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斯特，这个定价，真的让我忐忑了很久，不过现在看来，我们赌赢了，而且是大获全胜。”

    薇拉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外后，托马斯·梅勒尔指尖依旧拿着手中的销售报表，眼底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紧张，取而代...

    西维尔斯特·梅森低头咬了一口烤得焦香微脆的牛肋排，油脂在齿间迸开，咸鲜里裹着迷迭香与黑胡椒的辛烈——可这熟悉的味道，却像隔着一层薄雾，迟迟落不到胃里。他盯着盘沿凝结的水珠，忽然想起上周五下午在谷歌总部B楼三号会议室里看到的那一幕：人力资源部新调来的亚太区合规官站在投影屏前，指尖划过一串加粗数据——“Q2全球广告营收环比下降18.7%，北美中小商户续约率跌破63%，搜索竞价CPC均价同比下滑22%”。台下没人低声吹了声口哨，像在听一场无关痛痒的天气预报。可西维尔斯特清楚记得，就在三个月前，同一间会议室里，市场部总监还在用激光笔圈住一张飙升的曲线图，笑称“我们的增长引擎比SpaceX的火箭还稳”。

    他抬眼扫过庭院。阿尔安正蹲在新栽的柠檬树旁，用小铲子轻轻拍实根部浮土，衬衫后背被汗水洇出两片深色地图；特梅森斜倚在藤编躺椅上，手机屏幕幽光映亮他半边脸，拇指在邮件列表里快速滑动，每停顿一次，眉头就压低一分。远处两个南美同事正用西班牙语激烈讨论着什么，手里的啤酒瓶碰得清脆作响，笑声像碎玻璃碴子一样扎人耳膜——这声音越热闹，西维尔斯特越觉得胸口发闷。他摸了摸裤兜，指尖触到那张硬质卡片：斯坦福毕业典礼合影。照片里他穿着学士袍站在喷泉池边，笑容饱满得能滴出蜜来，身后是整片硅谷灯火织成的星河。如今那星河正一寸寸熄灭。

    “西维尔斯特。”阿尔安直起身，抹了把额角汗珠，朝他晃了晃手里沾泥的园艺剪，“来帮个忙？艾琳娜说要把后院那排矮木槿全换成薰衣草，可我数了数，光是挖坑就得干两天。”他语气轻松得像在邀请人喝杯咖啡，可西维尔斯特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婚戒内侧，不知何时被磨出了细密划痕——阿尔安结婚七年，从不离身的戒指，竟有了磨损。

    西维尔斯特应了一声，起身时听见自己膝盖发出轻微咔响。他弯腰去拿工具箱里的铁锹，动作忽然僵住：箱盖内侧贴着一张便签纸，字迹是阿尔安特有的、力透纸背的印刷体：“备选方案B：洛斯拉图斯二期地块，首付缺口37万——已联系雷蒙德（房贷顾问），利率锁定至6.8%”。便签右下角还画了个歪斜的笑脸。西维尔斯特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知道阿尔安去年刚把股票期权套现大半，全投进了这栋房子和女儿的私立学校预付款。而此刻，谷歌内部流传的小道消息正像霉菌般在Slack频道里蔓延：财务部秘密修订了2024年资本支出计划，云计算基础设施预算砍掉35%，AI训练集群扩容暂停，连员工健身房新购的Peloton单车都退回了供应商。

    “发什么呆？”特梅森不知何时踱到他身后，冰凉啤酒罐贴上他后颈，“你猜我刚收到什么邮件？”他没等回答，直接点开手机递过来。屏幕亮起，是一封来自谷歌CEO办公室的加密通知，标题栏只有六个字：“Project Anchor启动”。西维尔斯特瞳孔骤缩——Anchor（锚）是谷歌内部最高优先级的危机应对代号，上一次启用还是2001年互联网泡沫破裂时。邮件正文极简：“所有P5及以上职级管理者，即刻暂停非核心项目审批；全员绩效评估周期提前至本季度末；HRBP将逐一对接各团队负责人。”

    “P5及以上……”西维尔斯特声音发干，“那我们组……”

    “我们组三个P6，五个P5。”特梅森把啤酒罐捏得咔咔响，罐身凹陷下去，“但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邮件发来前半小时，我刚批完采购单——给新入职的AI伦理研究员配齐量子计算云访问权限。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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