗澡。

    贺烬年将睡衣放到床上,手指在睡衣胸口的玫瑰上摩挲了一下,动作很慢,像是在透过睡衣去触碰别的什么。

    片刻后,他收回手,视线在客卧扫了一圈,能看得出这里很少有人留宿,整间屋子及里头的东西都很新。

    他随后去了客厅,在厨房、阳台,仔仔细细转了一圈。柏溪家住的是小高层,楼层靠上,客厅落地窗和厨房的窗户正对着另一栋楼,相对还是比较安全的。

    但这样客观上的安全,并不能安抚贺烬年心中的焦虑。

    因为他的焦虑和担忧是对柏溪这个人,而非这处房子。所以哪怕把房子里所有的安全隐患都排除,把门换成铁板,把窗子用钢筋焊死,他的焦虑也不可能随之消失。

    除非……

    柏溪一直待在他的可控范围内。

    柏溪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看到贺烬年正在阳台上,似乎在研究家里的窗户。

    “我好了。”柏溪说。

    “嗯。”贺烬年转头看他。

    刚洗完澡的柏溪身上穿着一身绛红色睡衣,半干的头发凌乱地垂着,遮住一部分眉眼,整个人显得比平时更慵懒,更不设防。

    “给你热了牛奶。”贺烬年端起黑色的瓷杯递到柏溪手里,他现在对柏溪家里的大部分东西都了如指掌,甚至有点反客为主的意味,“喝点热牛奶睡觉,有利于睡眠。”

    “好,你去吧。”柏溪端着牛奶抿了一口。

    贺烬年眸光自他沾着奶渍的唇上滑过,喉结微滚,随即移开视线,大步离开了客厅。

    柏溪端着瓷杯把牛奶喝完,酒意慢慢淡了,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贺烬年在自己家里留宿了。虽然只是偶然事件,也没有任何别的意味,但这个事实依旧令他有点兴奋。

    不是那种不健康的兴奋,而是一种类似小时候和小伙伴一起住在夏令营的兴奋。两个人终于可以摆脱平时精心打扮的模样,冲过澡穿着睡衣,露出最真实最不设防的一面。

    柏溪随手洗干净瓷杯,回了卧室。

    他坐在床上,想了想又起身走到沙发上坐下,等着贺烬年洗完澡出来。

    不多时,里头的水声停了。

    很快,盥洗室的门打开,穿着睡衣的贺烬年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衣服紧吗?”柏溪问。

    “还好。”贺烬年说。

    他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比一米八出头的柏溪高出小半个头。再加上他平时刻意锻炼过,身形更为劲实,穿柏溪的衣服多少会有一点局促。

    这样,反倒让他的身形更一览无余。

    柏溪猜得没错,贺烬年确实有肌肉,只是隔着睡衣看不清。

    “你……身材真好。”柏溪忍不住夸赞。

    “谢谢,有牙刷吗?”贺烬年问。

    “有的。”柏溪收回目光,进了盥洗室,从柜子里找出一支新牙刷,递给贺烬年。他自己刚喝了牛奶还没刷牙,索性取了牙刷,和贺烬年一起。

    盥洗室很宽敞,但刷牙总不能离洗手池太远,贺烬年便错后半步立在柏溪身后。两人洗澡用的同款沐浴露和洗发液,睡衣用的同款洗衣液。

    明明没有碰触彼此,却像沾上了彼此的味道。

    柏溪刷牙时,透过镜子看身后的贺烬年,这个角度能更直观地感受到两人的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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