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盯了两秒钟，瞳孔地震变成耳根发烫。林开微微垂下脑袋，有点抗拒又有点情不自禁，压低声音嘟囔。

    “你以前不会当着別人的面这样看我的。”

    “嗯。”叶回也歪过头，手裏的活儿都停下了，只看着他，“以前觉得你会不喜欢啊，但现在有点忍不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內心狂嚎，两个声音在角斗。

    一个代表矜持，说快阻止他別让他说下去了！一个代表真欲，说不不不老子第一次听人这样表白好刺激好羞耻好想要……

    就绝了，怎麽会因为听见一句平平无奇的情话心裏就澎湃成这样。

    “……你快別说了吧。”最后还是矜持战胜了另一方。

    但叶回的态度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热烈，直接走过来把厨房的门关了，靠在门边。两人距离变得很近，可以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我们有超过半个月没见了，你之前有什麽不想和我说的，现在怎样了？愿意和我说了吗？还是已经解决了？”

    “你怎麽知道……”林开怔住。

    原来就算他们不见面，他不开口，那段“暧昧冷静期”也不是客观得来的，是叶回有意给他的。

    “我怎麽会不知道。”他的眼神变得深沉，“你对我的态度就算只有一根头发丝那麽细的改变，我也察觉得到。结果你今天还是来接我了，我很高兴，也有点害怕。这阵子我一直在想，万一你跟我说尝试过，答案是不行，我该怎麽办，然后我就发现……”

    他顿了顿，气息在喉咙中凝滞了一下，嗓音变得有点紧：“发现自己受不了那种结果。对不起，我没有自己一开始以为的那麽克制，我对你很贪心。”

    林开本能地想阻止他说下去，人也想逃离，往后一靠却直接抵上了冰箱。

    叶回还围堵在他面前，看起来就像被什麽咚了似的。耳朵瞬间变得更烫了。

    “林开。”叶回呢喃地喊他名字，试着把手放在他肩膀上，将彼此的距离又拉回去。

    他们的胸膛几乎靠在一起，对方用一种介于迷恋与痛苦之间的语气剖白和表白。

    “什麽都没有的时候，我真的可以永远远远地看着你，哪怕你请我参加你的婚礼我都能去，不露一点破绽。但你给了我机会。现在，你这个人，我抱过，亲过，爱抚过，如果你跟我说不行，不能继续下去，我做不到。我在日本每天都很想你，虽然聊天框裏一天只有两三句话，但我想你想得要命，那种感情根本没办法在一个聊天软件上跟你说，林开你明白吗？”

    “……”

    林开脑袋裏嗡嗡嗡地响，觉得叶回每说一个字自己心裏就被轻轻扎一下，那种感受说不清是疼还是痒。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分神去想顾慕会不会忽然回来看到他们靠得这麽近，门可是玻璃门……但他忍不住想。

    他也知道这是源于自己內心仍然有对身边人眼光的介意，仍然被懦弱挟持着。这副身体及其意识，是恐惧的，也是爱-欲汹涌的。

    二者都像深不见底的深渊，他就站在一根弦上，孤立又紧迫。叶回等着他的回答，他无法给出答案，更无法推开。

    这次和以往不同，叶回也被某种情绪——大约是害怕，挟持着，不会再给他宽容的空间了。他但凡表现出一丝拒绝，都会伤他至深。

    难怪有人说爱情其实饱含互相逼迫乃至戕害，这种浸泡在爱意裏的痛苦是不可避免的。

    如果不是真的非你不可，我不会控制不住逼迫你。如果我总能控制住不逾越不伤害，那我就没有那麽爱你。

    情形和心意再清楚不过了。

    林开有种流泪的冲动，心裏面既痛苦又痛快，回视叶回的眼神既怨怼又依恋，感觉自己面对他真的是毫无办法。

    最后，当叶回表现出一丝朝他低下嘴唇的趋势时，他便泄愤般倾身一赴，将自己砸入爱-欲那一侧的深渊，伸手搂住对方的脖子主动凑上去。

    唇舌纠缠在一起弄出令人脸红的声音，但好像谁也顾不了。都挺疯狂的，在对方的温度中追寻彼此，就这样靠着冰箱接了个漫长的吻。

    后面林开就没出去了，叶回头一次做饭有人打下手。

    不知道姓叶的怎麽在这样的亲热之后还能切换回大厨状态好好做饭的，反正林开觉得自己脑子裏一直在炸花，一波又一波。

    不能扭头看那张脸，不然肯定还想亲上去。

    唉，就荒谬就不可思议，怎麽没完没了欲罢不能的变成了自己。叶回如果真是女巫的毒苹果，那掺入的毒素一定叫迷魂药。

    不过他做饭是真的好吃。

    太过分了，怎麽可以那麽好吃！连想怪顾慕吃完还不走，都感觉能理解——虽然晚饭吃完了可是完全不够，意犹未尽根本不想走。

    ……总之，完全达到了“要栓住男人的心就先栓住他的胃”的标准。

    完了完了，就这样吧，今晚就上床明天就出柜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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