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上午的时间，整个美利坚都变成了惊弓之鸟，恐慌如同藤蔓，密密麻麻的缠绕住了这片大地。

    没有任何意外，全美所有电视台、电台、纸媒、互联网的流量视线，全部死死的聚焦在了纳斯达克的身上。

    而搅...

    恩斯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记冷锤，敲在每个人耳膜上，震得会议室里空气都滞了一瞬。

    “你们觉得基带是脑子，射频是手脚——没错，这个比喻很形象。”他顿了顿，指尖在实木桌沿轻轻一叩，发出笃的一声，“可谁见过脑子和手脚长在两个身体里的？”

    托马斯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敢接话。少诺万·韦伯镜片后的目光微缩，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衬衫袖口一道细小的褶皱——那是常年伏案调试电路板留下的习惯性动作。他当然懂恩斯特的意思，只是懂归懂，落地从来比讲理难十倍。

    “不是两套系统、两支队伍、两套KPI，而是同一张芯片上的两道电流。”恩斯特终于抬眼，视线缓缓扫过在座每一个人，“基带输出的调制信号，必须精准匹配射频前端的载波频率；射频接收的微弱模拟信号，必须在纳秒级内被基带模块完成ADC采样、FFT变换、信道估计——中间不能有半毫秒的时延偏差，不能有一比特的量化误差，更不能因为‘我们这边用的是Verilog，他们那边用的是SPICE模型’就推诿扯皮。”

    他语气平缓，甚至带着点讲授般的耐心，可每个字都像激光刻刀，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划出清晰印痕。

    “你们现在建的不是实验室，是手术台。基带团队和射频团队不是同事，是主刀医生和麻醉师——一个负责切开、一个负责稳住生命体征，缺一不可，更不能互相指责对方手抖。”

    会议室彻底静了。窗外，一只松鸦掠过冷杉林梢，翅尖搅动的气流声都清晰可闻。

    少诺万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Boss……我们已经在做第一例‘联体手术’了。”

    他翻开手中平板，调出一份标注密密麻麻的进度图：左侧是纳科讯基带团队提交的5G NR Sub-6GHz物理层协议栈V2.3迭代文档，右侧是斯特讯射频团队同步搭建的毫米波天线阵列动态阻抗匹配模型。中间，一条加粗的红色虚线横贯其上，标注着“联合验证节点——FPGA原型联调”。

    “上周五，我们在新建成的电磁屏蔽室做了第一次端到端闭环测试。”他声音沉稳下来，带着工程师特有的确凿感，“基带算法生成的PDSCH信道数据流，经由自定义高速接口，实时馈入射频团队设计的LNA+Mixer+PA链路，最终在示波器上还原出完整眼图。误码率1.2×10??，略高于目标值，但——”他指尖点向屏幕右下角一行小字，“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没有调用任何第三方IP核，纯由内部基带与射频团队协同完成的全链路物理层通路验证。”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连托马斯都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恩斯特没立刻回应。他静静看着那行小字，目光在“全链路”三个字上停留了足足三秒。然后他忽然问：“测试时，谁写的测试用例？”

    少诺万怔了一下，如实答：“是……双方各出两人，混编成组写的。基带那边是陈哲，射频那边是莉娜·戈麦斯。”

    “陈哲？”恩斯特眉峰微挑，“就是那个去年在IEEE ICC上怼翻TI首席架构师，说他们的LDPC译码器延迟设计是‘给5G装自行车刹车’的中国工程师？”

    “是他。”少诺万有点意外，“您记得他？”

    “我记所有把技术当信仰的人。”恩斯特嘴角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转而看向托马斯，“人事部，把陈哲和莉娜·戈麦斯的工位，调到一体化集成验证部最中央的位置。配双屏工作站，独立降噪隔间，再加一条直通我的加密通讯专线——以后所有跨部门争议，先发他们俩审阅。七十二小时内不达成一致，才许上报。”

    托马斯迅速记下，笔尖划过纸页沙沙作响。

    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穆勒探进半个身子，神色凝重：“Boss，刚收到消息——英特尔希尔斯伯勒总部，紧急召回全部在岗的射频工艺总监与基带算法首席，召开闭门战略会议。据线报，他们今天凌晨收到了来自华盛顿的一份非公开备忘录。”

    恩斯特眼神骤然一凛。

    “内容？”

    “只有一句话。”穆勒压低声音，“‘关于下一代通信芯片自主可控性评估框架的强制适用通知’。”

    空气再次凝固。

    托马斯脸色微变：“联邦贸易委员会？还是商务部工业安全局？”

    “都不是。”穆勒摇头，“抬头印着‘白宫科技政策办公室’。”

    少诺万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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