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玉辉看了他一眼：“你把材料交上来，我先拿着。他要是问，你就说按程序报给我审核了。他总不能跑到我这里来翻我的桌子。”

    周南心里还是发虚：“可是，王成功他”

    严玉辉打断了他的话：“周南，你要想清楚一个问题。你现在要是慌慌张张把材料交上去，等于首接告诉王成功，你怕他了。那以后你在局里的位置怎么摆？”

    周南沉默了。严玉辉的语气带着一层冷意：“王成功今天查了三个项目，弄得声势很大。你要做的，是不动声色。跟平常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只要稳住了，有的是办法。”

    周南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严书记。”

    他刚想转身走，又停了一下，“如果王成功再找我呢？”

    严玉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下水面：“那就说‘严书记还在把关，很快就好’。其他的话，不需要多说。”

    周南想了想，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严玉辉放下茶杯。他心里清楚，让周南硬挺着交材料，不是长久之计。

    但眼下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能让周南首接向王成功投降。

    不是因为他多在乎周南这个人的去向，而是因为这栋楼里所有眼睛都在看着，如果王成功刚开完第一个党组会，自己这边的人就一个个跑去递投名状，那严玉辉在这栋楼里的威信，就算彻底崩塌了。

    从今往后，谁还会怕他？谁还会把他放在眼里？

    他需要时间，需要稳住局面。他需要让那些观望着的人看到，他严玉辉还有渠道、还有手段可以和上面的力量对接。

    只要他稳住今天这一阵，后面的事情就还有翻转的余地。

    而此刻，市政府那边的空气同样不平静。

    下午快五点的时候，陈志华从市长刘毅的办公室走出来，脸上带着平静的微笑，步履从容。

    他与刘毅的谈话大约进行了三十分钟，过程比他预想的要顺利一些。

    他原本担心刘毅对王成功的态度是并不是那么明确，那样他在市领导层面就很难做文章。

    但他试探下来，发现刘毅对王成功态度恰恰相反！

    陈志华是在下午西点多的时候，以“工作汇报”的名义去了刘毅办公室的。

    他带了两份文件作掩护，进门后先谈了几句全市自然资源系统的工作情况，然后话题才“自然”地转到了自然资源局下午的党组会上。

    “市长，有件事我得向您汇报一下。今天下午，自然资源局召开了一次党组会。王成功同志在会上，对几个项目的预算提出了质询，还安排了纪检组介入调查。”

    陈志华的语气带着一种“如实汇报工作”的端正与谨慎。刘毅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什么项目？”<script>chapter_content();</script>

    陈志华道：“主要是三个。一个是生态修复资金，一个是测绘信息中心的翻新改造，还有一个是城市地质调查。王成功同志似乎是做了一些市场调研，认为这几个项目的预算高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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