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被当众揭穿之后的本能反应。</P> 虽然只持续了一瞬便被压制下去。</P> 但那一瞬的失态。</P> 已经足以说明一切。</P> 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反驳。</P> 显然被戳中了。</P> 那是他们埋藏在心底深处最大的秘密。</P> 无天魔祖一言镇住了三佛。</P> 接着抬头扫了一眼他们头顶上方。</P> 那里是一片虚空。</P> 什么都没有。</P> 但无天魔祖的目光却像是穿透了虚空。</P> 看到了某种隐藏在更深处的存在。</P> 脸上浮现出了饶有兴趣的神色。</P> “不过你们搞出来的这个阵法倒是挺有意思，应该是想要炼化这一角洪荒天地合道成圣吧。”</P> 三佛脸色越来越阴沉。</P> 他们所有的秘密在这个老魔眼中仿佛都无所遁形。</P> 连炼天大阵的存在都被他看穿了。</P> 这个大阵是他们花费了不知多少万年。</P> 以整个佛界为根基。</P> 以无数佛寺为阵眼。</P> 以亿万僧侣的信仰之力为驱动。</P> 暗中布下的终极手段。</P> 这件事。</P> 整个佛界只有他们三人知晓。</P> 连宝光佛、观音菩萨这等嫡系都不知情。</P> 无天是怎么知道的。</P> 斗到现在。</P> 仍未试探出其真正的实力。</P> 然而他们却各自受了不同程度的伤。</P> 燃灯古佛的衣袍上有一道不易察觉的裂口。</P> 那是被无天的黑芒擦过时留下的。</P> 弥勒佛的莲台缺了一角。</P> 那是被无天一掌拍碎的。</P> 如来佛祖虽未受伤。</P> 但他的佛光比平时黯淡了三成。</P> 那是消耗过大的表现。</P> 这个自称为无天的老魔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P> 竟如此可怕。</P> “合道成圣岂是那么容易，仅凭这座炼天大阵可远远不够，让本座再猜猜，这方天地间那一座座佛寺，煞窟勾连而成的融佛魔炉......”</P> 无天的语气不紧不慢。</P> 像是在自言自语。</P> 像是在推理。</P> 更像是在当众宣读三佛藏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秘密。</P> 他每说一个字。</P> 三佛的脸色就白一分。</P> “唔......”</P> 他故意拖了个长音。</P> 像是在思考。</P> 又像是在欣赏三佛脸上的表情。</P> “加上熔炼了此界所有生灵后凝聚的本源能量，确实有了那么一丝希望。”</P> “住口。”</P> 燃灯古佛暴怒厉喝。</P> 抬手一道足以毁灭天地的佛光打出。</P> 那佛光粗达数万丈。</P> 裹挟着混元帝境的全部威能。</P> 所过之处空间寸寸湮灭。</P> 连时间都在这一掌之下出现了短暂的凝滞。</P> 然而佛光还未靠近黑莲。</P> 就被一道薄如蝉翼的黑色屏障挡下。</P> 佛光撞在屏障上。</P> 炸开一团足以照亮整个佛界的刺目光爆。</P> 当光爆散尽之后。</P> 那黑色屏障依旧完好无损。</P> 连一丝裂纹都没有。</P> 瞬间消弭于无形。</P> 黑芒散去。</P> 无天魔祖的身影重新显现。</P> 他依旧盘坐在黑莲之上。</P> 衣袍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P> 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悦。</P> “怎么聊着聊着还急眼了呢。”</P> “本座所说难道不是事实。”</P>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P> 像是在逗弄三只炸了毛的困兽。</P> 燃灯古佛刚想开口。</P> 却被正中间的如来佛祖抬手拦了下来。</P> 如来佛祖的手很稳。</P> 但他的眼神已经沉到了极点。</P> 他知道再这么聊下去。</P> 无天会把他们的秘密全部抖出来。</P> 到那时就算能打退无天。</P> 佛界的根基也会动摇。</P> “阿弥陀佛。”</P> 如来佛祖双手合十。</P> 佛号低沉而悠长。</P> 他抬起头。</P> 目光穿透婆娑海上的佛光。</P> 落在无天魔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P> “无天道友既已看穿一切，又何必多言。”</P> “既如此，我等之间唯有一战。”</P> “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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