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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第61章[VIP]

    “这个皮毛很暖和哦。”

    余赋秋收到了柯祈安的消息。

    他眉头蹙紧, 明明都显示免打扰了,为什么还能接受到他的消息?

    他才发现,柯祈安是给他发了一个匿名的短信, 和先前投射在他手机上的酒店视频如出一辙。

    他想要关掉, 却怎么也关不掉,只能等待视频放完。

    他神色一暗,将手机换了个角度, 放置在清晰的摄像头下面。

    这个皮毛看着很眼熟……

    余赋秋慢慢地眯起了眼睛,忽然在看清上面花纹的时候,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不是别的——

    是五周年, 长庭知送给他的那只布偶猫。

    他站在房子里面, 整个人如坠冰窖,连呼吸都带着冰锥一般的疼痛。

    然后镜头慢慢地转移了过去——

    镜头的后面, 正是露出了长庭知的身影。

    那道身影正在挖着院子中的花。

    “真不知道你什么品味, 这种花真的很难闻。”

    柯祈安忽然凑近了镜头:“我只是说了一句我对这个花过敏,你猜,他怎么样?”

    “他下一秒就把院子里的花和树木全都移开了呢,本来是想一把火烧掉的,可是谁叫我善良呢?”

    “我说就拔掉吧, 然后捐给漂亮的公园, 至少, 你以后可以去公园看看你的花了。”

    他低垂着脑袋,脖子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余赋秋下意识的看往他脖子上的挂坠,他脑袋在这一刻轰然发懵。

    “你是不是想问这个?”

    柯祈安仿佛早就料到了他的态度, 对上他的眼睛, 微微笑了笑,那双神似他的眉眼, 仿佛是余赋秋在和自己对话。

    柯祈安把那个平安袋拿在手上,转了两圈。

    那是余赋秋给长庭知的。

    那时候捡回来的长庭知体弱多病,经常发烧感冒,余赋秋最常去的出了工作的地方以外就是在医院了。

    他听同片场的演员说,可能是有某种东西一直在挥之不去,想要吞掉长庭知的魂魄,这时候,就需要亲近之人最重要的东西放在身边,那东西知道这个魂魄是有主的,就不会在考虑了。

    余赋秋那时候身无分文,赚来的钱都给长庭知去看医生了。

    他最重要的东西就是戴在脖子上的平安袋——

    那是他的妈妈在刚生下他的时候,对他还有残留的爱意,每晚点了一盏昏黄的蜡烛,偷偷的,一针一线的给他缝了这个平安戴,戴在他的脖子上。

    他一直没有摘下来过。

    余赋秋抿着唇,把这个陪着自己数十年的平安袋戴在了长庭知的身上,奇迹般的,长庭知的一直的感冒好了很多。

    从那时候起,余赋秋就告诉长庭知,这个可以保护他的平安和健康,不要摘下来。

    但他没想到,长庭知把他给了柯祈安。

    “他一身高定,脖子上戴着这么破旧的二手货,”柯祈安面露嫌恶,将那个平安袋用力的揉戳了起来,扔在底下,被尘土掩埋起来,“你就不能送点高端货吗?”

    “这种东西卖也卖不了几个钱,你知道长庭知怎么说吗?‘脸颊的自我感动。’”

    柯祈安眉目弯弯,“现在看来,还真是。”

    “好了,直播要开始咯,谢谢你一直关注我的动态噢。”

    “视奸哥。”

    视频在这里戛然而止,余赋秋僵硬在那里。

    他颤颤巍巍地打开了手机,拨打出了一个电话:“成双……你那个方案,真的可行吗?”

    左成双沉吟了下,“你明天的时候来我办公室,我带你看看。”

    “对了……春春的病情,你有没有把握?”

    左成双擅长的方向不是这个,但是他师出名门,认识很多的各个领域的医生,对于余赋秋来说,帮助很大。

    “……你想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左成双轻轻叹了口气,感受着那头的沉默,“我只能说……和以前完全站起来,很大,只能尽力地减轻他的痛苦,和让他复建,索性的是,他才七岁,骨头的可塑性很强。”

    余赋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捏着,即便如此,也是出了比他想象中还要好的结果,“……谢谢你,成双。”

    他挂了电话,看着窗外枯头的枝叶,寒风萧瑟,路灯的光裹着飘落的枯叶,飘向看不到边际的远方。

    余赋秋没有开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裹着长庭知前几日给他带的毛毯,他把自己蜷缩在里面,鼻尖萦绕着长庭知的气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仿佛长庭知还在他的身边,他把头埋在毛毯里面,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

    凄惨的月光把他的身影拉的格外长,与缄默并行。

    ……

    余赋秋在长春春的病房外坐了很久,他隔着玻璃。

    神情恍惚,好似又回到了第一次长春春被车撞的时刻,他也是这样,坐在外面,看着里面瘦小的身影,身上插满了管子,呼吸着,不同的是,这次他的双腿治疗比上次还要严重。

    “赋秋,跟我来吧。”

    左成双的手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下意识的就把放在他的手中,他起身,没站稳,顺着惯性,一不留神跌入了左成双的怀中。

    “我找了个营养师给你制定了营养餐,你得多吃点。”左成双垂眸,看着怀中纤细到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的身影。

    “……不用。”余赋秋摇了摇头,他眼底的乌青用多少粉底也遮不住,但他尽量想要自己的气色好一些,看起来精神一些,“我吃不下。”

    这段时间,他确实吃不下,吃了吐,吐了吃。

    闻到油腻的东西就想吐。

    每晚只有在长庭知的面前,才能勉强地吃下一两口,然后在星月片场的时候,遇到沈昭铭,沈昭铭会坐在他的身边,很自然地摆出饭盒,眼睛亮亮的,里面带着无尽的笑意,似乎是一只想要夸奖的狗狗。

    余赋秋面对这样的善意,根本没办法拒绝,既便身体都在叫嚣着呕吐,但是他还是尽力地逼迫自己吃了下去。

    也是这样,他也只是勉强地维持住了自己生存下去的能量。

    “……就当不是为了……”他唇瓣抿了抿,“也当是为了春春,你还要看他一起复健,看他一起长大是不是?”

    “庭知的情况也在好转,你也要等他的回来,然后一起处置那个人,不是吗?”

    他轻声道。

    怀中的身躯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好,带我去吧。”

    左成双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他想要去揉一揉余赋秋的头发,但是还是忍住了,他只是虚虚地牵着余赋秋的手,走在前头。

    左成双的身形和长庭知很像。

    长庭知也会像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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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样,牵着他的手,走在前头,为他抵挡去全部的风雪和困境。

    余赋秋的喉咙滚动了两下。

    “到了。”

    与长庭知完全不同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他们走入了一个房间,但在房间的最内侧,有一扇透明的玻璃,在玻璃的另外一头,有一个椅子,而长庭知此刻,正坐在椅子上,他的双手双脚被束缚带给束缚着。

    “准备好接受第五次治疗了吗,长先生。”一名医生拿着针头,拍了拍,粗长的银针在灯光下发着尖锐寒冷的光。

    “……嗯。”长庭知扬起脑袋,露出脖子。

    “这是……在干什么?”

    余赋秋坐在房间的这头,看着长庭知的治疗,瞳孔皱缩。

    他太知道这个椅子了,他被关在精神病院的时候,每次不听话要接受治疗的时候,他都被会强迫地绑在这个椅子上,然后电流爬过他的全身,让他安静下来,这时候再给他打针,醒来他就会在那间冰冷的地下室了。

    “……我对他提起了治疗的方案,他说要彻底抹除晚上出现的人格。”左成双看着安静下来的长庭知,“我答应了,但其实——”

    他指了指对面,通过最新的技术,长庭知的脑电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攀升,说明大脑极度的活跃。

    “我延长了庭知出现的视线,同时也没有让长总很快的察觉到。”

    “所以如果继续下去的话,庭知出现的时间会越来越长,这个药物就是可以让他清晰的。”他指了指针筒里面透明的药水。

    余赋秋:“有副作用吗?”

    左成双摇了摇头:“这个技术太过于先进了,不是那么成熟,副作用尚且不清楚——”

    “那你为什么敢给他用?!”余赋秋起身,瞪大眼睛,质问着左成双。

    左成双叹了口气,拿出一个视频。

    视频中的长庭知红着眼眶,疯了一样祈求左成双,左成双说了很多次,这个是尚未成熟的技术,什么副作用都不清楚,目前只在部分自愿者身上使用过,对于多重人格的患者来说,短期效果确实显著,也确实是消除了一些人格,但长期作用尚不清楚,它目前出世的时间太过于短暂了。

    可是长庭知哪管得了这么多,他不能完全确定自己每一晚都可以出现在余赋秋的身边,他也不知道他自己到底还能出现多久。

    他想在有限的时间内陪伴着余赋秋,延长和他度过的一切时间。

    “这是庭知自己的选择,所以……”左成双轻声道:“他说他知道你知道他这个选择之后的反应,他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请你一定要尊重他。”

    余赋秋的声音渐渐小了,他矗立在原地。

    目光呆滞着看着在小房间的长庭知。

    心脏似乎被一只手紧紧捏着,喘不上气来。

    门‘咔哒’一声,开了。

    左成双轻轻推了一把穿好隔离衣的余赋秋,“去吧,他上次醒来的时间是十五分钟,这次或许可以在长一些。”

    余赋秋迟疑着脚步,慢慢地往前走,直到停在了那个垂着头的身影面前,慢慢地蹲下了身子。

    随着他的靠近,椅子上的身影挪动了一下。

    长庭知慢慢地睁开了眼,“……球球?”

    一看到余赋秋出现在这里,他就知道了,左成双还是把一切告诉了余赋秋。

    因为穿着隔离衣,余赋秋不能触碰长庭知,他只能蹲在那里,双眼含泪,看着面前疲倦的爱人。

    “……你这个笨蛋。”

    “明明你不需要吃这份苦……”

    他长叹一声。

    长庭知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什么,苍白着脸和他解释道:“院,院子里的花,我没有挪!还有,还有——”

    他还想说什么,但余赋秋却只是摇了摇头。

    “足够了,这就足够了。”

    “春春的情况也稳定了很多,周围的人都在细心的照顾他,还有我把家里的植物也照顾的很好,尤其是玄关处的多肉,还有床头的凤尾花,是你最喜欢的颜色,你晚上回来的时候,可以看到他盛开……”

    “只是上次咱们养的那一株昙花盛开了,我录了视频,只是手机在外面,带不进来,没关系,你回来的时候我给你看,它真的很漂亮,只是很快就枯萎了,有点点沮丧。”

    “我接了星月的戏,片场的大家都很好,盒饭也很好吃,你不知道上次有个天鹅从湖的那头游了过来,想要拿我手上的东西吃呢,但我很快吃完了,它就找其他目标,结果他们都不给,气的天鹅嗝着嗓子在那里叫,然后追着整个片场跑。”

    “谭玲这小丫头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谈恋爱了,早出晚归的,问我代言的牌子,她可以穿哪个出去给我长脸。”

    “还有褚楚,我给她介绍了一个新人,现在她正带新人呢,每天忙的呀,然后和我发消息诉苦,说想我了,说还是想念和我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

    余赋秋絮絮叨叨说了很多,长庭知静静地垂着眼,看着他。

    在余赋秋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被长庭知打断了。

    他说:“那你呢?”

    余赋秋忽然卡了壳。

    他?

    “我……我很好啊,”他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吃嘛嘛香,大家都很照顾我,我现在作息生活很规律。”

    “你骗人。”

    长庭知轻声道:“你骗不了我,球球。”

    “你或许可以骗其他人,可是你骗不了我。”

    余赋秋猛地顿住了,眼眶逐渐泛红了。

    他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长庭知被束缚在椅子上,无法动弹,没有办法帮他擦拭去泪水。

    “所以我在努力,球球。”

    “你离开了我,却过成这样,你说,我怎么能放心呢?”

    “你怪我不顾副作用就接受这个药物,但我想见你。”他的声音温柔而绵长:“我不知道我还能出现多久,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每晚都出现在你的身边。”

    “可我想在我的每一晚,都陪伴在你的身边,去填满我所空缺的一切时间。”

    “我一定一定会出现的,一定一定会把他抹杀掉的,所以你看到‘他’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相信我,好吗?”

    爱人温柔的棉语却带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在他们的世界里面,被毁坏的只有故事,无数的陨石流星在浩瀚的宇宙划过。

    这一刻,祷告实现的声音在余赋秋的耳边回荡。

    这一刻,他在漫天的黑夜中,仰头,第一次期待黎明的到来。

    期待,太阳的升起。

    第62章  第62章[VIP]

    《星月》剧组最后一场戏, 随着导演喊‘咔’,意味着这部经历波折的电视剧,终于迎来了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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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笼罩下的影视城一角, 却比往日更加灯火通明, 人声鼎沸。

    剧组包下了一整层酒店,举行杀青宴,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食物的想起, 混杂着解脱的欢笑和离别的感慨。

    余赋秋穿着一身简单的深色衬衫,开足了空调,身形比进组时候的更加清瘦单薄, 在喧嚣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安静, 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勾勒出精致却闭卷的轮廓, 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但嘴角却微微上扬着。

    今天,是他作为陈星月的最后一天,他早就写好了自己的感悟,定时发作了。

    很多的演员,凑过来, 对着他敬酒, 说着:“余老师辛苦了!”“合作愉快!”“期待下次合作呀余老师!”

    余赋秋礼貌地一一应着, 端起眼前没怎么动的果汁。

    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的胃口实在是太差了,昏昏欲睡, 甚至吃什么吐什么。

    连左成双给他制定的营养餐, 他也是吃不下太多。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喝得有点上头的副导演端着满杯的啤酒, 大笑着挤过来:“赋秋!恭喜呀!今天杀青宴,必须喝一个!”他喝的有些上头了,看着余赋秋手中的果汁,笑着:“果汁可不行啊。”

    余赋秋的眉头及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身体微微后仰,正想着婉拒。

    一只骨节分明、沉稳有力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不容置疑地挡开了酒杯。

    是沈昭铭。

    他走到了余赋秋的身侧,挡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道无声的屏障,他脸上带着疏离地笑意,“王导,心意领了,赋秋他最近身体不太好,需要静养,不能沾酒。”

    他从副导演手里拿过那杯酒,“这杯,我替他喝了,感谢您在这段时间在剧组的照顾。”

    他仰头一口闷了,对着副导演显示了一下,杯子空了,“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副导演愣了一下,被酒精麻痹的神经才慢慢地回神过来,“啊,是是是,身体要紧!沈总说的是,赋秋,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啊。”

    他转过身,小声嘀咕。

    怎么感觉沈昭铭才是余赋秋的正牌丈夫呢?那一个护妻的样子和以前的长庭知可真像。

    周围一些注意到这一幕的人,眼神交换间,多了几分了然,沈昭铭在剧组期间对余赋秋若有若无的维护,以及那次航班的亲密照风波,早就成了圈内私下流传的谈资。

    星月开机的时间不长也不短,接近半年的时间。

    长庭知却一次也没有来过。

    “昭铭?”余赋秋面露惊喜:“小秦和我说你不来了。”

    沈昭铭转身,他的怀中还抱着一束鲜花,“你的杀青宴,我怎么能不来呢?”

    这是他第一部真正意义上接触到余赋秋生活点点滴滴的番剧,对他的意义重大。

    “听说你喜欢茉莉花,可这个时期不是它开放的时期所以我选了山茶花,衬你。”

    余赋秋笑着收下了,“谢谢昭铭,我很喜欢,会把他放在床头好好养着的。”

    而此刻,在酒店的二楼。

    “长总,这次的项目,合作愉快。”

    长庭知抬眸,对着面前鞠躬着和他握手的人,轻笑了下,回抱握手:“一定会。”

    “哎呀——?那位是,您的妻子吧,他也来了这里,需要我去打招呼吗?”

    眼前的合作伙伴冲着楼下,透过透明的落地窗,可以清晰地看到余赋秋站在楼下,怀中抱着一束巨大的花束,他仰头,眼睛亮亮的,折射出酒店闪亮的白炽灯。

    眼中似有依赖,这个眼神长庭知再熟悉不过了,但此刻,他眼睛看的人不是他,而是其他人。

    在他的视角看,余赋秋和沈昭铭很亲昵地拥抱在一起。

    长庭知的面前摆着一杯几乎没有怎么动的酒,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无意识地敲击着,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的缝隙,锁定在他们交互的那只手上。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片深沉的、化不开的晦暗,周遭庆祝的热闹仿佛与他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杯中的冰球,在他指尖的温度下,缓慢地融化着,水滴顺着杯壁滑落,无声无敌。

    看着合作伙伴走远后,他才慢慢地拿出了手机,神色冷淡,像是下了什么决定,对着手机那头发了一条消息。

    “开始吧。”

    “欠着的,总是要还回来的。”

    ……

    “赋秋!你不要出门!”

    余赋秋收到褚楚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

    只见在他居住的楼下,停着几辆面包车,车上下来二三十个年轻人,男女都有,带着口罩和帽子,他们的面容扭曲,他们拿着标牌语,横幅。

    标语牌上的字眼触目惊心,用鲜红的颜料或者粗黑的马克笔写着与网络词条高度同步的污言秽语。

    【#余赋秋抄袭狗,滚出设计圈!】

    【#法制余赋秋偷税漏税,严查!】

    【#余赋秋吸/毒,毒瘤必须清除!】

    【#寄生虫,劣质艺人,滚出娱乐圈!】

    【#虐待儿童心理变态余赋秋!】

    几乎同时,几个举着手机和便携补光灯的自媒体博主也到了现场,他们熟练地调整角度,将镜头对准公寓激昂的人群,直播间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主播们对着镜头,煽动着民众的情绪:“家人们快看,这就是余赋秋现在的住处!”

    “热搜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罪行,今天必须让他给一个交代!”

    “老铁们礼物刷起来,谢谢我喝口水大哥送的跑车!支持争议行动!打在公屏上!”

    【在这里喊什么啊,他真吸毒了,建议验尿啊,这不是诽谤吗?】

    【余赋秋道歉!道歉!】

    这时候,从人群中有东西砸到了余赋秋的脸上,他呆呆地一摸头发,烂菜叶,臭鸡蛋,矿泉水瓶,甚至是小石头,往他这里砸。

    【砸的好!这种垃圾不配活着!】

    【虐待孩子,真恶心啊,那节目上装出来的深情人设崩塌了吧。】

    【干的漂亮,余赋秋怎么还不去死啊?这种人活着就是浪费地球的能量,呕——】

    【他儿子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有其母必有其子,还好长庭知没和他继续在一起,这种满嘴谎言的人,不配!】

    【不配!】

    【才这么点东西?应该泼硫酸!看着张脸就恶心。】

    余赋秋立刻关上了门,不顾外面的呼喊,跑回屋子里,蜷缩在离窗户最远的墙角,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却隔绝不了双重世界的恶意。

    他颤抖着接通了褚楚的电话。

    “赋秋!你千万别出去!我们在赶来的路上。”

    “……楚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余赋秋的嗓音颤抖,竭力想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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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热搜,赋秋,乖,我们马上过来了,春春会好的,你千万不要想不开,我们都在你的身边。”

    余赋秋挂断了电话,慢慢地点开了热搜。

    热搜榜单的前五条,四条都是和他有关,词条的后面跟着深红色的‘爆’字。

    私信和@列表不断弹出新的消息,点开任何一条,都是最恶毒的诅咒和不堪入目的P图,曾经合作的演员导演,纷纷发布切割生命,评论区充斥着对他‘早就看出不是好东西’的恍然大悟和嘲讽。

    甚至有人扒出了他更早的、模糊不清的旧照,编造出更加离奇荒诞的黑历史。

    【高中辍学,怕是连九年义务教育都没有吧,九漏鱼。】

    【我姑姑的朋友在行政工作,她说余赋秋是个黑户,连身份都是假的……】

    【早年打工艰苦?怕是去给人当情.妇了吧,长庭知实惨,娶了个后门的老婆。】

    一条条的消息在余赋秋的眼前闪过。

    之前火灾和冲突留下的淤痕尚未完全痊愈,在极度的恐惧和应激状态下,在皮肤下隐隐作痛,像是无数细小的针孔在扎他,胃部因为连日来的恶心和几乎无法正常的进食而持续地痉挛着,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绞痛。

    他蜷缩在角落里最阴暗的角落里,用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喉咙,干呕强过一阵又一阵,胃里翻江倒海,可除了酸涩的胆汁,他什么也吐不出来了。

    第一个热搜是爆出了余赋秋早年与人合资、他挂名法人并持有部分股份的一家小型文化投资公司,涉嫌非法集资和巨额资金挪用,主要责任人已卷款潜逃海外。

    作为法人代表和股东,余赋秋瞬间被推上风口浪尖,面临巨额债务和潜在的法律诉讼。

    “余赋秋公司跑路”登上热搜。

    无数所谓的员工从他的公司下面冒出了头,控诉着他压榨着他们加班,甚至连五险一金也不给交,离职了也被迫签署协议书,正准备找人一起去上诉。

    余赋秋从来不记得自己投资过什么公司,唯一有的……就是长庭知曾经问过他,要不要交他创业,他什么也不用做,安心等着收钱就好了,因为以后如果长庭知不在了,这个公司也可以给他单独盈利。

    原来……就是这么盈利的吗?

    紧接着,有匿名举报信和疑似内部流水截图流出,直指余赋秋个人及其工作室存在严重的偷税漏税行为,数额巨大。

    税务机关“已介入调查”的消息不胫而走,虽未官方证实,但已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他的工作室还没有回应。

    最让他推上顶尖的是一段来源不明、画面抖动昏暗的监控录像开始流传。

    视频经过剪辑和模糊处理,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身形与余赋秋相似的人,指挥着几个黑影,将另一个挣扎的人拖进小巷深处……

    配文耸人听闻:“余赋秋涉嫌雇凶报复,手段残忍!”

    恰好柯祈安转发了这一条微博,控诉着:“余老师,你究竟要害我到什么地步?先是让我吃了花生,让我过敏性休克进了医院,为了堵住我的嘴,找人拖进巷子里……如果不是阿知,我根本不知道我会变得怎么样……”

    “余赋秋,我为我曾经喜欢过你而赶到廉耻。”

    随即在热搜下面的,还有几张特写的照片,画面中是一只有着零星陈旧疤痕和若干新鲜红点的手臂,那些红点被刻意圈出,加上余赋秋乌青的眼底和苍白的肌肤,很难不让人想象,发出这个照片的博主,配文:“这是……吸了?”

    评论区都是吸之前前后的对比,对比之下,余赋秋的模样实在是太过于类似了。

    余赋秋扒开自己的衣领。

    手背上依稀可见的是针孔,和密密麻麻的伤痕,他闭了闭眼,这些都是他被迫输入营养液维持生命体征的选择。

    这些“证据”一环扣一环,从经济问题到刑事犯罪,再到触及公众最敏感底线的吸毒嫌疑,彻底将余赋秋钉死在了劣迹斑斑、无可救药的耻辱柱上。

    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舆论的绞索已经收紧,法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似乎也已悬在头顶。

    余赋秋瘫在地上,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屏幕依旧在不断闪烁,映亮他惨白如纸、布满冷汗和泪痕的脸。

    他望着天花板,瞳孔涣散,胃部的痉挛和全身的疼痛似乎都感觉不到了,只剩下一种冰冷的、逐渐蔓延的麻木,和一种……窒息感。

    他明明什么也没做,但世界却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海一般,将他卷入其中,将他彻底吞噬。

    或许……这是剧情要修复bug而抹杀他的手段之一吗?

    作者有话说:

    大概2章左右跑路,后面火葬场开始。好沉默的大家hhh

    第63章  第63章[VIP]

    时间一分一秒地朝着前走, 余赋秋却觉得度日如年,窗户被厚重的窗帘当上,连一丝阳光都没有。

    他前面被传唤去警察局, 事件闹得太大, 既便工作室发了声明和律师函,也丝毫没有作用,他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上, 网民才不管事情的真相,只知道有了一个宣泄的入口。

    而目前他做什么都是错的,他能做的, 就是被迫承受着这些莫须有的漫骂。

    褚楚带着他从警察局出来, 对他说:“赋秋,星月拍完了, 后面的通告……你先不要担心, 你去我那里避避风头,我在M国的海边有一个海岛,你去那里散散心也好。”

    余赋秋倚在斑驳的墙根下,周身裹着一层薄薄的凉意,脸色是近乎透明的白, 像上号的羊脂玉被卒上了一层寒霜, 却偏偏生了一张惊绝的脸, 眉目精致得像是从画中走出来得,此刻却没有半分神采,反倒衬得那点苍白愈发得楚楚可怜。

    褚楚心尖一动, 不可控制的去抓住余赋秋的手, “赋秋,相信我, 我可以处理好一切的。”

    余赋秋扬起一抹仓惶的笑意,他的大脑像是生锈了般,左成双给他开了药,要求他必须按时服用,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副作用,他觉得自己大脑已经很难在快速的去思考东西了。

    褚楚的话在他的脑子里转了几圈,他才反应过来,缓慢地摇了摇头:“楚楚,我知道你对我的好不是假的,只是我不能拖累你。”

    “而且……春春他也需要人照顾,昭铭已经帮我把他转去了安保很好的医院,所以你不要担心。”

    “不是我干的,我不会承认,我会等到清白的。”

    褚楚想要再说什么,但是看着余赋秋的脸,她抿着唇没有说话。

    “余哥……”谭铃急忙地从警察局走出来,将热搜上的消息给余赋秋看,“您……最近还是不要回去了,找个其他地方。”

    只见柯祈安放出了自己的毕业设计草图,还特地录制了一个视频,视频中的他眼眶泛红,手里举着一塔泛黄的草图——那是长秋集团某个设计的时代爆款,而这个时代季度的主理人正是余赋秋,线条和笔触和最终陈品几乎一模一样,他对着镜头,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这是我大四的毕业设计,去年冬天,余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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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工作室的人想请我过去看看,我就把这个图交给了他们。”

    画面切到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里面,一笔带着五位数的转账备注着‘买断费’,收款方的一栏空空如也。

    柯祈安的声音带着控诉:“他说想让我这个设计纳入工作室的新品,给我钱,让我签保密协议,可这是我的毕业设计,我费了好大的心血,我拒绝了。”

    “谁,谁知道——”

    他放出一段录音,里面的声音被刻意的处理过:“你要是敢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我保证,你毕不了业,在这个圈子也别想混下去。”

    视频的最后,柯祈安对着镜头深深鞠躬,眼中含着泪,“我觉得我不能再忍下去了,是庭知哥给了我力量,鼓励我说出来,余老师,我要揭露你的罪行。”

    “这张……设计图?”

    余赋秋瞪大双眼,不断地放大,自言自语,随即摇了摇头:“……不,不可能,长秋集团季度的服装设计,我的工作室根本没有掺和进去,怎么可能去盗取他的设计稿!”

    “但我们工作室的公章,的的确确在上面。”谭玲神色难看,“除非,是工作室特意有人拿走了。”

    “上一次使用公章的人是谁!”

    余赋秋问道。

    谭铃迅速地调出监控,只见一次夜晚,他的办公室被推开了,那人小心翼翼地,撬锁,把公章拿了出来。

    “这是谁?”

    余赋秋看着这个人很面生,虽然是他的工作室,但他几乎不插手工作室的事情。

    “我记得他,叫施景。”

    施……?

    和施铜什么关系?

    视频播放量疯涨,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我靠,我说怎么看着很奇怪,很眼熟,我从高中就追安安,当初看那个季度的风格就很眼熟,原来是抄袭。】

    【柯祈安也太惨了,被威胁不能毕业,换谁敢吭声?】

    【余赋秋人设崩塌了,以前还吹什么业界良心,都是装的!恶心!】

    【给爷爬!】

    谭铃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被揪成一团,眼泪掉了下来:“余哥,您快走吧,现在媒体肯定都堵在您家里了,您什么为人,我们还不清楚吗,这件事绝对不是真的,我们一定可以澄清的。”

    余赋秋没说话,只是抬起头,看着远方的日暮。

    风更大了,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漆黑的眸子,里面安静的如一滩死水。

    他缓缓地攥紧手机,指腹摩梭着屏幕边缘,漂亮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躲?”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我没做错事,为什么要躲?”

    “而且……我又可以躲到哪里去呢?”

    ……

    就在不久前,手机屏幕上接受着法院传票的电子版和会计事务所发来的、触目惊心的债务清算报告。

    那家长庭知给他早年挂名,实则参与不多的投资公司彻底破产清算,留下的不仅是空壳,还有因非法集资和资金挪用的巨额债务,雪上加霜的是,一位被卷走毕生积蓄的老年投资者承受不住打击,跳楼身亡了。

    舆论瞬间将这条人命记在了余赋秋的头上,说他是‘罪魁祸首’‘草菅人命’

    他必须立刻前往相关部门接受调查,同时,律师告诉他,若不想面临更严重的刑事指控和无期限的资产冻结,他必须要筹措资金,填补这部分的窟窿。

    余赋秋没有想到,他在十五年后,一切都要清零。

    他和长庭知结婚后,他的钱财都被保管在长庭知的手中,那是他们的婚后财产。

    长庭知有无数的手段可以转移他们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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